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挡箭牌以后》ywwy

4、第 4 章 饭毕，张霈

　　饭毕，张霈跟小棍儿写作业，张乐则继续翻稿子。这时，一边的手机提示有新消息，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老图。
　　老图：老张，稿子怎么样了？
　　ZL：差不多了，正在收尾，明天应该能结束。
　　老图：行，还是你靠谱。
　　老图：好了发我，忙去了〔再见〕。
　　ZL：〔OK〕
　　老图是张乐通过网络认识的，一直给他介绍客户，人很靠谱。虽然她自称老图，实则是一位聪明漂亮的妹子。老图早先做编辑，专职翻译工作，积攒了一些客户，做起了自由职业者。白天，她可能正襟危坐，负责会议的同声传译工作；晚上，她可能跑到酒吧担任调酒师，又或者上台跳跳舞，唱唱歌，兴致上来了，还会弹一曲，生活有滋有味，浪的不行。
　　张乐翻了会儿稿子，便去看俩小孩的功课。张霈已经写完作业，在预习明天的功课。小棍儿自觉性差一点，一边写一边玩，还有一部分没完成。张乐一边翻看张霈的作业，一边吓唬小棍儿：＂赶紧，作业不写完，小心你的屁股。＂小棍儿活泼好动，作业经常拖拖拉拉写不完，他爸妈对他的学业又很紧张，碰到学习上的事情，不由分说就是一顿胖揍。小棍儿笑嘻嘻的应了，张乐等他完成了作业，再把他送回家，回家便洗洗睡了。
　　隔天，张乐一早去了培训班，卫嘉问他昨天怎么样，还顺利不，张乐故作神秘：＂一群大佬，一片肃杀。＂卫嘉颇为无语：＂不会用成语，就别用了，他们今天不继续？这也结束的太早了，我以为起码两三天。＂张乐：＂不晓得，昨天说有消息会通知，我就候着了。＂卫嘉点点头，两人便商量起了课业安排。
　　一会儿，白晓柔来了，她面无表情，只跟卫嘉打了声招呼，便坐到自己的位置。她后方的刘亮脸色黑如锅底，直勾勾盯着白晓柔，神情阴鸷。白晓柔前两天跟他提了分手，他要死要活的不同意，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他这个人心眼小，白晓柔在争吵中提及自己做后妈也比跟他在一起强。刘亮便对张乐越发看不顺眼，人前人后的说闲话。张乐看他不起，一个男人，居然嘴碎的跟鸡婆似的，也不搭理他，只待他自己消停。
　　下午时分，张乐接到韩翠翠的电话，告知他说明天上午有会议，需要一早过去，张乐应了。辅导班这边最近课程还没有排起来，可支配时间比较多，他就跟卫嘉说了一声，说的时候也没想顾忌旁人，刘亮不知前因后果，听了一言半语，就酸溜溜的说：＂有些人工作不好好做，天天接私活。＂张乐觉得这人简直神经病：＂刘亮你特么是有病吗？我做私活，光明正大的做，碍着你什么了。＂刘亮这个人，欺软怕硬，闻言就没敢出声。
　　张乐第二天就又去了县政府办公大楼。除了之前的人，有一位女士格外引人注目，她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装，踩着细细的高跟鞋，画着精致淡雅的妆，笑意盈盈，温婉动人。她称呼张乐为小乐哥，自我介绍说她叫夏莹秋，是机关办事员。张乐连称不敢，他在大院长大，从小帮着做事，心知这里面弯弯绕绕，水很深。夏莹秋跟他客套后，去了周衍真身边，俊男靓女，特别养眼。张乐找个位置坐下，翻看今天的会议资料，默默做准备。
　　今天的会议由夏莹秋主持，不同于上次的压抑和紧张，今天的氛围要轻松许多。张乐作为旁观者，也看出各方都做出了一些让步，会议大体向着促成合作的有利方向进行。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还是一起聚餐。今天很顺利，那位陈局长也很高兴，不免多喝了几杯。酒一喝多就容易上头，或许也是借着酒意故意试探，他笑着说：“周总这么年轻有为，不知道婚配了没有？”周衍真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怎么，陈局这是要给我介绍另一半吗？可惜我家里已经有人了，辜负您一番美意。＂陈局长眯了眯眼睛，摇头晃脑：＂是我唐突了，周总不要介意，不要介意，来来来，我敬周总一杯。＂周衍真跟他碰杯：＂不敢，陈局客气。＂张乐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一心吃着饭，间或给旁边的德国佬介绍介绍菜品。这时，他听到旁边的孙进哼了一声：＂装个什么劲儿。＂张乐闻言，心下讶异：在体制内混的人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也是开了眼界。他面上不显，继续吃着饭。这时，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张乐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他一愣，头一抬，正撞到秦远微笑的目光。陈局长也看过来：＂这么巧，我竟不知道这回事，张乐同志也是青年才俊＂他话锋一转，＂这样吧，你们来了也到处走走看看，乔木县别的不说，风景是美的。小夏对这一带很熟悉，让她给你们做向导，年轻人就应该多聚聚，增进增进感情。＂周衍真喝着酒没说话，秦远道：＂这太麻烦夏小姐，女孩子在外面跑，太阳晒多了对皮肤不好，这样吧，改天请夏小姐喝咖啡。＂夏莹秋微微一笑：＂秦助理真的很细心，很让人感动。＂秦远遥遥向她举了举酒杯：＂职责所在。＂夏莹秋虽然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心里实则有些不舒服，她是陈局长的外甥女，今年22岁。虽然刚参加工作不久，但由于家里都是当官的，从小耳濡目染之下，适应非常良好。前几天，舅舅特地来家里跟父母商谈，觉得这周衍真是棵大树，一旦攀上，百利而无一害。她母亲觉得可行，父亲却是忧心周衍真是否婚配，秉性如何。舅舅直说父亲迂腐，就算周衍真结了婚，现如今的社会还分什么正房、妾室不成，只要抓在手里，就是赢家。他叮嘱夏莹秋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笑言周衍真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年轻小姑娘肯定会喜欢的，他看中的人不会有什么错。
　　她今天看到周衍真，一开始确实被他深深迷住了，尽管这位周总寡言少语，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帅气实在让人过目难忘，而且她本人喜欢的类型就是这种略微沉默的男人，因此她最开始确实是有下决心要把这个男人抓在手里的。可是现在周衍真已经明确表明自己已经有家室，这就不太符合她的初衷了。无论周衍真这话是推诿还是确有其事，说明他知道舅舅的意思，并且表示了拒绝，那她再巴巴的凑上去，着实不太明智，况且手里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她想起父亲后面单独又跟她聊了聊，叫她要慎重对待这件事情，事关终身大事，不能听她舅舅和母亲的，可以了解了解，一有不对，就要及时抽身，否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今天晚上，她被安排坐在周衍真身旁，尽管她不时试图搭话，这人始终淡淡的，偶尔“嗯”一声，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实在令人挫败。
　　夏莹秋这番女儿家心思暂且不提，她的舅舅陈国富这会儿心里五味杂陈。上次开会，他给了个不轻不重的下马威，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叫到领导办公室询问情况，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这家企业的要求有点过于多，准备再谈谈。结果，领导意味深长的望着他说，现在环境不好，企业日子也不好过，如果没什么赚头，又有什么必要来揽这种事。语毕，还拍拍他的肩膀说，要顾全大局，不能着眼于蝇头小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咂摸出点味了，想再问点更实际的东西，领导却不再往下说，只让他好好候着这位周总。就是这番谈话让他的心活络了起来，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迅速把夏莹秋调了过来，让俩人先对对眼。结果这周衍真怕不是个木头，明示暗示都被三言两语顶回来，美人在侧，偏偏顾左右而言他。陈国富心里恨恨的，暂时也没什么其他法子，来日方长，只待以后是不是有什么转机。
　　饭毕，陈国富提议另找地方放松放松，秦远却笑着说：＂陈局客气了，只是我们跟张乐一早约好了，坏了您的兴致，是我们的错，改天给您赔不是。＂陈国富面上呵呵笑：＂行行，你们好好玩。＂转身便带着一帮人走了。
　　张乐听到秦远那句话就有点懵，可谓面上微微笑，心里吐芬芳，这家伙谎话张口就来，都不带打草稿的，算定了自己不会开口。
　　周衍真跟秦远随后也往外走，张乐落后一步，出了门后，他道了句回见，便打算走开。岂料，秦远望着他说：＂你还有其他安排吗？我们想去看看婶子。＂张乐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捻了捻，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他扯了扯嘴角：＂行啊，我妈应该在家。＂
　　到了家门口，秦远从后备箱提了几个袋子，张乐走在前面，院门敞开，远远便看到张妈妈正做着针线活。周衍真随之迈进院子，环视四周，外面一个小院子，开辟了一块土地，种植了各色蔬菜，旁边搭了一个葡萄藤架子，枝干粗壮，想来果实已被采摘，只余几片叶子。张妈妈注意到他们三人，有点吃惊，看向张乐。
　　张乐：＂妈，秦助理和三少说过来看看您。＂
　　张妈妈连忙站起来：＂哦，哦，这，这，快屋里坐，屋里坐。＂
　　秦远道：＂张婶，这么多年您是一点没变啊。＂
　　张妈妈笑起来：＂老咯老咯，远少爷倒是越长越好了。＂
　　说话间，几个人往屋里走，周衍真也跟张妈妈打了声招呼。他气场强，声音虽然低，也是让张妈妈心里惊了一下，忙忙地应了。
　　他们进了小客厅，屋子里的装饰朴素而温暖，白色的瓷砖地板，米色的沙发，章鱼状的小茶几，浅蓝色的窗帘，天花板上的大灯则五颜六色。张妈妈先请他们坐下，然后取了几个干净的杯子泡好茶水，再准备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