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梨子花

3、误会 “煞笔”我

　　永城四中--就是钟染现在的学校。
　　因为建校早，所以学校不大，四周又是居民楼，没法再扩建，只能别出心裁地翻修，校园评比常年霸屏上榜，被称为永城最精致的高中。

　　四中的学生都是在周围长大的，一个年级学生也不过三百来个学生，不到一个学期整个年级都能混个脸熟，老师基本是通用的，班与班之间没什么隔阂，关系融洽，小道消息穿得不是一般快。
　　现在的校长上任没几年，是个很精致的中年男人，钟染印象深刻，因为自打转来一个月，每天上下学，无论早晚，都能在看到校长背着手，站在门口正中央。他在原来的高一一年连校长姓什么都不清楚，更别说见面了，属实是没见过这般“吃苦耐劳”的校长。

　　江砚白从小在这地方长大，对四中的一切都不感到奇怪，还有一个根本原因是他知道校长本来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跨不了几条街都能找到他的亲戚，一些年龄大的老人都还教校长小名，对此也不足为奇。
　　在孙校长和蔼的注视下，送走了零零散散的学生们，江砚白挎着钟染的肩，钟染的书包从不向江砚白一样规规矩矩的，他只背左肩。

　　江砚白弄掉了他两次书包，他终于不耐烦了。
　　“你别靠着我，你热不热？”钟染皱了皱眉，轻轻推开他。
　　“热。”江砚白似乎对这天气厌怨更深，说：“永城什么都好，就是这破天气，只有夏天和冬天。”抱怨不停地说：“你刚来不知道，每年我都感觉我昨天还在吹空调，今天下场雨，我明天就要穿棉袄了。”
　　钟染对他的形容有些发笑，说：“真有这么神奇？”
　　江砚白深深地点了点头，“那可不嘛。”

　　江砚白长相不像钟染，钟染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长得嫩嫩的，更像个女孩子。

　　“那今儿个我请你吃冰球。”
　　但一张口，最初的感觉全无。

　　“就在前面。”
　　江砚白已经甩开了钟染，往前走。在隔了两个梧桐树的距离，叫住了他，说：“等着我。”
　　“哎呀，快点儿！”江砚白回头看了看，转身就走，也没等他，说：“晚了就没了。”

　　太阳被云朵席卷着，映着红光，少年在动，影子也在动。

　　钟染追了过去，栏杆旁没有一个人的影子是孤单的。
　　只有相伴着的，牵扯着，拉得无限长。

　　江砚白从熙攘中蹿出来，“白姨，拿俩冰球。”
　　“砚子，吃这么多你妈又该骂你了。”一个和蔼的妇人对着江砚白露出了和蔼宠溺的笑容，手上拿着勺子的当做却没有停。
　　江砚白借过妇人手里纸壳，解释道：“我和我朋友的。”
　　“你朋友要什么味儿的？”她抬起眉毛，额头露出两天清晰的皱纹。

　　江砚白扭过头，说：“染哥，你要什么味道？”钟染看了看妇人怀里的箱子，说：“都行。”
　　“那就白的吧。”江砚白觉得钟染有点挑，就没敢给他乱点。
　　白姨看着前面的孩子觉得有些面生，十分热忱，说：“新朋友啊？应该没吃过吧，来个彩的吧。”手上很快的做成了一个彩色的冰球。
　　“谢谢阿姨。”钟染接过，尝了一口，很真诚的说：“很好吃。”

　　江砚白自满地挑了挑眉毛，说：“是吧，我就是吃着长大的。”为他没吃过觉得可惜。
　　“白姨，我们走了。”江砚白挥了挥手，和钟染继续走。

　　“染哥，你以前夏天都吃什么？”江砚白含着冰，有些嘟囔，钟染摇了摇头，“吃雪糕。”
　　“那哪能有冰球好吃，夏天就要吃冰球才够味。”江砚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砚白。”
　　他听见钟染突然叫住他，抬起头，说：“咋啦？”
　　“燕子。”
　　“卧槽！”江砚白抬手就去打他，被躲了过去。
　　“哈哈哈……”他腿就跑，钻过了草丛中了小路。

　　“妈，我回来了。”钟染眼里的笑意还没有褪去。
　　“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钟女士看着他快笑僵了眼角，钟染不忍又笑了两声，说：“没什么，就是尝了一个新口味的冰棒，以前没吃过的。”

　　“饭一会儿就好了。”钟女士进了厨房，没理这个有点笑神经的儿子。

　　钟染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想弄清楚，问：“妈，赵桉呢？”
　　“在屋里呢。”

　　钟染进了房间，看见她正趴在桌上，说：“赵桉，别垂头丧气的。”
　　赵桉向抓着救命稻草般，小声哭诉。
　　“哥，我失恋了，我难受啊！”
　　“啊啊啊啊……”

　　想起中午的对话，两人口径不一致，钟染有点想不明白，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楚鸣？”
　　某人一脸真诚的脸猝然出现脑中，有点不爽，说：“我去揍他去。”
　　又换赵桉疑惑，说“啊，哥，你在说什么呀？”钟染听了想跳起来跺脚，他无奈闭上眼睛，说：“你不是被他拒绝了，不然你成天哭个什么鬼。”

　　“我哭是因为……”
　　“是因为……”
　　“啊啊啊……”
　　赵桉委屈，想说又说不出。

　　“好，好，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钟染安慰她，拍拍她的背。
　　赵桉止住泪水，压了压气，说“我最喜欢的楚影帝他塌房了，啊啊啊……”赵桉像一股泉水找到了低处，一股涌进。
　　“我的idol啊”说着还向钟染身上靠靠，擦干了留下的泪水。

　　“不是楚鸣？”
　　“…不是。”
　　钟染：？！！
　　中午闹了个笑话，扯了扯嘴，自己都想骂。
　　“煞笔。”
　　“？？?”
　　赵桉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他哥那天干嘛，说：“哥，我都失恋了，你不安慰我，你还骂我。”
　　“是你哭的太丑了。”钟染随便找了个理由。

　　钟染回忆个自己推出楚鸣的心境路程，先前一直夸楚鸣，然后失恋了就开始哭。
　　问题就出在了赵桉身上，说：“不对，你成天念叨楚鸣干嘛？”
　　赵桉提起来很是骄傲，扬了扬下巴，说：“他是我男神。”
　　“长的又帅，学习又好”
　　“我听我的小姐妹说他超级温柔？”满脸骄傲，就像在说自己一样。
　　“哥，你是不是认识他了。”
　　“是不是呀！”
　　赵桉完全褪去了刚才的悲伤，换上了一脸探求模样。
　　钟染闷声，说：“煞笔。”也不知道在骂谁。
　　赵桉：“？？？”

　　“你又骂我”赵桉推了一下他，：“哥，你今天咋怎么奇怪？”
　　钟染出声否认，说：“我不是骂你，我是……”
　　骂我自己。
　　“你就是什么啊？”赵桉想知道个所以然，钟染不想在说，转移话题说：“没事了，写你作业。”

　　钟女士看见他从屋里出来，听到了刚才的动静，说：“你说什么了，让桉桉又哭又笑的。”
　　“没事，她个傻丫头”钟染失声笑了笑。
　　钟女士看他俩关系好很欣慰，但嘴上还是说：“你没事别逗她。”

　　钟染暗声嗯了一声，倒在了沙发上，钟萍看他这样，以为他有点疲惫，说：“也转来一个月了，学习还行吗，跟得上吗？”钟萍不想给他压力，接着说：“很累吗？”
　　“妈。”钟染照常安静的做着，乖乖的听，他不会和钟萍吵架的，但此时不想听钟萍多说，接了话，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真不是学数学的料。”
　　乘她没反应，说：“不过，我写了首新歌，你要不要听。”
　　钟萍知道他对学习没兴趣，也不逼他，但是这已然高二，想给他点紧迫感，说：“我也没要求你什么，咱要尽力，是不？”

　　换着话又说：“我都不想去给你开家长会了原来班主任是语文老师还好，现在又是个教数学的。”钟萍知道他不会让她为难就这样说，可他没想到他会回。
　　钟染看着她，觉得好笑，不禁这样会道：“没事，你让赵叔去，不就得了。”钟萍气不过，拿脚轻踢了他。

　　钟染看了看时间，说：“赵叔今儿不回来了吗？”钟萍点了点头，说“哦，他要出差两天，饭好了，你去叫桉桉来吃饭。”
　　吃完饭，三人开始各自忙活儿了，钟染和赵桉各自回了房间。

　　钟染没什么心思写作业，挑几个会写的就放下了。
　　他躺在床上，想着那张白皙的脸。
　　真是清白的？
　　“……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干净的了。”
　　钟染：好像是的
　　手掌盖在脸上，难忍苦恼。

　　一夜无梦。

　　钟染进入，班里他只和江砚白熟悉点，他也还在适应着新环境，也没心思和其他人搞关系。
　　但是今天注意他的人有点多，想着他的颜值已经过了一个月才发现，还是被魅力吸引。
　　都不如说他整容了来的更具有说服性。
　　钟染放下书包，江砚白盯着他，鬼鬼祟祟的拿这手机，向他晾晾。
　　页面上就是他
　　和楚鸣倒在墙边打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