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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阿臻,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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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妙闪身进窗时,小纸人悄悄从桑臻的指腹间飘至她的背后,将自己藏了起来。
玄妙宗主理了理衣裙的褶皱后,见桑臻神情古怪地望着窗户,她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将桑臻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她细细打量了桑臻一番,观她气息平稳,神色如常,这才如释重负地轻叹了一声:“小桑臻,你总算是醒了。”
“你要是再不醒,沈行舟一天得来千叶峰八百趟,整日嚷嚷着问我解术之法。”依玄妙来看,她费这么大劲想着让小情侣早日修成正果,能在书里多待些日子再好不过,可耐不住沈行舟跟丢了魂似的日日来访,连着她也觉得桑臻会不会在书中出了什么事。
桑臻不禁想起沈行舟腰间佩戴的香囊,她轻轻蹙眉,沈行舟这是在做什么?
系统插嘴道:“我作证,他一天能寻百八十个法术出来,本来他那副模样我还看得挺起劲,后来都给我看困了。”
“宿主,他不会对你······”系统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发现了关键所在。
桑臻:“······”
如果他抗拒我的表情可以不那么明显的话,也许我真的会信。
桑臻干笑了两声。
玄妙看出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她凑了近些,八卦地试探问道:“怎么样,书世界好玩儿吗?”她唇角的笑意暧昧得有些古怪,看得桑臻一脸莫名其妙。
“不好玩儿,太累了。”桑臻老老实实答道,何止累,简直身心俱疲。
玄妙若有所思,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她似乎话里有话:“累是应该的······”
“不过······”
玄妙神色认真了几分,贴在桑臻耳边问她:“怎么样,你对你的小情人可还满意?”
她至今都不知道桑臻和左彧辞进的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本书,也全然不知沈行舟早在得知桑臻出事的那一天,就脸色难看地将她赠的书烧了。
桑臻莫名其妙地觑了她一眼,“宗主,你在说什么啊?”
玄妙扶额,总算明白两人的思维压根不在一件事了,“罢了罢了······我来这一趟本是为了确认你的安全,既然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她背过身,撩了撩袖子,正要离开想起了某人恳求她的事。
玄妙敛去笑意,霜雪般的面容凝了一丝正经,“对了,这几日沈行舟会离开邝阳。”
“离开邝阳?”这个消息在桑臻脑海中炸开,她有点懵。
仙门之事错综繁杂,沈行舟身为邝阳仙门尊主从未离开邝阳,此次离开,恐怕是发生了极重要的大事。
系统察觉到桑臻的疑惑,早知道她几乎不记得她下线后的剧情,便科普道:“书中说沈行舟是为了云钺宗之事去的,云钺宗位于深渊与人间的边界附近,近期发生了一些异动,疑似和深渊的魔人有关。”
桑臻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沈行舟离开邝阳,岂不是意味着她能偷溜下山了?
仙门戒备森严,便是她也不能随意下山,加之她没有灵根,这三年来沈行舟总以她的安全为由不允她下山。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竟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玄妙借机打量着桑臻的神色,只见桑臻面上是显而易见遮掩不住的喜悦,她分明一点也不在意沈行舟将去何处。
世间之情最是无解。
便是大道为先,看似无情的沈行舟也只能被困其中。
沈行舟那日唤住玄妙,眉间失了从容之色,反倒是踌躇再三才对她开口,他想求玄妙探一探桑臻的心意,他想知道那个少女究竟如何看他。
玄妙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真是······”她摇了摇头,状似无意地轻飘飘引开话题,下一秒又如来时般从窗前消失。
灵枢阁的窗又被她硬生生创开,人是早不见踪影了,但那窗留的缝隙更大了些。
桑臻摸不着脑袋地站在原地,小纸人从她身后探出脑袋,一人一纸人大眼瞪小眼。
“别看了,过几日我带你出去玩儿。”桑臻捏了捏它的脑袋,心情不错地笑起来,梨涡浅浅。
总算让她等到沈行舟离山的机会了,这一回她已经计划好了,等他一离开,她就带上大反派下山快活几天,尝一尝人间的珍馐美味,赏一赏烟霞美景,说不定好感度还能多涨涨。
*
邝阳仙门被深重雾气萦绕,在苍郁青山中若隐若现。仙鹤们洁白的羽翼上下飞舞,每几十只鹤排成一队,簇拥着将一个个精巧古朴的小阁楼托举至云间。
今日是沈行舟离开邝阳,前去云钺宗的日子。
飞鹤阵型里处于正中的一处,白衣男子立于屋外的檐下,他目光穿过云间落在仙门的一角。他身姿清冷若仙,微熹晨光里眸色隐隐有眷恋之意。
江婉见他这副望穿秋水的模样,轻巧地说道:“既然舍不得,带在身边便是。”
沈行舟目光移至她身上,隐含警告:“无需你多嘴。”
江婉置若罔闻,无所谓地捋了捋发,“你难道是怕我再次对她下手?”
她举起右掌上只剩一半的小指,“我早已经断指自证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断指之事,沈行舟并不知内情,她早就将这当作她的忏悔之举,也是这样她才在桑臻长睡不醒的那些日子里,争得沈行舟的一丝不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江婉放下手,垂下的宽大衣袖下另一只手不住地摩挲着那处伤痕,眸中情绪沉沉不见天日。
沈行舟神色一黯,显然想起了临走时桑臻的模样。
少女笑得甜甜的,嘴上说着平安的话,眉眼间确实压不下的飞扬神采。
他不在,她很高兴。
沈行舟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脑中来来回回是那日桑臻拥住左彧辞的画面。他垂下眼帘便能在此望见槐安峰,可槐安峰的那个人却在一个罪人身边嬉笑随性。
他知晓江婉是有意激他,但他何尝不想这么做,何况有他在,桑臻绝不会受到分毫伤害······
朦胧雾气中,沈行舟眉间一松,突然下令:“停。”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后便在飞鹤阁楼之上失了踪影,仙鹤有如受到诏令般齐齐在原地振翅。
······
送走了沈行舟,桑臻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她雀跃地敲了左彧辞的门,莫名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予他,说来她还不清楚他愿不愿意同她一起下山。
少年修长指节搭在门框边,左彧辞只将门开了一道小缝,天光漏进他昏暗的房间内,桑臻窥见他比平日苍白几分的脸色。
她隐隐约约闻到了血的铁锈味道,桑臻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蹙了蹙眉,便想推门而入,“你怎么了?”
左彧辞却用了些力抵住门,“练剑时受了点小伤,无碍。”他声音如常,但仔仔细细去听却分明带了些哑意,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桑臻手劲不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门在她面前阖上,待了好一会儿也不闻屋内有什么动静,她当自己感觉错了。
“奇奇怪怪的。”她腹诽了一句,回了灵枢阁。
不一会儿,门前响起几声缓慢的叩门声。
肯定是左彧辞。
桑臻在心下猜测着,无知无觉带了几分欢喜。
推开门,外头站着的却是本应乘着飞鹤阁楼远去了的沈行舟。
不知为何她心头涌出一股失落之意,桑臻看向沈行舟压下这奇怪的情绪。
“你不是一直想去外面看看吗,我带你一同去云钺宗,如何?”沈行舟注视着她的眼睛,开门见山道,话间隐隐有压迫之威。
桑臻:???
这是整哪出?
桑臻还没反应过来,见她没回应,沈行舟紧紧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知你不喜整日待在仙门之中,此去云钺宗途中美景趣事必定颇多,你向来爱这些热闹,阿臻,你不愿意吗?”
如果系统所说无误,云钺宗是沈行舟和江婉感情发展突飞猛进的地方,她一个恶毒女配去充当什么电灯泡?
按理说沈行舟现在已经知道她与江婉幼时的瓜葛,他竟然还邀她同去,难道说沈行舟这么期望她给他俩的爱情使点儿绊子?
完全看不透沈行舟的桑臻启唇就要拒绝。
沈行舟大概也料到她的答案,他自嘲一笑,温润的玉白面泻露冷峻,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个人:“云钺宗一事,我一时半刻的回不来,将一个罪人放在你身边,我到底是放心不下,既如此,便令他与我同去云钺宗吧。我观此人剑术超群,虽是废人,却颇有才干,想必能担得大用。”
这话的意思是要逼迫桑臻做选择了,若是她不与沈行舟走,那么他就要带左彧辞去云钺宗。
桑臻不明白沈行舟在发什么神经,她似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后,桑臻脚步后退了一步,明眸里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沈行舟,你这是何意?”
沈行舟注意到她后退的那一小步,胸腔中充斥着陌生的情绪:“桑臻,你当明白这是为你的周全考虑。”他稳住心神,自认此话无措。
左彧辞,此人实在太过危险。
老道君死前将桑臻托付予他,即便抛去他对桑臻的情感不谈,他也断不能看桑臻迈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