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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碎 这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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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什么呢。
程烁忽然笑起来,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竟然觉得是自己在发病。他走到书桌前,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背包。
程烁举起背包,倒举,将里面的东西扬了个一干二净,狠狠的踩在上面。
这都是些无用的东西罢了。
他真正想要的东西躲起来了。
当柳林林提着饭回来后,程烁第一时间就找到她表示想跟她谈谈。柳林林一边收拾一边心里高兴。以往她总觉得哥哥没有人气,虽然对她还是不错的,但还是有些隔阂。
毕竟父亲母亲告诉她,哥哥有精神病。
程烁问她: “爸爸妈妈真的是这么想的?”
柳林林点头: “哥,也不能怪他们,咱爸都没见过奶奶长什么样呢,你怎么就能编出这么一堆事儿啊。”
“随他们吧,我只想问你,”程烁平静的说: “你去过淡水村吗。”
“没啊,爸妈不让我去。”柳林林一头雾水。
“我去过吗。”
柳林林更蒙了,不过作为哥哥的妹妹,她瞬间明白了,赶紧说道: “哥,你不要老是听他们说,你之前确实生过病,有些时候分不清现实,但这件事你确实是做过的。”
眼睛一转,柳林林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说: “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我看见有个人影在你房间一闪而过,会不会……”
程烁挑了一下眉,整个人鲜活起来。
柳林林敏锐的观察到,放松下来,开始吃饭,对他说: “哥,我不清楚爸妈为什么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我感觉,越是没人管你你越高兴,比医院强多了。”
“不是的,你管我也不是不可以。”
程烁没有去看柳林林的反应,笑着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窗户,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和新鲜的空气。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感觉自己活着。
第二天,程烁离开家,去了淡水村那个隐藏在黑夜浓雾中的春华园。
临上车前,他特地掐了自己一下,明确自己清醒着,这才放下心来。一个女孩走上车,提了一个非常大的行李箱,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衣服上有些尘土,看样子是摔了一跤,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司机交流了一会儿,就站在门口附近了。
程烁看了一眼,距离太远,又低下头去看手机,做了个记录。
车启动了。
柳林林赖了会儿床,和姐妹打电话聊了会儿天,突然听到门铃声,顿时警觉起来,趴着猫眼看,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手里还提着东西。
“是谁啊?”柳林林握着把手问。
门外的男子温和的说道: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哥哥叫程烁,我叫于新乐。”
柳林林不认识他,没给他开门,对他说: “你找谁?要是找我哥哥,就把东西带回去吧,我哥不在家。”
门口的人继续问道: “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知道!”柳林林手心出汗,连忙离开,拨了哥哥的电话,问他认不认识于新乐。
还好哥哥认识,柳林林缓过来了,正打算告诉门口那人一声,却发现人已经走了。电话里程烁说: “你让他回淡水村吧。”
柳林林: “嗯……”程烁以为她知道了,挂了电话。
柳林林哎了一声,叹气回拨。
程烁刚挂了电话,紧接着又响起,这次的来电人是于新乐,刚接起就听见他抱怨: “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你怎么说走就走,一天呢才。”
有个男人突然站起来,大喊道: “司机师傅,这是往牟庄去的车吗!”
司机给了他否定的回复,男人急躁起来,嘟囔着不对不对,又大喊着: “我要下车!师傅停车!”一车人嘀咕起来,正吵着呢,前面又传来一声尖叫,原来是那女孩的行李箱炸开了,化妆用品碎了一地,一个瓶子咕噜咕噜滚到男人脚下,正好叫男人踩在上面,刚收拾好的行李瞬间散开,男人破口大骂,女孩拼命道歉,有小孩哭起来。
程烁呆呆地看着前面的乱象,心里面突然涌上来一股焦躁,他不顾电话那边于新乐的询问,直截了当的说: “你会法术吗。”
“会啊,我可是狐族最聪明的小狐狸了。”
“那好,”程烁说: “你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吗。”
一定出了什么事,于新乐听出程烁的语气有些不对,他立刻应允下: “好,别挂电话。”
程烁一直举着电话,看着男人下了车,看着女孩收拾行李,一大股不安的酸水翻涌上来,他想吐。
他看着旁边不断后退的建筑和树木,忽然,脑海里涌现出他之前的死亡。
他只记得的那三次,于新乐都没在。
看来这次,他顿住,又想,于新乐应该会赶到的。
尹文旭悄悄走在春华园后面的山路上,一路上没看见几只鸟。
父亲的死对于他来说很梦幻,往常,他几乎见不到父亲几面,陪伴他的只有于新乐,他知道父亲和于新乐是很好的朋友,父亲想帮于新乐做一件事,在他还是狐狸崽的时候就走了,之后就不怎么见面了。
如果父亲是正常的离去,尹文旭难过一会儿也就罢了,毕竟父亲年纪也不小了。但是,若是有人故意,将父亲引做杀鸡儆猴的刀,难过的可就是整个靠着春华园生活的狐族了。
于新乐安排的事他样样都听在心里,只不过,上次于新乐用法将程烁的一魂带入幻境,想借此知道程烁的行踪,他感觉不对。
于新乐大哥不是早就放下了吗,最近为什么又开始找他了呢。
林子寂静无声,尹文旭停下了脚步,猛地一闪,一只红色的狐狸悄然站在他面前。
还是来了。
一辆运输车直冲过来,司机来不及躲闪,两车相撞。
等程烁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倒在一滩血里,手机在不远处,碎成了七八块。
他叫我不要挂电话。
程烁感到很冷,没有害怕,死神真正降临了,反倒只剩下悲哀。
在他是公子,是学生,是孩童,是不同身份的人时,就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死亡。
程烁在心里叹气:又要死了,这次有什么不同。不过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就是他好像看见于新乐了。
哎呦,你怎么才来啊。
程烁的灵魂始终没放弃寻找,终于在跌入于新乐怀抱的那一刻得以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