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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到我身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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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9点。秋风习习,带着丝丝凉意。
书桌前,我仰头倚靠在椅背上,举着白天在鸭寮街上被使劲塞入手中的单子,随意翻看着。秋风灌进屋内,本是和煦暖暖,却被吹的有些眩晕。近日太忙,总感疲惫。我扶额,微微阖上了眼。
“雯雯,今晚怎么没跟浩然去吃饭呐?”妈咪端着碗汤走进了卧室。
“妈咪。”我将折页扔在了桌上:“他今天要执行任务,不方便联系。”
“马尔代夫?”妈咪注意到了桌上的宣传页:“你在选和浩然结婚旅行的地方吗?听说这里不错的,风景很漂亮。”
“只是随便看看,还没有定下。”我摊摊手。
“其实呢,你们要旅行结婚,不摆酒席,妈咪不会反对,不过回来后,家里的亲戚和你们那些要好的朋友,还是要通知一下,聚一聚的。”妈咪轻扶我的肩:“毕竟结婚,一辈子只有这一次嘛。来,喝了这碗三鲜汤,有营养,还不长胖。”
“谢谢妈咪。不过我没胃口。”我轻拍胸脯,顺了顺气。
“怎么闷闷不乐的?”妈咪轻扶膝盖,在床边坐了下来:“是在担心浩然?”
我长吁一口气。果然是瞒不过妈咪的。警局得到线报,烂口炳的余党将携一批假珠宝,或在近日从未对外开放的口岸非法出境。浩然和他的同事们昨晚就去窝点蹲守抓人,一天一夜过去,他仍没有联系我。
“嗯。”我点点头:“他去执行任务已经一天一夜了,一直没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的傻丫头。”妈咪赶忙安慰道:“浩然做警察这么多年了,他一定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
“嘀铃铃……”妈咪的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浩然!我惊喜地按下接听键。
“喂?是塔雅吗?”电话那头,是干脆且略带急促的女声。
“哦,我是。请问你……”
“塔雅,我是唐心。井sir背部中刀,现在在仁心医院做手术,进手术室前,他安排我电话通知你一声,叫你别担心,喂?喂?……”听到浩然受伤的消息,我浑身颤抖着瘫坐了下来,拿不稳的手机顺势滑落。
“雯雯,什么事啊雯雯?”妈咪弯下腰,紧张地扶住我的肩。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妈咪,浩然受伤进了医院,正在手术,我现在去医院看他。”
我随手抓起外套,发疯般地跑了出去,身后,妈咪的叫喊声不断:“雯雯,雯雯,注意安全呐雯雯……”
手术室外,警署的同事们都在,有的靠着墙壁低头不语,有的手插兜来回踱步,见我走近,皆立着身子看向了我。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唐心姐,浩然他,会不会有危险?”
唐心姐拍了拍我的手臂,努力地挑了一下嘴角:“大夫说,刀伤在肩胛骨上,索性没刺到动脉,缝合后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对不起塔雅,是我们的疏忽,井sir已经拧住了那个头目的胳膊,把他撂倒在地了,铐这个头目的时候,另一个余党趁我们不备,刺伤了头儿。”
我只觉头脑一阵眩晕,内心说不出的压抑感,虽然我知道浩然的职业存在这种危险性,可当事实真正摆在眼前,着实被压的喘不过气。万一浩然真的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那一刻,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在警局羁留室。”
我回身,向电梯冲去,刚跑两步,便撞上了前来探视的Ada姐和李sir,唐心姐和警署其他同事也快步追了上来。
“塔雅,你要去哪里?”Ada姐一个回旋,拦住了我。
“我去找那些坏蛋算账!”我承认那一刻,我冲动了。
“塔雅,法律会制裁他们,塔雅,塔雅……”
在我还没有清晰辨认出这句话是谁说的瞬间,眼前就像一块儿黑幕压下一般,我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待再次睁开眼睛,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闻着令我感觉有些不适。周围是洁白的墙壁、浅灰色窗帘,阳光穿过,如隐若现。
“雯雯,你醒啦。”妈咪端着碗粥走了进来,见我想要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我揉揉肩,手托床坐起:“妈咪,浩然怎么样了?”
“他没事。”妈咪微笑,语气里带了些许宠溺:“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都要做妈咪的人了,还冲动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咪坐在床边,握住了我的手:“你怀孕啦。自己还在这里犯迷糊呢。”
我垂下头,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小腹,与浩然那一幕幕缠绵旖旎的画面,如电影播放般在脑海中闪过:“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妈咪的眼眶湿润了:“雯雯呐,妈咪真是开心,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的孩子。以后得注意了,不可以乱跑乱跳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有些不知所措:“浩然呢?我想去看他。”
“好。”妈咪点点头:“妈咪扶你过去。”
干净的病房里,浩然微微阖着眼,呼吸急促。裸露在外的右肩缠着层层纱布。警局的同事们陪了整晚,都回去休息了。浩然的舅舅闻讯赶了过来,正立在病房外看着他。
听到推门声,浩然睁开了眼睛,嘴角抬起微笑。
“你怎么样啊?伤口疼不疼。”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样子,我感到一阵揪心。
“疼啊,怎么不疼。”浩然指指床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你吓死我了你。”我白他一眼:“以后要再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我就不允许你做警察了。”
“呵呵”却听浩然无奈般的笑笑:“不做警察,拿什么养你和孩子?”
“嗯?”我瞪大了双眼:“你都知道啦。”
“嗯。”浩然点点头,伸起另一只手。
我顺势将手搭进他的手里,坐在了床边:“我们每次都很小心的,怎么会……”
“傻瓜。”他握紧了我的手:“人生总有意外的嘛,他既然来了,就让他平平安安的来到咱们身边吧。”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一联想到那抓捕的血腥场面,我有些干呕,并且深感后怕。
“塔雅,你没事吧。”浩然想要坐起,却牵动到了背部的伤口,疼痛难忍,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你别乱动!”我赶忙扶住了他悬起的后背:“我没事。”
我与他对视,欣慰一笑。
我在斜杠青年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