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萩原家的长兄》不凹

1、第 1 章 未完成的死

　　东京警视厅阴云密布，化不开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位前来参加联合搜查会议的各县警察头上，不到半个月，覆盖五县，接连五起案件，被杀死的全部都是在职警察，犯人至今无影。

　　白鸟任三郎简单说明案件现况，“根据调查，目前在各县死去的五名警官，其中联系都和八年前的【警察厅广域指定第1号事件】有关，通俗一点，也就是当年引起资产家恐慌的关东一号案，他们五位都是当年那起案件调查组的核心成员，其中，再加上三年前因病亡故的染井伸治警视……”

　　参与会议的警察脸色大多不好看，“啧，如果说当年那起案件调查组的核心成员已经全部死亡，那……”
　　有警察立刻接上，“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这个案子的犯人逍遥法外？！”

　　白鸟任三郎表情未变，继续道，“根据发现到的相关联系，我们已经查阅了当年的案件报告。”
　　“当年的犯人坂岛建一在押送途中抢夺了随行警察的手枪然后饮弹自杀，这次的凶手可能与他有关系，只是他的关系网当年就很贫瘠，那些少许的朋友，我们已经调查过他们最近的行动轨迹，没有作案时间。”

　　“所以，根据我们手上现有的线索，现在有一个主要方向。”白鸟任三郎说到这里停住，然后看向下面座位中的其中一人。

　　众人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山梨县代表警察站起身，“前天晚上在家中遇害的南谷利之警官，我们山梨县警方在被害现场发现了他用血写下的未完成的死亡讯息——”
　　他的声音低沉，“……萩原。”

　　*

　　轰——
　　一声巨雷炸响，划开黯沉的天空，带来些许光亮后又转瞬即逝。

　　“所以，萩原，”萩原研二好奇地指着自己，“小柯南觉得是和我有关系？”
　　波洛咖啡厅里，江户川柯南和被自己匆匆打电话摇来的萩原研二相对而坐，以及，还有一个和萩原研二一起过来的诸伏高明，说是正好开完会碰到的。

　　“可是前天晚上的事情，虽然在搜查会议上今天才说出来，但之前，嗯，总之上面到现在也没有找我问过这件事情，”萩原研二摇头肯定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一句都没有问呢。”
　　他说着又笑了下，手里拿着勺子在咖啡杯里打转，“而且，虽然是萩原，可是八年前我还没上警校呢，小柯南，全国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姓萩原。”

　　“这件事情确实和研二你没什么关系。”
　　这次代表长野警署过来参加此次联合搜查会议的诸伏高明摇头，“上面应该很清楚地知道这次那所谓的死亡讯息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问你没有意义。”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未变，“高明哥是说。”

　　诸伏高明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嗯。”

　　早些时候在听到案件时心里就已经有几分猜测的萩原研二此刻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看着两人打哑谜但明显知道可能是谁的江户川柯南出声道，“萩原警官，诸伏警官，你们说的难道是神奈川县的那位萩原卓也课长？”
　　——萩原卓也，江户川柯南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警界知名精英警察，那个拉出来能吓死人的履历和桩桩件件功劳，媒体不可能不报道。

　　但江户川柯南心中有疑虑，“但如果这件事情和神奈川的那位萩原课长有关系，那位课长就有危险，可这次联合搜查会议的结果却并没有联络神奈川那边的打算。”
　　至少他借用自己放在小五郎叔叔身上的窃听器那边偷听到的内容里没有任何提到要联络神奈川县的打算，尤其是在那位课长还非常有能力的情况下……

　　“他……”
　　就在萩原研二想开口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了，在接过电话后，他看向柯南的那双眼睛里露出了抱歉的神情，“是我上司的电话，小柯南，我得先走了，还有高明哥，再见。”

　　诸伏高明也没有再留，紧随着起身，“我也正好有事。”
　　他对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柯南君，告辞”
　　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麻烦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诸伏高明警官，但因为这位是和萩原警官一起来的，所以江户川柯南没把他当外人，再加上他着急搞清楚案件就莽了点。
　　但现在……
　　“啊哈哈，这些都是小五郎叔叔让我问的啦，他现在在警视厅那边走不开，所以让我帮他问问，哈哈，哈哈哈。”

　　刚刚起身的萩原研二听到这里没忍住“噗嗤”一声，抖着肩膀笑了。
　　江户川柯南：“……”
　　喂喂喂，真是够了，有这么好笑吗？

　　不过萩原研二笑了下也就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笑，他把诸伏高明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对着诸伏高明看了一小会儿后也是再一次笑出声，“那就麻烦你了啊，高明哥~”

　　诸伏高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多看了几眼，点头。

　　两位警官先生一起离开，江户川柯南也没在那里多坐，也没多想，既然萩原警官现在还有心思笑自己，那就说明自己没啥事，所以江户川柯南不担心这个。
　　他起身往门外走去，眼中露出深思。
　　看诸伏警官的样子……明明是说了和萩原警官没关系，却又紧紧跟着萩原警官，为什么？难道犯人还是会对萩原警官下手？

　　明明现在这个时候为了案子应该很忙，而作为代表长野县警署来参加搜查会议的警官，这种时候竟然会出现在萩原警官身边，这事情怎么看都和萩原警官有关系吧。

　　而且，那个所谓的死亡讯息，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几位警官遇害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偏偏这次就出现了什么死亡讯息。

　　就像是诸伏警官说的，上面知道这件事情。
　　还有萩原警官那个时候的语气，听起来也像是已经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突然，江户川柯南察觉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完全没办法忽视的注视，他的动作一僵，立刻朝着察觉到不对的地方看过去，就只看见路边一辆深蓝色的阿尔法·罗密欧，看着那被缓缓关起的车窗，注意到里面的那个男人……

　　不对，里面应该是坐了至少两个人。
　　没看到脸，但是！
　　他瞪大眼睛，那是一片黑色。

　　难道……！

　　此时的雨下的更大了。

　　哗啦哗啦的，就像是从天上倒了一大盆水下来，那辆车就那样在车窗关闭之后开动，驶离了江户川柯南的视线。

　　自己被盯上了？
　　不，不对，江户川柯南脸色难看，应该说，是萩原警官被盯上了！

　　江户川柯南抬脚就追，随身携带的滑板被他扔在地上，他就这样冒着大雨被淋成落汤鸡也要企图去追那辆车。
　　眼镜被大雨模糊了视线，他用外套盖住头，遮住了大部分脸，借着大雨让自己现在的行动显得没那么突出，同时满脸都是认真和严肃。

　　而此时车内，两个男人透过被暴雨淋湿的模糊的后视镜注意到了那身后的小孩。

　　黑色短发，发尾带着微卷，深绿色眸子，赤井秀一双手环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挑眉，“那个小孩是什么情况？刚刚就是他和你弟弟坐在一起，大雨天……滑滑板？”

　　黑色蓬松短发，幽蓝色眸子，正在开车的萩原卓也瞥了一眼那后面的江户川柯南，然后语气随意道，“你以后应该会认识他的。”

　　“嗯？”赤井秀一带着丝迷惑，“我以后会认识他？一个小孩……我怎么会？”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什么，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他和组织有关系？”

　　萩原卓也眨了眨眼，语气依旧是那样的随便，“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赤井秀一狐疑地看着他，然后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
　　但他心底把那个男孩的样貌记在了心底。

　　萩原卓也：“什么有意思？”

　　赤井秀一：“那个是电动滑板吧，质量不错，还挺防水，哪天我去查查制造商。”

　　萩原卓也：“……”
　　他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赤井秀一，“少去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你是闲的吗？FBI的王牌探员要丢掉你的那辆雪佛兰，改用滑板追踪远程实时狙击了吗？”
　　“你是打算笑死那个组织的人？”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面上依旧淡定，但在脑海里下意识地想了下那样的场面，然后面无表情地戳破了那个幻想。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萩原卓也：“……”
　　萩原卓也额角一跳。
　　这家伙，这张嘴……

　　赤井秀一看他变脸后，丝毫不以为意地补上一句，“勾引我对那个男孩的好奇心。”

　　萩原卓也无语，“我支持你哪天被人套麻袋给打一顿，你这张嘴，真是欠揍。”

　　赤井秀一懒洋洋道，“那就是你们这里的治安有问题。”

　　萩原卓也毫不客气道，“以这里的治安，你确实不会被人套麻袋，你会直接被人给谋杀了然后沉进东京湾。”

　　赤井秀一撑着半边脸颊，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你还真是毫不客气啊。”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烂地方就是烂地方，没什么好掩饰的。”
　　萩原卓也说着踩下油门，然后加速在红灯快到之前快速越过去。

　　看着那辆加速消失在他视野里的车，江户川柯南只能被动停下了自己的追踪。
　　脸色难看。

　　犯人下一个的目标，难道是萩原警官？
　　可是，虽然之前的死者都是警察，江户川柯南努力思考，但那可是八年前的案子，这和连警校都没上萩原警官能产生什么联系？

　　通过放在小五郎叔叔身上的窃听器然后在搜查会议中听到的。
　　八年前夏天那起轰动全国的旧案——那是一起跨越各县，动机为“仇富”的无差别连环杀人案。

　　江户川柯南紧了紧手指，他必须尽快找到真相。
　　绝对不能让萩原警官出事！

　　*

　　车内。
　　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没了之后，赤井秀一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萩原卓也语气平静道，“再让他跟下去，他今晚就得因为重感冒然后进医院。”

　　赤井秀一没提这件事情，“你弟弟那边，什么打算？”

　　萩原卓也眼神冷静，“这个案子和研二没关系，犯人如果继续杀下去，下一个死人，不会是警察。”
　　“至于那个写着萩原的死前讯息之所以存在，没有被凶手处理掉，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故意的，大概是因为我知道当年那起案件的真相。”

　　赤井秀一靠着椅背环抱着，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手臂，“关东一号案，我记得你当年研修的时候和我说过这个，就是那个让你的职业生涯差点彻底崩盘的案子？”

　　萩原卓也看着前面的雨幕，还有雨刮器在车前窗的作业。
　　“嗯，当年的凶手确实没抓错，但背后牵连甚广，幕后的操刀手另有其人，当年我提交的那份报告，现在还在警视厅封存着。”
　　“……八年了。”

　　赤井秀一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是道，“你这样毫不掩饰地就来了东京都，还带着我，要是被盯上……”

　　萩原卓也：“说什么呢？我在休假，顺便带着我的国际友人一起游玩东京，什么时候有规定说，神奈川的警察不能来东京都度假？”
　　“至于你，那个组织还在追杀你，你都敢跑回来，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两个人是正常的友人身份。”
　　“毕竟，我又不参与那些明面上的弯弯绕绕。”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明面上的弯弯绕绕不参与，背地里……”赤井秀一没再继续说下去，“根据我这边的情报，苏格兰威士忌，要从海外被调回来了。”

　　萩原卓也看向他，带着丝确认般的疑问，“苏格兰？”

　　赤井秀一看着前方，嗯了一声，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格兰。”

　　萩原卓也眼底露出了些许玩味，“组织调他回来，是为了你？”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可能吧。”
　　“我一年前被迫脱离组织的时候，可能给他留了不错的好印象，让他对我念念不忘。”

　　“你又来了。”
　　萩原卓也无语，“琴酒对你念念不忘，贝尔摩德对你念念不忘，波本对你念念不忘，现在连苏格兰都……怎么谁都对你念念不忘？”

　　赤井秀一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睛，从喉咙深处溢出些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