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如雪：侧妃自亡录》比目鱼阿贝

5、第 5 章 平静的日子

　　平静的日子也会被打破
　　一个寻常的秋日，秋风四起。
　　早晨，像往日一样，我将手缩在袖子里，走去堂姐的房间陪读侍奉。
　　今日起的略早了些，听到了假山后头洒扫的仆妇们嚼舌根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想将淅淅索索的话听的清楚些。

　　一个较年轻的声音说：
　　——话说西北间的那三位啥时走呀，住了有好一阵子了。
　　对面明显是个老妈妈的声音：
　　——你不懂，他们怕是走不了啦。他们府二老爷死了，族里将财产全归了咱们大老爷，宅子也卖啦，那位…又是个胡人，他们能去哪呢？
　　——那她们就在这儿不走哩？
　　——那二爷真是个短命的，我想多半也是那胡人克死的，长的妖里妖气的。当年二爷要娶她当正妻，哎呦呦，你不知道老夫人脸色有多难看，你说这样出身的女子，当个妾都算抬举，何况咱们二爷也是有官职在身。
　　——那二爷到底是娶了？
　　——是呀，二爷是顶有本事的人，老夫人最后也是不得已肯了。仿佛是有说这么一句话…
　　——什么？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也是胡人…
　　——哦，真可惜了咱们二爷，好歹留下了俩孩子。
　　——呦！
　　说起了这个，那个老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些。
　　——那公子可不好说，那府的小姐可真不是好相与的。既没有规矩也没有教养，生的也是狐媚样子…

　　听的这时，假山背后的我，眼泪已经充满了眼眶，鼻子酸酸涩涩的，耳朵也逐渐听不到了声音。
　　平时一向温厚待人的爹娘竟然是仆妇口中如此不堪的角色。
　　我真想冲过去给嚼舌根的仆妇们一拳头，
　　但是我仍记得云妈妈的话：
　　“少与大老爷家里的人起冲突”
　　这是也我与杏儿堂姐争一朵绢花时，不小心搡了她一下，验证过的道理。
　　“小贱妇！让你选是给你脸面，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堂姐的丫鬟骂的极难听，锥子一样扎在心里。

　　从前原以为是
　　自己不知礼数惹人嫌，
　　原是从爹错娶娘开始，
　　我便是个错误的结果，
　　那我做的所有事，包括我像我娘的这张脸，
　　便都是龌龊的、上不了台面的。

　　我只能憋着泪快步走开，
　　没想到，一拐弯，看到了此生最后悔碰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