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给我发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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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飘来熟悉的炸物味道，林风致坐进去才发现储物箱上立着一只纸袋。
“你刚去买的？”她指了指袋子上笑得和蔼的老头画像。
“嗯，晚上没吃饱。”徐璟然翻出一盒汉堡问，“你要吗？”
跌宕起伏的剧情来临之前，林风致差点忘了他俩曾困囿于人类最原始的情感纠葛，这一晚上过得多线并行，消耗了许多精力体力，这会儿倒真有些饿了。
“好啊，谢谢。”
简单的对话结束，空气中只剩下细细密密的咀嚼声和空调运作的声音。
以前单独相处时都会聊什么来着？林风致捻起薯条放进嘴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驾驶座上沉默进食的男人，原本准备调动脑细胞，检索适用于当前环境的话题，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相顾无言地完成了一顿快餐晚饭，车子启动后，幸好有频繁变换的街景让她强制转移注意力。
一路上林风致都在逃避回想他几个小时前回应的那句“对，我喜欢你”，东看看西瞧瞧，对比之下，徐璟然动作起伏很小，宛若无事发生，淡定得令人费解。
后来还是靠着偶尔谈到的几句郑益，安静的气氛才能跟着活络活络。
“他是惯犯了。用他的思维逻辑就是酒店里的卫生间遇到醉酒女生的可能性更大，他赌的就是没人能发现，或是没人敢当众指认。”林风致音量提了好几格，想起来还是觉得胆战心惊。
“人前是有头有脸，人后却这么恶心龌龊。”
“谁说不是呢。”
徐璟然打了个左转向灯，忽然开口：“我记得，你当时还拍视频了吧。”
“对，本来是想留存第一现场，但经陈总这么一威胁，也没派上用场。”
“你把视频发给我。”
“怎么了？”
徐璟然笑笑：“章茜说得对，就拘留几天也太便宜这个混蛋了。”
翌日下午，收到江小姜接二连三的信息时，林风致正在写脚本。
“简直社会败类！”
“这厮还带假发，现在变态越来越神经了啊。”
“我没看错吧，画面上的人怎么长得这么像郑益？”
“我去，还真是他，当地的官方新闻还转发了，真是罪有应得。”
江小姜发来一张截图，映入眼帘的正是郑益那张令人不适的脸。
林风致简单和她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惹得江小姜怒吼好几条语音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原视频是一个新注册的号发送的，名字都没取，只是一连串的数字加字母，文案也十分言简意赅：曝光#女性安全#变态#禹市#酒店。
视频大概五分钟，除了郑益以外，其他人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大概是有官媒热度加持的缘故，评论已经堆了几千条。
——好可怕，就发生在我生活的城市。
——博主做得好，就该让变态的脸清晰露出来。
——活久见，扮成女生的样子混进女厕所，这人心理完全扭曲了。
——这人好像我公司领导，不确定再看看。
有人跟上一条评论回复：姐妹你也是ZM的？快快快，私聊！
林风致退出软件打开微信，大拇指在二十六键上停留许久，然后发了跟这件事无关紧要的一句话：“你吃饭了吗？”
徐璟然回复信息的速度一如既往：“吃了，你呢？”
“我还没。”
“我中午点的一家湘菜，味道还不错，你门牌号给我一个，给你点外卖。”
不是她预想中的答案，林风致心情有些暗淡：“不用了，我外卖也在路上了。”
“好，那我先休息了，今天起的挺早的。”
“嗯，拜拜。”
林风致放下手机，往窗户外望去，夏日天气阴晴不定，早晨还是大太阳，这会儿又乌云密布的。
熄屏的电脑重新被唤醒，她摆弄着界面，强迫自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来电铃声打断了思路的延续，看到归属本地的号码林风致猜测是点的外卖到了，拿起手机刚要说放门口就好，反倒被对方的问话抢先：“请问是林小姐吗。您住在几幢几号，地址就填了个溪悦府。”
林风致一脸懵，她记得自己明明写清楚了门牌号，听到对方在催促还是自报了家门。
“好，我现在给你送过来。”
“谢谢啊。”
“不客气，下次要填全地址，不然耽误送餐时间。”骑手小哥提醒道。
林风致抓起小票在看，听他这么说，又扬起嘴角说了声：“好的好的，谢谢。”
不是她点的番茄牛腩饭，林风致把几盒果切摞在一起，拍了个照发送给熟悉的对话框：“你点的？”
过了五六分钟徐璟然还没回复，林风致想起他说的要休息，于是掀开塑料壳用叉子选了颗山竹放进嘴里。
这家水果店包装精致，做的是高端路线，老板为了提高销量，有意往互联网方向发展，林风致好几次在同城页面刷到员工边处理水果边对着镜头直播。
除了山竹之外，一并送过来的还有菠萝蜜和剥好的柚子，林风致一一尝过，不愧是附近评分最高的水果店铺，汁水充盈，甜度刚好。
没一会儿午饭也到了，林风致索性打开iPad调出一集电视剧用来转移注意力。
悬疑感拉满的古偶剧，开头就是案件呈现，剧情节奏很快，徐璟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匆忙按下暂停键，画面精准停留在破败潮湿的作案现场，看得人倒吸一口凉气。
“喂。”她接起来，语气平平。
“我刚睡醒，水果吃了吗？”
“吃了，挺好吃的。”
“嗯。那我先……”
林风致握住手机嘴唇微动，琢磨一早上了，她还是讨厌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你怎么了啊？”
“你现在很奇怪。”听筒里迟迟未传来讲话声，林风致的耐心值即将售罄，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着愠味，“是因为我昨天没回应你的表白，你想远离我了对吗？”
“我当时也慌了，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在表白，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我怕你是意气用事。”
林风致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徐璟然依然没任何动静，她按下侧边按键检查音量，奇怪，明明是满格。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喂？徐璟然？”
“听得见。”徐璟然捂住嘴，想强忍住咳嗽，还是宣告失败。
林风致终于听出不对劲：“你生病了？”
看着手边的体温计，在善意的谎言和实话实说之间徘徊，徐璟然最终选择直面内心：“有点发烧。”
“发烧了你还吃湘菜，你嫌医生太闲了是不是？”她一着急，语气都重了。
“对不起。”
她要被气笑了：“你跟我道什么歉啊？”
“不知道，但惹你生气了。”刚开始没注意，这会儿能听出他有明显的鼻音。
“给我发定位，在家等着。”林风致撂下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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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致站在门前，把右手的重物换到左手，输入和地址一并发来的门锁密码：“我进来了。”
客厅里有一面落地窗，空间开阔，视野通透，雨后的阳光越过透明的窗户洒在瓷砖上，看得人心里也暖暖的。林风致把手提的东西放在餐桌上，听到里面的房间传来声音。
“你去过医院了吗？”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徐璟然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没有，不想去。”
“不去医院病怎么好，你车钥匙在哪，我送你。”林风致伸手就要扶他起来，被徐璟然拦住。
他握拳咳嗽起来：“客厅的柜子里有常用药，我就是感冒了，吃点药就行。”
林风致不放心，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这叫有点发烧？”
她加重了有点两个字，对他这么随意地对待自己很不满意。
“退烧药早上九点吃过一颗，得间隔六小时，要是等会儿还退不下来，再去医院，好不好？”徐璟然的声音温柔而沙哑，听得林风致心里也跟着柔软了，但她说话还是硬气得很：“随你。”
“你先好好休息。”林风致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你要走了？”徐璟然立刻掀开被子，忙着下床找拖鞋。
“诶呦，我不走，去给你煮粥喝，快躺着吧。”林风致说完又悄悄嘟囔了句，“就不好好爱惜自己。”
徐璟然家里的设备充足，林风致跟着攻略找出一口大小合适的炖锅，舀了一碗米洗干净之后放进去，按照比例加水煮沸，看着锅里扑腾扑腾往上冒的热水，林风致失神想着，现在是什么情况，在演电视剧吗？她还有这么一天呢。
第一次尝试，效果不错，林风致把粥盛到碗里，噔噔噔又跑去房间：“我放点红糖了啊。”
“好，但家里没有，我叫个跑腿小哥送过来。”徐璟然说着就要去找手机。
“不用，我买了。”
“小心烫，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着徐璟然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林风致回忆说：“小时候我生病了，我爸就给我煮红糖粥，很神奇的，喝完睡一觉就舒服了。”
“不过，你怎么忽然感冒了，一点预兆都没有，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徐璟然仰头把粥喝完：“不知道，昨天一直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就开始做反复的梦，早上醒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喉咙有异物感，很冷。”
捕捉到林风致又要抓他去医院的动作，徐璟然连忙补充：“我吃了药就好多了。”
林风致笑起来：“我不是说这个，那则视频，你发的吧？”
“嗯，发了之后就一直没看了，不知道关注度高不高。”
林风致拿了张纸巾递给徐璟然：“禹市新闻都给你转发了，郑益这下真成名人了。”
徐璟然轻蔑一笑：“那这下我病能好得更快了。”
“你睡一会吧，时间到了我叫你。”林风致替他掖好被子，想了想补充说，“我就在客厅看电视。”
“冰箱里有酸奶，茶几上有零食。”
她笑着接话：“知道了，床上还有个倔脾气的病患。”
徐璟然家的沙发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恰到好处地包裹身体，让人舍不得离开。林风致打开看到一半的悬疑剧，撕开薯片，盘腿重新追起来。
饭后的晕碳环节姗姗来迟，林风致头一歪靠在玩偶上，想着我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后来还是被电视剧里女主愤慨盘问真凶的声音吵醒的，醒来发现外头的天色又暗了好几分，状如黑夜，急得林风致立马坐直身体去找手机，还好，才下午四点半，天空闪过几道闷雷，看来又要下雨了。
厨房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林风致偏头看过去，徐璟然换上另一套居家服，低头正在做菜。
“你药吃了吗？我居然睡着了。”走近了才发现他是在处理她带来的食材。
“吃了，已经退烧了。”徐璟然把锅里的椒盐土豆盛在陶瓷盘里，对她说，“留下来吃晚饭，尝尝我的手艺。”
林风致对他的退烧发言半信半疑，话没过脑子，出口就是：
“真的吗，你过来，我摸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