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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是崔叶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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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这是要干什么?”
那个被称呼成国师的男人,将一张黑纱扔倒在李颂身上,从上至下,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黑纱接触到李颂就像有灵性一样,慢慢的缩紧,直至紧密贴合着她的皮肤,并且还在收紧,一寸一寸。
夏皇并不回应她,连夏后也走远,只剩面前这个所谓的国师,不间断的念咒语,低沉悠远,耳畔全是他的声音,像一根根针,刺入脑海,如同魔音绕耳。
顷刻间,这片空间铺天盖地全是他的声音,黑纱缓慢但确实在渗透,它好像要融进李颂血肉里,尽管如此却滴血未出。
“啊!”
李颂脸色苍白,控制不住的嘶吼出声,而后又浑身痉挛的倒在地上,不自觉的抽搐,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生理泪水流出,但她确实伤心到了极致,脑子乱成一团,根本没法思考,无意识的喃喃:“好疼,好疼,好疼……”
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无声无息,极致的痛,造成短暂的昏厥,她失去意识,游荡在潜意识里,越陷越深。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那声音清澈明朗,令人听之忘怀,却带着自然而然的熟稔。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集中精神想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还没等想清楚,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他一声一声的喊。
“李颂,李颂。”
尽管这时她没睁眼,却准确的找准来人的的位置,抬手就是一拍,浓重的起床气,力气用了十成十,把面前的人都拍了一趔趄,险些摔倒。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是说。
“大呼小叫!谁准你直呼本公主名讳的,小心我治你的罪。”
她腾地坐起来,横眉竖目,眼前的人的面容映入眼帘,是一个身材瘦弱,小小年纪却淡雅如竹的男孩,纤秀清俊,肌肤白皙。
她接着厉声道。
“崔叶楼!”
“我不是说过,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打扰我,你是不是找骂!”
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男孩的名字,李颂对面前的孩子也没有丝毫印象。
只是觉得他眉眼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崔叶楼,他是谁呢?
小崔叶楼被拍了一记,现在又被吼,也不气,只是又甜甜的笑起来,走近她,指着阳光倾泄进来的位置,神采飞扬:“李颂,走啊,今天天气很好。”
“我们出去转转。”
即使刚被吵醒,衣服都没穿好,小李颂还是顺从的点头,看着他向往的神情,答应了他这个算不上请求的请求。
没唤侍女进来,小李颂自己动手,再加上小崔叶楼在旁协助,两人也算是笨手笨脚的将衣服穿好了。
嘎吱一声,推开门,阳光大盛。
——
“国师,我女儿怎么样。”夏国主见女儿昏迷不醒,焦急的问:“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国师已经停止念咒,面如金纸,手微微颤抖,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不回反问:“陛下是在质疑在下的能力?”
夏皇面色变了又变,还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夏后连忙插嘴,阻止事情糟糕到最坏的地步。
“国师的本事我们自然是信任有加,只不过小女何时才能清醒呢?”
国师施施然的转身,宽大的袖子轻轻背过身,闷咳:“一刻钟内。”
走了几步又停下,状似无意的说:“将公主抱回马车,妥善安置。”
原本围绕在李颂身旁不得其法的夏皇和夏后,听到这话,连忙唤人。
又是一阵喧闹,人仰马翻。
国师悄无声息的离开,僻静处,连声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忙用手帕捂住嘴,再拿下来,低头一看,一片血污。
无人得知。
——
经历了一场闹剧的花宴一行人,又回到了公主府,而此时的公主府,也血流成河,门口的石狮子眼角都溢出鲜血,不见一个活人影,整座府邸,寂静的像一座鬼城。
朝昭率先走了一步,猛地冲到门前,一把推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面前的空地上几人相叠,尸体成堆。
见到此情此景,众人才深刻的的意识到,公主府原来有这么多,这么多的凡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脆弱到轻轻一击就会死去的普通人类。
尸横遍野,走一路一地的血脚印。
朝昭不忍心的说:“太惨烈,是无妄之灾啊,这明明和他们都毫无关系。。”
心脏控制不住的酸涩抽痛。
而一旁的清玄却只是微微挑眉,说着风凉话:“世人皆苦,我若渡人,谁来渡我。”
“我们心怀天下的剑客啊,收收你一文不值的同情心吧,这没有丝毫意义。”
朝昭被怼的哑口无言,无法反驳,更无法不对面前的景象无动于衷。
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在寂静的院子悠远的回荡,久久不息。
——
黑纱陷进了李颂的皮肉,隐在肌肤之下,与她合二为一,从表面上看不出丝毫违和。
黑纱不是普通的布匹,是可以遮掩天机的神物,由修行者甘愿用自己的寿元编制而成的纱,借助此物掩盖本就是该死之人的生机,由此可以借助他人寿命,苟活度日。
尽管这样,却还是得余下的日子掩面不得示人,否则前功尽弃,神魂尽灭。
躺在马车的李颂轻邹起眉头,指尖微动,眼皮颤抖,就这样慢慢睁开了眼。
夏皇夏后的面容就映入眼底,待看清两人后,她却神情激动,眼眶都变得通红,眼睛布满血丝,咿呀咿呀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气的她无力的攥拳锤着身侧的木板。
面前的两人间李颂清醒喜极而泣,紧紧相依,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反常,见她攥拳也只以为她想喝水,连忙去给她张罗茶水去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马车寂静无声,只剩李颂一人,从窗口吹的风,渐渐吹散了她的燥热。
她回过神,盯着马车顶,又想起来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从小记性就很好,小时候的事说不上倒背如流,也算是印象清楚。
可是翻遍了整个记忆,也没有有关那个崔叶楼的记忆。
那个清雅如竹的小男孩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