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泽儿 “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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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进我的小房子里看看吧。虽然不是很好，但起码可以睡觉。”
眼前这位老祖宗着实让尹文旭吃了一惊，不过看起来很好相处，渐渐也就放下心来。
而且，还很好看。
狐九张察觉到了尹文旭的目光，没躲闪，反倒得意的挑起眉，说： “好看吗。”
尹文旭羞涩的别过眼去。
“小孩，害羞什么，回头来。”
尹文旭下意识看去， “啊呀！”没忍住大叫了一声，狐九张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把脸一抹，从老头的样貌恢复成原貌。
“说说吧，你来山上干什么。”
尹文旭从他爸爸那里听到过狐九张的名字，对他没怎么怀疑，如实的告诉了他。狐九张听完点点头，说道： “泽哥让你去山上打听消息？”
尹文旭驳他： “是于新乐啦，不是什么泽。”
狐九张不甚在意： “哦，我给他取的名儿。”尹文旭沉默，果断闭上嘴。
这小孩儿挺可爱的，狐九张笑道： “他让你打听什么你知道吗。山上那个是我前男友，有我说不定方便点儿。”
！
尹文旭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说： “都是前男友了，怎么方便？”关注点有点偏，但确实是这个道理。
狐九张掏出一壶酒来，咂摸咂摸，扯起嘴角： “我原本应该是死了几百年的人了，为什么又活着跟你说话？托他的福。”
尹文旭闭上嘴，不想再说一句话了，狐九张也没说什么，看不出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但好像，狐九张在意的，不是什么前男友，也不是什么死而复生违背天道的事。他有更需要在意的事。
狐九张开口打碎了沉默。
“他叫从风，很奇怪吧，他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当年，我和他在戏班认识的，泽儿也在，水灵灵的扮个小旦角。当时我挺喜欢他的，泽儿就帮我打听，知道他对我也有点意思后，我才下的手。”
“那时候泽儿被程家老太太相中了，做了她家三公子的书童，我也图个空闲，和从风腻歪腻歪，原本打算等泽儿再大一点儿就搬走的，三个人一起好好的。”
“可是泽儿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离开我们的族群，否则也不会帮我了。”
“我当时是族长，一年到头空闲不下来，这孩子是我妹妹的，她走了之后我一直养在身边。谁曾想，族老有一天告诉我，我快要死了。”
“原因很简单，也很可笑。狐族的生命很长，但狐族的族长不能一直是一个人，从当选族长的那一天起，会有使者送一个丹药过来，服下后才能继任，继任后便要一直吃药缓解。”
“我当时就问族老，那您为什么一直活着呢，族老他……他笑了，没说什么，但我感到很恐怖，想也没想就带着泽儿跑了。想起来真混账啊，我没来得及提醒其他人就跑了，可我也不后悔，毕竟我在多待一天就会被那丧心病狂的老头害了。”
狐九张喘了口气，沉下气来说： “我勾引了从风，害了他，说不定也害了泽儿。”
听完，尹文旭浑身颤抖起来： “可……新乐哥哥是我们的族长啊，他也在吃药！”
狐九张垮下脸，喝道： “什么？！”
于新乐吞了一颗丹药，喝着水看程烁换衣服。系完最后一个扣，程烁摊开手，朝于新乐扬扬下巴，于新乐立马背过身去，任由程烁捣鼓他的头发。
看来有时候时间也不算什么。
于新乐看着镜子里面的程烁说： “昨天一天都没看见尹文旭，就是那只小狐狸，我要去看看。”
程烁垂着眼，手上动作没变，说道： “我帮不上忙，你自己小心一点。”
“你担心我吗？”
程烁皱起眉，扬声道： “不担心，担心才最容易出事！”绑好了，他拍拍于新乐的背说道： “况且我也有事情要做，你担心我我担心你，没头了。”
于新乐笑了，起身搂着他的腰，亲亲他的额头，程烁没拦他，眼睛被蹭的眯起来，一手搭在于新乐的手臂上，轻轻推着他，催促他。
于新乐这才放开，出门了。
程烁盯着于新乐远去，紧了紧袖扣，随即在屋子里寻找起来。
这间屋子越是探索，越是熟悉。直到从柜子最深处找到一把小钥匙，程烁这才确认这间屋子是他的之前住的，逐渐找回记忆的感觉不错，他决定等于新乐回来的时候好好问问他。
这把钥匙是有大用的，于新乐看来也明白，也没丢，程烁用它来打开那小院子里的箱子。
这座戏楼里大多都空了，这个箱子在这里着实突兀，看外表，应该是最近才被找到的，程烁皱着眉打开，翻出了一堆戏服……和一快石头。
程烁把这块石头举到阳光照耀处，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旁边有一只小狐狸靠在他身边，程烁没在意，反正这里已经变成一个狐狸园了，他继续研究这块来历不明的石头。
“……这是大奶奶的宝贝，快放下吧。”
程烁猛地一回头，这才发现身边已经围了一团狐狸，他顺着声音寻去，把石头举到他面前，问道： “确定是这块吗。”许多小狐狸趴着看，被问的小狐狸点点头。
程烁把一只试图爬上他肩膀的狐狸揪下去，平静的说： “你带我去找她。”
如果这位大奶奶知道点什么，最好都能告诉他，程烁跟着小狐狸走着。并非与于新乐相认就是最终目标了，过程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但他只是想搞清楚，他时常走进的幻境是什么，是可以用自主意识操控，还是有限制和触发点。
况且，程烁推开门，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也有触发幻境的能力最好，那天晚上差点跳楼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需要可以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大奶奶！”
程烁回神，看见太师椅上的老人，惊了一瞬，失声叫道： “祖母？”
这简直恐怖了，明明是出现在遥远记忆中的祖母，如今好好地坐在这里，而且，这张脸与他记忆中小时候的奶奶一模一样。
大奶奶笑道： “看来是想起来什么啊。”
“你不可以去买把梳子啊。”狐九张抱怨起来。
尹文旭费劲巴拉的给他扯头发打成的结儿，闻声更加沉默，狐九张接着说： “把你抱来的那两个小伙子帅吗，我把他们打服了，他们愿意跟着我。”
尹文旭：……
狐九张： “打扮好看了，我去见他才有胜算。”
尹文旭终于忍不住了： “祖……祖宗，你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
狐九张罕见的住了嘴，没说话，咳了一声，尹文旭悄悄看了一眼他，竟然发现他脸红了。
哦哦？！
狐九张挥手打他： “小狐狸崽子，你懂什么。不该你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不然下场会很惨。”
好说歹说，总算收拾的满狐九张的意了，狐九张洗完脸，拍了拍衣服，红衣衬的他越发撩人，他笑着说，走吧，我们去见见从风。
尹文旭连忙跟上。
去找从风，原本是尹文旭的活，结果揽到狐九张身上了，狐九张边走边骂： “小傻子，我不是来替你干活的，我是去找前男友的！”
“况且，”狐九张话锋一转， “他是不是这片山头的族长？是，那我们顺便去打听一下他有没有也吃那个药，拉拢一下，最后有大用的。”
尹文旭恍然大悟般的一拍手： “最后好杀了族老爷爷！”
狐九张白了他一眼： “他一个人顶什么用，杀了就好办了？找出之前的药的来源才是正经事儿。”
尹文旭点点头，说： “反正都要让他死的。”狐九张没听清，赞许的说： “对，这样泽儿和从风都能活下来。”
到了山头，几件院子出现在眼前，狐九张上前非常礼貌的敲了敲门。一个人慢慢打开了门，慢条斯理地说： “来人报名。”
狐九张也很正经的说： “你只需要告诉族长一声，他成功了。”
门慢慢合上。尹文旭看见左边袖子上好像有灰，伸手欲拍。
下一秒，门碰的一声打开，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露出面来。
尹文旭愣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袖子。这个院子大概很小，所以他才来的这么快，一定是这样的。
狐九张笑起来，眨眼道： “从风？”
从风没说话，表情也没变，直接打横抱起他就走，狐九张哈哈大笑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给他顺毛，看似很亲密，结果狐九张盯着含笑的脸，说出的话却极其冰冷： “放我下来。”
从风很听话就放下来了，狐九张说道： “别忘了你是前男友——我学的新词。”回头拉着尹文旭往里面走，说是要照顾小辈。
尹文旭尬笑了一下，麻木的被拖走了。明明是两个人的情趣，干嘛要扯上我呢。
狐九张拉着尹文旭，从风在后面慢慢跟着。
坐在太师椅上，狐九张托着腮问从风： “你吃过药吗。”从风点点头。狐九张叹气： “你之前没告诉我，但我早就猜到了。”
“对了，你要帮我着我的泽儿，懂了吗。”
从风又点点头。
狐九张沉思道： “那老头好对付，尹文旭几拳就能干倒他，问题是，那个药。好吧，总的来说就是要把那老头抓住。问题慢慢来解决吧。”
尹文旭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听闻大吃一惊，张嘴道： “这么轻巧？”
狐九张点头，撑着额头说道： “老头掌管着所有分支，给所有族长都吃了药，解毒的也在他身上，所以我们的困难点在这里。”
“当年就是因为我族下的人越来越多，我的权力越来越大，才会叫那老头想给我判死刑。哎我想不明白了，这么多年你们没有一个人想去解决他的？”
从风说： “实力不够，解药。”
狐九张点点头，对尹文旭说道： “我头疼，你回去告诉泽儿吧，但还是先不要让他来见我了。”
从风刚想说什么，结果一抬头看见门口的人，屋内人都愣住了。
于新乐正巧站在门口，看清屋内的人后愣在原地，几番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盯着狐九张看。
狐九张也一动没动，仿佛不确定一般，探出身去看。
还是狐九张先起身，走到于新乐面前，没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仔细看着于新乐的脸。于新乐漂亮的蓝色眼球裹满了水，在狐九张触碰的一瞬间掉落下水珠，张开嘴，艰难的说道： “……才回来吗？”
狐九张笑了，缓声叫道： “泽儿……”
于新乐顿时低下头去，眼泪止不住的掉。狐九张摸着他的手腕，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僵住了，又不相信的摸了好几下，瞬间生气了，叫道： “是不是从风教你的！你说，你俩一起闷头干大事是吧！”
“死而复生那是禁术！”狐九张焦躁起来，说道： “我不是九尾狐，命数本来就少，从风也是，我俩不在乎那些，你又想干什么？老天原本给了你九条命，你自己嚯嚯了几条不够，还分给别人是吧？这下好了，我原本想的只是找人杀了那老头，找到解药，你俩多活几年，你倒好，往后倒退开了！”
于新乐静静看着他，说道： “从哥是为了你，我自然也是为了我爱的人。”
“九……舅舅，不要想这么多，你回来的太晚了，从风哥哥很想你，你现在应该陪着他。”
“尹文旭！”于新乐说完，叫着尹文旭就离开了，狐九张愣愣的站在原地，抬头看见了从风的眼睛，再看看从风的脸，都有些苍老了。狐九张垮下肩来，回身靠进从风的怀里。
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泽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