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怪谈》北岛飘雪

3、绣花鞋 光棍卖鞋，

　　听爷爷说八几年的时候，我们屯子里经常有外地人来村里收破烂，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只收瓶瓶罐罐、青铜小件和一些没人要的石碑，屯里不少人家里都有这玩意，后来才知道那些人都是文物贩子，收走的那些大多数是古董。
　　当时有个叫老疤的外地人，大约四十多岁，长的人高马大，脸上有道疤，听他自己说是小时候上树掏鸟窝摔的，老疤经常来我们屯里收破烂，而且出价也比别人高不少，这样一来二去屯里不少人跟老张熟悉起来，不少人有啥东西都留着卖给他。
　　这年夏天，老疤来屯子里收破烂，边走边吆喝“收破烂了，收瓶瓶罐罐、破铜烂铁、石碑石槽、旧玩意。”刚走到石桥头就被人拉住了，来的是屯里的李光棍。
　　这个李光棍今年都快四十了，还没有娶媳妇，因为好吃懒做家里一贫如洗，平日里别人在地里辛勤耕种时，他在家里躺着睡大觉，等到秋收时别人收获满仓，而他家地里连管他自己吃饱都难，所以到快四十了也没娶到媳妇。
　　李光棍拉住老疤，偷偷的向四周瞟了瞟，脸上满是不安的表情，见没人这才舒了口气，低声问老疤“我这有个古玩意，你收不收？”老疤一听，再看他的神情，凭借自己多年跑江湖的经验，大概猜到李光棍手里是不是有啥好东西，于是老疤拉着李光棍坐到石桥墩后面，给他点了一只烟，故意笑嘻嘻的说道：
　　“李光棍你有啥好东西啊，不会是上次那个破猪槽吧，我跟你说啊，你那破猪槽不是啥好东西，你别耽误我收破烂啊”说吧便故作起身要走的样子。
　　李光棍见他起身要走急的一把拉住他，环顾四周，猛吸一口烟低声道：老疤这次我真的有件好东西，不知道你敢不敢要？”
　　“你这小子能有啥好东西啊，之前不是都卖了嘛？”老疤眼里泛过一丝狡黠，边抽着烟边说道：
　　“真的是好东西，应该有些年代了，”说完李光棍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
　　只见里面有一双类似三四岁小孩的绣花鞋，整个鞋子大概三四寸，呈船一样的扇扁形，比普通的鞋子要窄，鞋面是蓝褐相间的绣花图案，整个鞋子看着挺旧的，但整体完好。这鞋子一看就不是现在的东西，老疤拿起一只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儿，凭着自己多年在古玩界的阅历，推断出这双鞋至少是清代之前的东西，并且保存这么完好，可以卖个好价钱。
　　看完之后，李光棍急忙把鞋子收好，老疤再次递了跟烟给他，慢悠悠的说：
　　“李光棍啊，这鞋子我看了，大概是清朝的绣花鞋，算是中等货吧，你要诚心卖的话我也给你收了，不过你先得跟我说说这东西的来历，万一是你小子偷来的呢，我不还是给你分赃了。”
　　李光棍一听急忙道：
　　“老哥你放心，这鞋子保证不是偷来的，你就放一百个心，但来历我不能说，对了这鞋子你给多少钱啊？”
　　“你说多少愿意出手？”老疤狡黠的一笑问道，心想虽然他不愿意说出来历，但这李光棍是老实巴交人，应该不会是偷盗来的，很可能是祖上或者哪个墓里捡来的。
　　“这个数，”李光棍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伸出五个手指头来。
　　“5块还是50啊？”老疤不紧不慢弹着烟灰说道。
　　李光棍听到这忙起身头也不回的准备走，见到李光棍要走，老疤赶紧拉住他谄媚的说道：
　　“李光棍啊，你说清楚点啊，你要多少啊，不过说实话啊，这玩意除了我能收，其他人都是当垃圾的。”
　　李光棍一想也是的，这玩意在村里还不是当个破鞋丢在那，思索一会儿说：
　　“500块你要的话就给你了，”在当时猪肉才一毛多的年代，500块对于农村人来说可是一笔大钱，可以娶个婆娘再盖个房子了。老疤听到李光棍想要500块成交，思量一番，按照这个鞋子年代和成色倒手的话最起码几万起步，李光棍又没这方面的经验，根本不知道多少钱出合适。于是便假装眉头紧锁，摇摇头道：
　　“李光棍，我跟你说啊，东西虽然是好东西，但要500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你也太黑了吧，”说完又独自抽起烟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李光棍见状真的以为自己要的太高了，于是畏畏缩缩道：老哥你说多少合适啊？”
　　“250吧，这已经是很高价了，还是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不过你要是愿意说出这鞋子的来历我可以出到300，”老疤其实在心里盘算着看他这鞋子是不是在啥墓里捡来的，这样自己也可以去碰碰运气。
　　李光棍听到老疤愿意出300，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一想300省省办也可以盖个房，娶个婆娘了，于是悦色道：
　　“老哥啊，你要真的出300，我就告诉你这鞋子的来历，不过你得保证不跟别人说出去啊。”
　　老疤心里盘算着这单起码可以赚个几万，也是悦色道：
　　“没问题，一定保密。”于是两人便商量着买点酒买点肉去李光棍家边吃边聊。
　　几杯酒下肚，李光棍便脸色红润起来，说起话来也咋咋呼呼，老疤套近乎道：
　　“老弟啊，说说这鞋子的来历吧，让我也开开眼见。”李光棍此刻起身瞅了瞅门外，见没人顺手把门关上了。
　　原来两天前，村里要集体修条路，就打算在河屯那边挖土铺路，说到这个河屯其实就在村东边一大块废地，一直以来只要村里需要土，大家都会去那里挖，日积月累，在那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坑洞，夏天雨水旺季时候，这里会积水成深潭，等雨季过去了，水又会慢慢干涸，村里便叫这里为河屯，听老人说这里很久前好像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场地，后来就荒废了。
　　当时大家就在河屯边缘那刨土铺路，八爷负责专门刨土，这个八爷是村里以前打猎出身的，人狠话不多身材魁伟那种，可是就在他刨着刨着铁镐就发出“咚”的一声，怎么使劲也抬不起来，原本以为碰到了树根，他便喊来几个人一起用铁锹将上面土铲去，随着土逐渐铲去，慢慢的露出来一节黑黝黝的木头，铁镐正好卡在木头里。随着土渐渐的越来越多被除去，村民们发现这块黑黝黝的木头竟然是块棺材盖，而下面是一整个棺材，这下子炸锅了，人们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八爷带着几个人慢慢的把棺材周边土石刨光，呈现在村民眼前的是一口上等棺材，只见通体黝黑发亮，四周雕刻百鸟朝凤图，棺材盖上还有一道道残存的墨线，和不知名的符文交相辉映，等八爷他们将棺材抬到一边放好时，一股如墨水般的浓稠液体从刚才那个被铁镐砸的那个洞缓缓的流出，随着而来的是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因为这个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不少人纷纷退后十几米。
　　村长这时候指挥大家离远点，八爷检查了一番除了奇臭无比没发现其他的异样，在确定不是村里谁家的祖人的，八爷对村长道：
　　“村长这口棺材很奇怪啊，你看上面的墨线和符文，一般棺材哪有这玩意啊，还有这味道实在是太臭了，搞不好里面尸体还没有烂完，要不咱们打开看下咋回事，再把它烧了，以免给村里带来灾祸啊。”村长是个将近六旬的老头，平日里对八爷也是忍让有加，只要他不闹出大事，基本不会管他，毕竟他手段黑着呢，吃过他亏的人不在少数，得罪八爷你家鸡鸭牛羊说不定哪天就丢了，即使你知道是八爷干的，也拿不出证据。
　　村长便把这棺材处理的事交给了八爷，八爷便带了两个人一起撬起棺材盖，其中里光棍就在里面，其他人都不愿意插手此事，毕竟是开人祖坟的缺德事。随着”吱“的一声棺材盖被翘开，一股更强烈的恶臭扑鼻而来，棺材边上的两个人当场就被熏吐了。随着棺材盖落下，大家都吓得惊魂失色，几个胆小的还哇哇大叫起来，只见棺材里全是浓稠的墨色液体，隐约浮着一具女尸，这具尸体身穿红色大绸，随着液体上下浮动，尸体肚子处高高隆起，好像是怀有胎儿，因为保存的很完整，惨白的脸在液体里若隐若现，仿佛一个人睡着了一样。
　　此刻不仅村民们吓得倒退好远，就连八爷也吓得面容惨白，这么怪异的尸体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还保存的这么栩栩如生，待一盏茶功夫后，八爷终于从惊恐中缓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忍者巨臭，战战兢兢的在棺材里扒拉了起来，划拉着几下，感觉液体下面有撒谎东西触碰树枝。于是慢慢的沿棺材边上往上划，靠近液体表面时八爷看清了是一块玉样的东西，其他人因为离得远根本看不到八爷划拉这东西，看清是块玉后八爷又悄悄的把它放进液体里，用树枝戳了戳尸体，心里在想着怎么把那块玉搞到手。就在八爷走神的时候，附近人尖叫骚乱起来，待回神一看，只见刚才还是完整的尸体现在全身开始长起白色的毛丝，就像发霉那种，特别脸上、手上，一簇簇的毛丝快速浮现，皮肤也有刚才的白皙变得腐朽枯黄，不到五分钟，整个尸体干瘪下去了一大截，俨然变成一具干尸。
　　八爷虽然胆大，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也着实吓得不轻，连忙后退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趴，等到远远的离那棺材时，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的说这尸体有古怪，这么久不腐，这一下子腐化怕不是要成精，有的说尸体好像是怀孕了，字母尸最为凶险，要立马烧了，还有的问八爷刚才在棺材里扒拉看到啥没，八爷对大伙说棺材里除了恶臭的水没啥东西，不信还要让问他那个人自己去扒拉，八爷料定了那个人是没胆子去，果不其然那个人颤颤兢兢道：
　　“这么臭我才不去，到时候搞的我晚饭都吃不下去了，赶紧烧了吧。”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八爷赶紧去烧了，别到时天黑了出啥幺蛾子。
　　八爷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一本正经的对大家说：
　　“这玩意少起来肯定奇臭无比，要远离村子，等我们几个人把它拉倒小河边烧吧，免得对村里有影响。”大家一听八爷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还是之前那两个人加八爷，用板车将棺材拉走了，其他人继续刨土干活。
　　到小河边后，八爷吩咐另一个人去准备柴火，待他走远了，八爷对李光棍道：
　　“李光棍想不想娶媳妇盖房子，”李光棍一听这是好事啊，忙连连点头道：”做梦都想啊。
　　“那你听我的，不许对任何人说，待会把这尸体倒出来，棺材里有好东西，到时候卖了就可以娶媳妇了，千万记住，不许对任何人说，不然打死你。”八爷恶狠狠的说道，李光棍本身就是个懦弱的性子，怯怯的点头。
　　于是他俩把棺材倒翻过来，只见一大滩黑水伴随着那具尸体洒落在地上，还有那块玉，八爷用袋子装起那块玉，又忍者巨臭把外面那件红绸子脱下来装了起来。见尸体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于是顺手脱下来丢给李光棍道：
　　“这双鞋子归你了，管好自己嘴巴，不然我让你永远闭嘴。”李光棍战战兢兢的捡起那双鞋子，用袋子装好，忙点头道：
　　“八爷你放心，我一定保密。”眼瞅准备柴火的人没有半小时大概回不来，于是两人便先各自回家将东西收好。
　　半小时后两人回来，见准备柴火的人已经在那了，那个人骂骂咧咧道：
　　“你们跑哪去了，把我累死了，你们也不看好尸体，尸体好像被野狗啃了，之前那红绸了不见了，还有那肚子都破了，那胎儿都不见了，是不是被啥吃了？”八爷他们凑近一看，只见之前隆起的肚子现在是干瘪塌下，边上还有一个破洞，像是胎儿自己爬出来的一样，但四周却没有其他的东西，因为拿了里面的东西，八爷赶忙打着圆场道：
　　“这么臭，我们躲得远远的去了，应该是野狗啃了，不管了，先烧了再说，等会天黑了就不好了，”于是三人将尸体和棺材一起一把火烧了。
　　说道这里，老疤基本了解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又陪李光棍喝了几杯，付完钱拿着东西便离开直奔八爷家那边去了。到八爷家门口，只见八爷在门口剥着豆子，便呦呵起来：
　　“收破烂了，收古玩样了。”呦呵几声见八爷没反应，于是凑上来递了根烟，笑道：
　　“八爷家里有啥古玩样，我给你出个好价钱，”八爷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道：
　　“都是贫苦小百姓，哪有哪些玩意。”老疤不死心讪讪道：
　　“前几天村里不是在河屯挖出来一口棺材嘛，最后还是八爷烧了摆平这件事，也没留下个物件啊？”八爷一听这个脸色微变，说道：
　　“那个棺材奇臭无比，除了一具尸体没啥物件，都烧了。”说完八爷头也不回回家去了，老疤本想还继续下去，但看到八爷这个态度也知道今天是没有希望了，于是惺惺离开了。
　　半个月后老疤再次来到这个村，在村里转了一圈，没见到八爷和李光棍人影，打听一问才知道，李光棍和八爷都死了，就在前几天，李光棍和八爷在一个夜里死在自家床上，那个惨啊，整个人像被啥咬的，脖子都快掉下来了，听八爷家里人说看到一个像婴儿一样的东西当晚从八爷屋里窜出去了，因为天太黑，没看清是啥东西。
　　第二天村民发现寄居在别人家里的老疤也同样死在床上，也是被啥咬的，脖子都快断了。
　　几天后有人在河边烧棺材的那块发现一个像胎儿一样的东西，已经干瘪枯黑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后来听一个老道士说这是旱魃，旱魃的形成需要满足怀胎满八个月，同时母子要一起横死在极阴之气下，旱魃形成后会凶狠无比，会对之前的仇人进行疯狂的报复，当仇人死光了旱魃身上的怨气、戾气也会自行消散。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