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挡箭牌以后》ywwy

2、第 2 章 培训机

　　培训机构的名儿挺诗意，叫子衿国际。卫老板认为，不干则已，要做就必须要一鸣惊人。虽然现阶段无法一飞冲天，但是国际这两个字儿一听就上档次，毕竟咱培养的学生就是要走向全世界。卫嘉这人数学系毕业，却自由散漫，刚毕业的时候在学校做老师，三天两头的迟到，校领导对此很有意见，见一次训一次。后来，卫嘉自己先受不了了，就辞职了。在家宅了一段时间，就开始做培训机构。由于他最擅长数学，最初就只有数学课。没想到，他教的还很不错，渐渐的，就有了名声。后来有人建议再做些外语课，他自忖多年不用，早已还给老师，就在外面的墙上贴了张招聘广告，省时省力，毫不费钱。他以为可能要很久才能招到人，没想到，张乐买东西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就去找他，俩人聊了聊，非常合拍。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教英语，德语作为兴趣课，免费赠送，后来家长觉得挺有意思，报名的学生多了，就也开了德语班。目前机构里除了他俩，还有2个人：教英语的白巧柔，教物理的刘亮，还有一个是负责财务的林柔，她是卫嘉的表妹，一个挺勤快的小姑娘，因为财务事少，还包揽了清洁工作。刚过去的暑假，大家都忙翻了，开学初事反而不多，因此除了林柔在敲电脑，没什么人。
　　听他说要去市里买书，卫嘉说：＂行，我给你列个单子，你开我的车，正好需要来次大的采购。＂张乐点点头：＂顺便也让林柔看看，需不需要点其他的。＂卫嘉准备开始列单子，想了想，又抬起头来说：＂对了，明早八点钟，县政厅二楼，别忘记了。＂张乐说了个＂好＂。林柔抬起头来，脸上笑眯眯的：＂哥，啥好事呀？只告诉小张哥不告诉我。＂她是个圆脸姑娘，鼻子上架着副框架眼镜，做事蛮认真，大家都挺喜欢她。卫嘉闻言说：＂小柔，大好事，只是要会读这段话。＂他指的是墙上挂的一副用德语写的励志名言警句。林柔哭笑不得，拿起一只笔朝他扔过去：＂哥，过分了哈，小张哥快帮帮忙。＂张乐撑着下巴笑：＂我去洗手间，你们继续。＂随后真拐进了洗手间，留下无可奈何的林柔和大笑的卫嘉。
　　张乐去市里买东西一切顺利，只是在超市转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给张霈买了一架小飞机，可以飞离地面二十厘米的那种。另外又给张妈妈买了一个测压仪，就打道回府了。到县里已经下午五点钟了，就直接去培训中心卸东西。
　　培训中心的人都到齐了，由于没课，大家都在整理课件。张乐打了声招呼，林柔要过来帮忙，张乐推开她，转身对卫嘉和刘亮招手。刘亮皱了皱眉，但还是走过去。他个头不高，皮肤黑乎乎的，脾气有些坏，并且小心眼。张乐之前因为一点小事跟他有些语言上的不对付，他就不怎么理张乐。几个大男人一起动手，一会儿的功夫，就整理的差不多了。
　　卫嘉随后给众人开了个小会，说了下课业安排，因为今晚没有排课，大家就都散了。张乐又收拾收拾，落后众人一步。他出了门，正准备往家走，听到阴影处有人叫他的名字：＂张乐。＂他一愣，回过头：＂白老师，还没走啊？＂原来是白巧柔，她抿了抿嘴，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张乐不明所以：＂好啊，边走边说。＂这位姑娘今年二十六岁，人很聪明，二十四岁就英文系硕士毕业。她长的不算漂亮，眼睛小，脸颊有点雀斑，短发，斜刘海，皮肤倒是很白。今年年初的时候，有人给张乐和白巧柔做媒，俩人一起吃了一次饭。一开始张乐就说了下家里的情况，重点讲了自己的儿子。张霈偶尔过来玩，白巧柔也是见过的。饭吃了后，张乐看出她其实没多大意思，私下就没怎么联系。年中左右，她突然发消息给张乐，说只有把张霈送走，俩人才能继续谈。张乐心里很窝火，但顾忌对方是个女孩子，只是回复说，张霈是他亲儿子，不可能送走，后面除了工作，就彻底没了什么接触。
　　俩人沉默地沿街走着，张乐只得主动说：＂晚上还挺凉快，白老师是有什么事吗？＂白巧柔停下来，抬头看他：＂张乐，之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们一起养张霈，可以吗？＂张乐心里骂了声＂卧槽＂。白巧柔前段时间跟刘亮谈了，还同居了。俩人成天甜甜蜜蜜的，毫不避讳旁人。张乐想了想，说：＂白老师，我觉得还是算了。＂白巧柔急急地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跟过刘亮？＂她没想到，刘亮这个人不仅脾气坏，还有暴力倾向，同居两个月，动手好几次，简直让人气愤难当。张乐摆摆手：＂没有没有，＂他不知道怎么说＂还是算了，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白巧柔失望的垂下头，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张乐又对她说：＂白老师，我送你回家吧，天黑了。＂白巧柔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张乐没办法，只能跟着，看她中途拐进了一家超市，便自己回家了。
　　张乐到家已经七点钟了，张妈妈在织毛衣，这是下午在林慧芹那边拿回来的，张妈妈则买了些水果送过去。张霈正趴在小桌上写作业，看到张乐，叫声＂爸爸＂。张妈妈说饭菜都在冰箱里，热一热就可以吃。张乐走过去，抓住张霈的额头，把他的头拉起来：＂说多少次了，眼睛近视了可不好。＂张妈妈护短：＂淼淼鼻子挺，戴眼镜也好看。＂张乐摸摸头，热饭去了。
　　饭后，张乐检查张霈的作业，张霈则趴在他的膝盖上看电视。张乐看完，签上自己的名儿，拍拍张霈的脸：＂去把桌上那个灰色的盒子拆开，拿过来。＂张霈拿美工刀把盒子打开，看到那架小飞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没了平日的稳重，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抱着飞机蹦蹦跳跳的就过来了：＂谢谢爸爸。＂张乐说：＂要谢谢奶奶，奶奶让买的。＂张霈又跑到张妈妈身边抱住她：＂谢谢奶奶。＂张妈妈也开心的不得了，摸着小飞机说：＂玩三十分钟后就要去洗澡哟。＂张霈＂哦＂一声，就去旁边捣鼓那小飞机。张乐又拆开了那测压仪，拿着说明书给张妈妈说应该怎么用，张妈妈笑呵呵的答应着，随后就各自洗漱休息。
　　隔天早上，下起了小雨。张乐起床后，张妈妈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她煮了几个鸡蛋，把昨晚泡好的花生和黄豆一起放到豆浆机里面打，做了一锅豆浆饭。张乐吃完早饭，去卧室看张霈。这小子昨晚上睡不着，就着床头灯看故事书，看入迷了，很晚都没睡。幸亏张乐十一点钟醒来上厕所，见状，勒令他马上睡觉，他才乖乖睡去。张霈睫毛长，小扇子似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摸上去，手感很好。张乐看看表，七点钟了，就略有些粗鲁地搓他的脸：“淼淼，起床起床……”张霈昨晚睡太晚了，他本来就是起床困难户，今天早上就更加痛苦。他抱着头，大叫道：“爸爸，爸爸，就一会会儿……”他大声叫是为了让张妈妈听到，张妈妈疼他，以前总是让他再多睡会儿。果然，张乐硬将他拖起来时，张妈妈过来了，她不忍心，就说：“你先上班去，我卡着点再叫淼淼。”张乐说：“妈，已经七点钟了，再不起床，他又不吃早饭。”张妈妈想想也是，张霈之前赖床，都是紧赶慢赶勉强不迟到，根本来不及吃早饭。她去洗漱间将张霈的小毛巾浸湿，轻轻擦他的脸：“淼淼，快起来了，奶奶做好吃的。”这么会儿功夫，张霈再好的睡意也给赶走了，他爬起来，穿衣、洗漱，有条不紊。张乐看着他收拾好，才出门。
　　张乐撑着把天蓝色的雨伞，沿街向下，走到滨江路上一个公交站台边。等了没几分钟，就等来了一辆公交车，这班车途径县办公楼，十五分钟就到了。他跳下车，跟门卫打过招呼，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