《从前是哥哥》鹿瑶幺幺

3、第 3 章 “林飞

　　“林飞星，学生不可以抽烟。”声音好听地如同人鱼吟唱，引诱着人去犯罪。
　　林飞星怔怔地看着他，激动的连骨骼都在颤栗。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神情，还是记忆里的他，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
　　林知衡眉头微皱，他被林飞星和墙壁画地为牢。

　　林飞星靠的越来越近，近到嘴唇差点碰到嘴唇，但他停住了，“林知衡，你用什么身份来管我啊，哥哥？仇人？难不成是童养夫？”

　　身旁的小弟们看没什么大事儿又都出来了，见此情景都哈哈大笑，虽然他们都觉得眼前的两人无论是姿势还是对话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不过他们只当是兄弟俩亲近，闹着玩呢，直男的眼睛里，两个男的能有什么啊？

　　林知衡伸出一根手指将林飞星推开，也没用什么力气，林飞星就自己后退了。
　　林飞星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他是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吻上那张他惦记已久的唇，说来也真够讽刺的，他恨透了眼前的人，却馋极了眼前的人的身体，林知衡于他如同罂粟，百害无一利，却让他欲罢不能。
　　林知衡不明白林飞星为什么露出如此扭曲的表情，又惊又喜的，虽然他没见过，但他觉得范进中举时就是这个表情。为了改变这个尴尬的场景，他再次伸出了手。

　　林飞星看着他的动作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林知衡这个人蔫坏，特别爱掐人，尤其爱掐他的胳膊和大腿里子，还很会用巧劲，上一世，他就经常被掐的青青紫紫的。
　　半天，林飞星也没觉得疼，睁开眼，发现林知衡在给他掸衣服上的灰。

　　少年肤色瓷白，睫毛蹁跹，此刻神色认真，仿佛不是在给弟弟掸灰，而是在擦什么精密的仪器。
　　这样的动作，让林飞星仿佛回到了上一辈子。会不会林知衡他也……

　　林飞星不敢想了，如果林知衡真的重生了，真的和他一样重生了，那么……

　　“你们先都出去，我要和我的好哥哥单独说几句。”林飞星在好哥哥面前加了重音。
　　林知衡听着觉得不适，黏腻的像是被毒蛇缠上了一样。
　　很快，周围的人都散去了，黏着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你是从那边回来的么？”林飞星没头没脑的问。
　　林知衡：“……”那边是哪边，车那边？知道自己刚刚偷去车里吃排骨啦？林知衡疑惑地点了下头。
　　林飞星赶紧看了眼周围，神神秘秘地抓着林知衡去了拐角更里处。

　　林知衡：“！”干嘛，不会就因为妈妈给他送几块排骨就要揍他吧！
　　林飞星神色震怒，内心深处，他是不想让林知衡跟他一起回来的，因为回来了就说明在上辈子死了，他怎么那么没用，明明他都，他都……为什么还是死了？
　　林知衡站在旁边，看着林飞星狂暴的神情有些困惑，林飞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面部表情如此丰富。

　　“我们应该是回到了7年前。”林飞星悲痛又庆幸地说道。
　　林知衡：“……”什么玩意？哪来的7年前？
　　　“你一向聪明，能猜到什么人害我们么？”
　　林飞星对上林知衡有些惊恐的眼神，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你是几岁的林知衡？”
　　林知衡一向聪明的脑袋突然有点短路，想到对方刚刚说过的7年前，迟疑地说道，“24？”

　　林飞星松了口气，看样子是跟他一起回来的林知衡。

　　“杀我们的人肯定对我们有图谋或者跟我们有仇，你有仇人么？”
　　林知衡：“……”除了你谁还跟我有仇？

　　“难道是为了钱？爸不会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吧？我们莫非还有兄弟？”林飞星脑洞大开。
　　“为什么不是妈有？”林知衡在内心嘀咕。
　　林知衡不知道对方是疯了还是在耍他，不过对方的意思是他俩一起被杀了，被谁杀的不知道？然后对方穿越回来了？怕被对方看出自己是假装的，林知衡试探着说，“也许是情杀？”

　　“情杀？”看着林知衡的脸，林飞星觉得似乎有点道理，这样的一个人确实有让别人对他爱而不得，得不到就毁掉的可能。
　　两人说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头绪，但上课铃才不会管他们的头绪不头绪的。

　　林飞星看着拐角处没有人，一时间心痒难耐，看着林知衡的脸习惯性就想香一口。
　　林知衡看着对方逼近，防备地往后靠，“你要干嘛？”

　　林飞星当头棒喝，仿佛被人凌空打了一巴掌，对啊，他想干什么？上辈子两个人闹得那么难看，这辈子也还没有纠缠在一起，他为什么非要对方不可？既然林知衡不要他，他也不要林知衡了。这辈子是新的人生，他不会对抛弃他的人摇尾乞怜，也不要和这个抢了他人生又抛弃了他的人苦苦纠缠。

　　林知衡回到班级，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却波涛汹涌，林飞星的话究竟几分真？是不是在忽悠他？不会是吓唬自己想让自己赶紧从林家滚蛋吧？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他是5年后回来的，两人遭遇了一场谋杀，凶手不知？谋杀原因不知？那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会不会就有凶手在窥视他，林知衡防备地看向周围，血液仿佛凝结成冰，觉得每个人都没嫌疑又每个人都有嫌疑。这件事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确实有点大了，即便是经历过抱错事件的林知衡一时也有点点难以消化。他想不通谁会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杀的？钱财上，他已决定脱离林家，7年后也不会抢继承权。情杀？情杀杀他和林知衡也没有道理，总不能他俩搞一起被谁的追求者知道了，一怒之下把他俩都杀了。他俩男的，还是兄弟，还是仇人，这也没有说服力。算了，这件事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再说就算有也是七年后的事。对了，如果林飞星真的是从七年后回来的，那他岂不是知道高考题？

　　各回各班不到1小时，两人又见面了。
　　林知衡比林飞星先到。林飞星顺着台阶望着上面的林知衡，突然就想到了他们的初见。

　　林知衡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在林家，而是像这样的一个拐角处。

　　他们初见的前一天是个雨天，林飞星的鞋子被雨浇湿地彻底。可他不能刷，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一双鞋，刷了就没有穿的了，没有办法他只能简单地擦一擦。第二天那鞋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地潮湿味道，别人四处寻找怪味的时候他也脑袋乱晃跟着找，其实味道是哪里能掩盖住的呢，他当时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只不过后来或明或暗的眼神太多了，他实在承受不住那么多眼神加在一起的重量，就逃跑了。他逃课了，逃课去了商场，他就去商场跟做贼一样地偷偷地看着那些鞋，其实不买也是可以看的，只是他看的很心虚，因为他知道别人看是会买的，可他的看却只能是看。他看到一双特别喜欢的鞋子，白色的，很好看，没有味道，就是不适合他，因为不耐脏，只能拥有一双鞋的他是不配拥有不耐脏的白球鞋的。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卖鞋的导购，然后飞快地看了眼价钱，5888元。天啊，怎么会有这么贵的鞋？比他整个人都贵，他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被一双鞋的价格震慑住了？他跑到楼梯处，大家都去坐电梯了，所以林飞星知道这里没有什么人，他可以尽情地展露他的贫穷。怎么会有人买那么贵的鞋呢？别说他这种人买不起了，就算他们班最有钱的班长也是买不起的，那样的鞋子根本就不是给人穿的吧。他抬起了头，一个男孩从楼梯上往下走，清冷孤高，好看地仿佛他在漫画书里看到的王子，他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那人一步一步往下走，林飞星痴痴地看着，可很快，惊艳就变成了忮忌，因为林飞星看到了他的鞋子，那双5888的白色鞋子，原来真的有人能穿的起那样的鞋子，原来穿的起那样鞋子的人是这么漂亮的人，原来穿的起那样鞋子的人是散发着香气的，而不是像他那样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的发霉味，贫穷的味道。

　　事到如今，林飞星还是忘不掉他们初见的场景，可奇怪的是，鞋子的样子他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可林知衡的脸在他的记忆里却更加明晰，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恨比爱长久吧。

　　不过如今与过去不同了，林飞星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曾经他只是林知衡往下走的过客，而如今他是往上走的林知衡的同行者。林飞星站到林知衡的面前。深深地看着那张他从未忘记过的脸，很郑重地凝望着。

　　被他凝望着的那个人：“你还记得高考题么？”
　　林飞星：“……”他就不该指望这个书呆子能说出什么他想听的话。

　　林知衡着急的很真挚，“你要是记得就赶紧写下来，省的过几天忘了。”
　　林飞星咬牙说道：“不用过几天，高考结束的那一刻我就忘了。不过，请问，我是学渣我不记得情有可原，你，大学霸，为什么不记得？”

　　林知衡有些心虚，但他看着一脸风轻云淡，信口胡诌：“不记得很正常，我们重生的时候距离高考都有3年了，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记得，只是想着万一你记得呢。”

　　林飞星严重怀疑他在说谎，对面这个人，也许是自己总在阴暗处窥伺他，有时候比他自己都了解他，越这么一本正经，越可能在那胡邹八咧。可能根本啥也不知道，压根就不是穿回来的。“咱俩是怎么死的？”

　　林知衡：“……”我怎么知道？又没死过。林知衡打算赌一把，两个人一起死的，应该是在一个空间，既然只有他们两个死，应该不是下毒，还一点线索没有，应该死的比较突然，那空间应该不大，难道是车内？可车祸怎么确定是谋杀？有人撞他们还是车内放炸弹？算了，猜不出来，随便蒙一个吧？反正被他知道是假装的对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反而对方可能会被当成疯子抓紧精神病院里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