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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莫名其妙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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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之上,昏迷过去的谢清瑛猛地睁开了眼。上一秒她记得自己还在忘川之水中晕了过去,怎得就在了这里。
惊魂未定的她开始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在的房间倒是没有过多装饰,打扮得过于肃静,没有什么过多得胭脂水粉等物件,一看就应该是个男人的房间。
房间内的设施过于简单,一张床铺,一件书案,上面似是有几份公文。
房间内得唯一点缀就只是书案上的几盆花了。
谢清瑛定睛看去,发现那花就是自己在忘川水旁看到的彼岸花,顿时刚刚的一切又在她脑袋里过了一遍,这才让他确信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你醒了,”
这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进来个男人。
他一头黑发高高的挽起束在了金色头冠之上,但只用了一个白玉簪子插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一双眼睛细细看去是那么得空洞深邃,仿佛能够陷入其中似的。
这个男人五官得比例是格外的好,虽然谢清瑛没有见过多少人,但不论如何,这个男人也算得上一等一得俊俏郎君了。
但往下看去,谢清瑛却隐约看出点熟悉的感觉。
这个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上也没有伤痕,不仔细看去就好像是一个美妙女子的手。
在他的手背上有着一个鼉形的纹身,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她还是一眼就巧了出来。
只是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
“是你?”谢清瑛惊了,那张可人的脸上露出些许慌张。
等这个男人背过身关门的那一刻,那绿纹红底的外披更加认证了她的观点。
这不正是勾走自己魂魄把自己带来冥界的那个男人吗。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书案面前坐了下去,随即挥了挥手,一盏茶壶和几盏茶杯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拿起茶壶,往茶杯里面倒了些茶,随后端起茶杯,用茶盖轻轻刮了刮茶面,随后坐正,品了口茶,看了看旁边那脸上还没平静的谢清瑛,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话:
“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谢清瑛疑惑得想了想,随后略带试探性得问了一句:“你.......是你救了我?”
想是现在大胆了些,也许是现在鼓足了勇气,便瞬时又抛下了许多问题,
“你是谁,这是哪里,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
那男子冷笑了一声,放下那喝了一半得茶,也没瞧她,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这里是冥界,而你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我得府邸,名长差府,而你为何会在这里,那是因为你得灵魂有了破损,只因为你前世乃历经至苦,悲愤自缢,所以灵魂不稳,而在度过人界与冥界的交汇之地的时候产生了撕裂,所以忘川水吸纳不了你,虚得法则无法为你安排命格,所以按照你们凡人得话来讲,你现在就是一个孤魂野鬼,”
谢清瑛听得倒是一愣一愣得,但她还是抓住了关键的话:
“所以我现在是投胎不成了吗?那我难不成这辈子就要困在这里了?”
“冷静点,你得这辈子已经过完了,还有我将你从那忘川河底救了回来你怎么不感谢我呢,你们凡人生来就将礼义廉耻放在嘴边,怎么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沉沦了呢?”那个男人打趣得看向她。
“按你说的,我都已经是一个鬼了,也不能投胎了,那我也应当没必要遵守人的习惯了吧,”
许是自己一时没办法接受,又看到那个男人这么打趣自己觉得厌烦,便怼了她几句。
“说得倒是好,你现在为孤魂野鬼,确实不必像人那般无趣,更何况你这一生都被困皇宫之中,现在不感觉自由些吗?”
这个男人也不恼。只是有一句每一句得搭着话,想必是在这冥界觉得无趣了,现在见到一个曾经为人得鬼魂,一时调侃几句。
那男人喝完了一盏茶,看谢清瑛再没说话,便也就没有继续逗她得心思了,走了过去,站在她得面前,见她看向自己,严肃得说道:
“你现在是魂魄离身,除了冥界没有任何一界得虚可以容纳你,所以你只能留在这里,但你得魂魄只能存在七日,七日之后便就魂飞魄散,”
男人看了看谢清瑛,发现她猛地抬起了头,但随后又像是泄了气一样低了下去,便接着说道:
“但你若是想要活得长久,那倒是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像我这样,成为鬼差,”
“鬼差?”谢清瑛缓缓抬起了头,想了想自己被带到这得过程,渐渐明白了过来。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来得吗?”那个男人走回了书案,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
“亿万年前,世间充斥着混沌,创世太古将这世间一分为六,后世便称之为六界,”
“我小的时候在一些戏折子里听说过,说是除了我们凡间还有这冥界,还有神魔 仙 妖四界,”
“不错,这其中秘辛你们凡人虽听得不多,但依稀有些记录,
创世之后,创世太古用残存的混沌之气分了十二份,两两送入六界,一个创造了生灵,一个创造了虚,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时间,”
谢清瑛仔细得听着,原本自己小的时候居住的宫殿就是原先唱戏的地方,有了自己之后才收拾了出来给自己和母亲居住,所以不时地就能翻出点稀奇古怪的折子来,但越没有这记录的全。
“虚呢,为你们每一个凡人都拟好了由生到死的每一步,就是命薄,而你们凡人便当遵守虚的安排,不能也不会有偏差,否则就会导致灵魂不稳,灰飞烟灭。”
“那我为什么会这样?”谢清瑛想到之前男人说过自己的状况,但自己身为凡人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么多事,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你是个例外,你是被别人影响了,具体是谁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有能力影响命薄的只有魔和神,”
谢清瑛吃惊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总而言之你现在已经在这里了,那就不要想旁的了,细想想你在凡间过的也是不如意的,父母得疼爱你都没得到过,起码这里倒是自由自在的,”
谢清瑛心中既有愤懑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放下了,虽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既来之则安之,愁苦也不顶用,还不如高兴些,起码在这里就再也没有枷锁了,想到这里她重重得叹了一口气,重新对上面前男人的眼睛。
“看来你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还得闹上个几日才肯罢休,不过也好,早些明了也就好过撞了南墙才想着回头了。
鬼差嘛,相比你应该大致知道是做什么的了,每一界的虚,虽然可定生死,但他们无法做到将失去□□的魂魄送去并重新入世,所以避免这些鬼魂灰飞烟灭,就由鬼差做这个引路人,将这些魂魄送入冥界,再经过忘川连通,让他们再入世,重新回归世间
而这个,”那个男人向着书案上得彼岸花望去,谢清瑛也顺着他的眼神望了去。
“这彼岸花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就可以令他们忘却记忆,”
谢清瑛想了想自己入了忘川河之前确实闻到过淡淡的香气就精神恍惚了,想来就是这花香。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谢清瑛问道。
“你说,”
“你为何要救我?”
“不不不,不是我要救你,而是鬼主要就你,并吩咐我照顾你,让你填补鬼差空缺,但你究竟能不能成事,那就要看你得造化了,”
“好了,今天说的够多的了,反正社君差的试炼一月后才进行,这段时间你就做我的冥仆吧,正好我也教教你规矩,“
说着男人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哦对了,”正当他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的时候回了头“这个给你,是我的令牌,这个你贴身戴着,就可保你魂魄稳定,不至于七日就魂飞魄散,今日你便歇在此处,明日我再和你讲讲冥府规矩,”
说着他便从袖口拿出一个半个手掌大的令牌,扔给了谢清瑛,随后推开门走了,走之前幽幽得说了一句:
“你的衣服不是我给你换的......”
谢清瑛刚抓住那扔过来的令牌,听着这话便猛地想起来自己不知何时换了衣服,
都怪今天遇见的怪事太多了,自己原先身上的一身寿衣被换掉了都不知道,
但看着身上的这身衣服,感觉倒还不错,比之前自己的衣服好了不知道多少。
等男人的脚步声远去了,她才看了看手里的令牌,
和那纹身一样,上面有着一个鼉状的花纹,但不同的是,这上面有着两朵彼岸花,细看着远处好像是那忘川河,只是在最上面写着“长歌”的字样。
“长歌?难不成那个男人名叫长歌吗?”
许是今日困倦,她想着想着便倒头睡了过去,此刻虽然自己还有着良多疑问,但她的眼皮实在是沉得厉害,连一声哈欠都没打完就睡了过去。
长歌出了房间,走了没几步便脚踩地,轻声向空中飞去,没多时就消失了。
冥府中心,是一座高大殿宇,上面从左到右刻着社君,鼉,蟒,和云螭的画像,最上头挂着一块牌匾,写着“不生阁”三个大字。
长歌出现在此处,缓步走了进去。
入了楼,先是一片湖泊,湖泊上有一座小桥,这倒是不宽,只可容纳两个人并肩前行,
这胡水平静,但隐隐有一股阴寒,上头却像是温泉一般隐隐冒着热气。
湖水不深,一眼便可以望到底,只是这水中除了一些水草之外竟没有旁的了。
走过了小桥,便来到了正中心的议事大厅,在外头看这不生阁不算宏伟,倒显得朴素的很,但从里面看却宽阔无比,最前面是一个雕刻着彼岸花的座位,旁边立着两盏灯具,上面烛火是蓝色的,随着这不时透进来的风一起摇曳,只是照的这一点光亮。
四周漆黑一片,偶尔还有些鸟叫声,因为这里没有过多的建筑,所以还有这回声。
长歌恭敬地在彼岸花的宝座前站好,随后跪下行了一礼道:“鬼主金安,”
随着话毕,那原本乌黑的殿宇瞬间亮了起来,仔细看去,原来这四周墙壁之中有这数百盏烛火,此刻他们一起被点亮,每一个火光都有如鬼魂般剧烈的舞着,好似很痛苦般的在尽情挥洒自己的不满。
不知何时,那彼岸花座之上出现了一个女子,发白群朱,她坐在座位上闭着双眼,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搭在扶手上。
额头上印着一个彼岸花的仙钿,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白的可怕,若不是除了那一抹红的像是渗血的嘴唇,都好象是死了般。
她那裙摆长了些,那座位都不够放的,有好些都落在地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修长的腿上纹满了图案,看上去可怕的很,
再看她的头发也长的可怕,若是站起来那应该就是长发及腰,她头上没有钗环,也没有簪子,就那么披头散发着,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他好像是故意将自己妩媚的一面显露出来。
“事情办完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坐正,顺便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自己看着,一边眼睛是紫色瞳孔,另一边却是金色。
最神奇的是,她的右眼里有着一个图案,那正是彼岸花,只不过不细看看不出来罢了。
“回鬼主,我将她迷晕了,她现在正在我的府邸睡着。”
“那就好,这谢清瑛也算命好,今日让冥主察觉到她灵魂破损的事,要是放到以前,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用不着我们出手,这边也就罢了,这是这次任务的奖励,给你,”
鬼主说着就抬起手来向前一推,顿时一阵蓝光就从她的手掌中冒了出来,随后几经辗转传进了长歌的体内。
“谢鬼主恩赏,”长歌又行了一礼。
“你倒是很懂分寸,但是这次的魂魄没有投胎转世,所以你无法获取她的灵魂碎片,索性也就多给你五年的灵力作为额外的分红,
对了,她既然已经入了冥府,那凡间的名字就不作数了,”
鬼主缓缓起身,看着那墙壁上幽幽的烛火,
“生如朝辰,死如余晖,朝朝暮暮人世间,多活不易死解脱,一世忧愁一世难,就赐名思慕吧,”
“思朝暮,忆往昔,生不易,多忧愁,长歌替思慕多谢鬼主赐名,”
“行了,我也乏了,你就下去吧,”
鬼主摆了摆手,又闭上了双眼。
长歌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待到长歌走后,鬼主又缓缓睁开双眼,略带些伤感的喃喃自语,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她自嘲了嘲,淡淡的笑了笑,微风拂过,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