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梨子花

1、表白 “什么事

　　“叮铃铃……”
　　黑板上的图形有条不紊得配合着题目，董老师还想和圆锥曲线死磕，频频地咳嗽声不谋而合确止了董老师思路。
　　“行啦，都别咳了，有病就去吃药，医务室又不收费，下课把今天讲的订正就不布置其他的啦。”
　　“董老师万岁～”少年们毫不掩饰嚣张气。
　　董老师，正如你的教数学，也是一班的班主任，一班的学习确实是不一般，年级第二从不挪窝，说起来也是挺委屈的，因为二班有个学神，即使是一班的大将再带着后腿，坐稳了老二的位置。

　　“染哥，你放学后真要堵楚鸣。”
　　“谁？”后腿之一的钟染睡眼蒙松，想了想闷声回：“昂。”
　　接着说：“小白，你别掺和，我就给他点警告。”
　　江砚白不满地拍拍他哥们的胳膊，“哼，好歹桉桉也叫我一声白哥，被拒绝后都鬼哭了两天了，我都心疼，一会儿放学等着我，我跟你一块儿，让他长长教训。”
　　钟染没理这正上头，挥着假把式的家伙，翻着新出版的杂志，

　　“呦，染哥你这怎么兽性大发，看什么裸体杂志呀。”
　　钟染看不惯他，觉得油腻，说“呸，小白，是不是改过名，其实你叫江砚黄。”
　　“滚。”
　　钟染扯了扯嘴，一阵轻笑。
　　江砚白用椅子背狠撞了钟染的桌子反驳道：“这名可是我爸用尽毕生所学起的，你少添色彩。”
　　“确实是好名字--冰霜晨砚白，灯火夜窗明。”钟染点了点头，很赞同，他也听江砚白念叨这诗很久，但从未听腻。

　　“你倒是听你爸的，好好读书呀，别苦了伯父的用心良苦。”
　　“染哥，你用你的成绩劝我学习，您可真比嫦娥都高贵，你要是有天不抄我的数学笔记那可真是见鬼了。”
　　其实江砚白学习成绩不差，有点天赋，不差努力，稳居前二十，但不沉稳，很难突破。
　　钟染不置可否，毕竟他常年进入数学不及格的漩涡不可脱身。

　　江砚白瞅了瞅杂志的页面疑惑问：“你没事看什么雕塑，又不是真的，就是一堆破水泥。”
　　钟染没抬头，盯着杂志里的雕塑，淡淡回道：“音乐作业，根据它编首曲子。”
　　“啧，”
　　“真不懂你们艺术生，给一堆硬石头写歌。”说完江砚白转过身去。
　　“是啊，理工男，真是俗不可耐呀～”钟染不忍调侃道。

　　学生的觉在课上补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要到了中午了，外面的鸟儿吱呀不谋而合地抒发着肚子的委屈。
　　在下课时候，江砚白火速转过身：“染哥，你等等我…”
　　一溜烟身后空留气息。
　　“叛徒，跑得比狗都快。”江砚白暗骂道，随后慢慢收拾自己的书包。
　　只留一阵风和一个背着书包的背影，钟染就离开了教室，两腿健步如风，上了一层楼梯，来到二班的门口。

　　二班在四楼，一班在三楼，钟染没有见过这位学霸，贴吧上也只有模糊的侧脸，钟染并不确定能认出。
　　“同学，你知道谁是楚鸣吗？”
　　抓住一个面善的女同学，露出染式假笑。
　　“嗯…他刚被数学老师叫走了，你可以等等，他还会回来拿中午数学作业。”
　　“好，谢谢你。”

　　一班和二班数学老师是一样的，传统也是一样的--中午回留数学作业，这罪恶资本主义作业，不过也感谢它，没让他白跑一趟。

　　钟染站在二班门口。
　　学生形色匆匆，但是他优越的外观还是吸引了不少人。
　　钟染并不在意，假寐着，想着雕塑入迷地编写歌词。

　　视觉上的美丽，只能产生热烈而又短暂的热度，止于眉眼，慢慢消磨殆尽，但是钟染有种气质，他专注这自己，很陌生，亦危险。

　　钟染在二班赚足了眼缘，值日生还不忘嘱咐一句记得关门。
　　钟染很亲切的回他“好的。”看不出半点虚情，却也毫无情感。

　　“当，当当当，当…”在人走尽后无趣地哼，编着歌。
　　“听说你找我。”楚鸣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了同学们的七嘴八舌已经知道了这人是在等自己。
　　“对。”
　　楚鸣很疑惑，不明所以，“什么事？”
　　“揍你。”钟染脱口而出。
　　“有病。”
　　“……”
　　钟染：你不问问为什么

　　钟染盯着着楚鸣，很瘦但不弱，嘴巴微微抿着，眉眼深邃有神，很淡然的看着他。
　　心想：除去个人私怨，是挺帅的。
　　拒绝赵桉他那个傻妹妹也实属挺正常的，钟染犹疑了片刻。
　　不行，要坚定立场。

　　“不打就滚。”楚鸣不满道。
　　不禁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打呀，为什么不打，你不先问问我为什么打你，不然搞我很专横无理，你很无辜似的。”
　　钟染眼神挑逗。
　　心里却默默感到是挺无辜的，长得帅也不是人家的错。

　　“为什么？”
　　“前两天给你表白的女生，是我妹。”
　　“哦。”
　　“你拒绝她了。”
　　“所以呢？”
　　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还真是不爽。
　　“…她现在天天在我耳边哭诉，”
　　“所以你给她道个歉，这事算了了，不让我就揍你，一了百了。”钟染觉得这不那么公平的谈判变得合理了。

　　“滚。”楚鸣眉宇间都是不爽。
　　“你TM能说句正常话吗？”举起拳头就是一挥。

　　楚鸣偏头正好躲过。
　　钟染心中不平，手一钩，又被拦住，楚鸣抬手向他肩回打去，撕扯中误打了左脸。
　　“卧槽。”
　　脚步一顿，楚鸣迟滞，急促中拉着楚鸣衣领，带着钟染倒在墙边。

　　“别打了，唉，快住手…”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董老师阻止了一场恶战，急切道，董又庆迈着沉入马蹄的步伐踉跄着。

　　“为什么打架呀？”他闷声问道。
　　董又庆，是典型的男老师形象，带着短窄黑框眼镜，即使不拿保温瓶，也是无法掩盖老干部气息，皮带更是万年不换的棕色。
　　此时董老师正面对着两人。
　　一位心中引以为傲的优等生，一位左脸微微红肿的问题少年。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都说说。”
　　“他先动的。”楚鸣回着。
　　“他说的对不对？”董又庆看着钟染问。
　　数学老师的眼神令钟染发毛，承认道： “是。”
　　“但是是因为楚鸣同学出口成脏，自命不凡，一时没忍住就教育教育他。”边说边向身边人放了个白眼。
　　楚鸣装作没看见。

　　“你们这个年纪呀，容易冲动，做事情不不考虑后果。”
　　“你看看你，明明想教育人家，却搞得自己身负重伤。”
　　“损敌八百，自伤一千。”
　　“这不划算的买卖也难怪你数学不好。”
　　“还有，人家楚鸣同学出口不凡，你也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暴力只会把问题严重化。”
　　“我理解楚鸣同学，一定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们是在心血来潮的年级，不应该执而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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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染熟知董老师的脾行，教育起学生，滔滔不绝，他还在刚刚混乱中，没第一时间制止老师的话茬。
　　终于回过神来，说：“好好好，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没在说教，也不知是心累，还是说得口干了。
　　两位少年，面色不喜，互不退让。
　　董老师没自讨没趣，深知他们不会相互道歉。

　　他摇了摇头，漠然到：“行吧，今天写一份检查，下午放学前放到我桌上，一千字，不准有错别字。”
　　摆了摆手让两人走了。
　　事情不了了之。

　　楚鸣进了教室拿起书包就走，一秒没在钟染身上停留。

　　这个时间已经到了门禁时间，楚鸣只能去食堂。楚鸣跟在他的后面，钟染在打了败架，对楚鸣很是敏感。

　　“你跟着我干嘛。”钟染回头瞪着他。
　　“我去食堂。”楚鸣并不之为然。
　　钟染“……”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想着打了上风就赢了，钟染偏不让他顺心。

　　现在楚鸣的脸就让钟染很不爽，还有他这冷漠的表情。
　　其实他什么表情，现在都会让钟染不爽。

　　钟染绕道楚鸣身后，他每走一步钟染跟一步，量着尺寸，紧紧跟着。
　　就像是一对行星与卫星，无论你如何绕，我方必百折不挠，寸步不离。
　　楚鸣暗暗叹气，无奈忽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