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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喜欢吗? 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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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中心血流成河,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溅到了血迹,周围早已不见路人,那年的点金节成了平遥城每个人的噩梦。
史称血夜暴乱。
自那以后繁华的平遥,百姓夜间通通足不出户,屋门紧闭。
传言最受宠的清河公主中也死于这场厮杀,自那以后再无她的踪迹。
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宴,公主呢?”
公主不翼而飞,原地只剩下花宴一人,花宴好半天没回答。
朝昭满脸焦急,忙伸出手去拉她。
“喂,你说话!”
啪。
她的手一把被莫涵之打落。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朝昭强忍怒气,被气笑,连连退后几步:“好,好,好,你问,你问行了吧。”
“真是被迷昏头了。”
莫涵之对她抱怨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走向花宴,还没等到她面前。
她却缓缓转身,脸色苍白,满脸呆滞,莫涵之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又慢慢下移,只见她一只手捂住脖子,指缝间有鲜血流出。
她张嘴,一开一合,嘴边有鲜血溢出:“李颂,被,后来的人,带走了。”
说到此处,她话头一顿,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对不起,我没有,拦住。”
——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李颂的时候,李颂就对她有些莫名的亲近之意,但又总会带有一丝隔岸观火的疏离感。
李颂的眼睛冷冽又平静,看着我们如同戏中人,温和的笑意下总是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将面前的我们与她印象中的相对照一样。
见到李颂躺在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她不自觉的回想刚刚李颂说过的话。
这就是命?
她为什么能知道这是她的命?她又是怎么知道这就是她的命运的,她又为什么用同情又怜悯的眼神看她,说出最后一句话。
「祝你,如愿以偿。」
她不说确切的愿望,只说祝我如愿以偿,她知道我的愿望,知道我期盼的是什么吗?
她为什么知道?她如何得知?
她也和我一样是从异世来到这里的吗?
她难道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吗?
而这一切都无从得知了,面前的李颂面容安详。
忽的一阵冷风闪来,花宴寒毛顿时竖起,连忙躲过,荡到脸前的青丝被一剑斩落,剑间挨着脖颈划过一丝血痕,鲜血喷出,她连忙捂住伤口,在抬眼面前的李颂早已不见踪影。
——
莫涵之连忙蹲下,因为太过着急,一不留神踩到袍子差点摔倒。
断手断脚肠子都流出来的大场面他不是没见过,只是见到花宴脖颈上的伤口,他将手轻轻的覆在上面,鲜血沾了他满手。
他想说些宽慰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尴尬的笑了笑,眼眶却不自觉红了,他问了一句:“疼不疼啊?”
花宴眼睛闪烁,想要扬唇笑,忽的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止住,低头,看着他放在脖子上的手,淡淡道:“不疼。”
眼见莫涵之忽然就有粉红泡泡,朝昭无语白眼快甩到天上了,张嘴:“真是晦气。”说着又仔细看了眼花宴的伤口,莫名疑惑:“这伤口我看着我也不大啊?”
清玄甩了甩拂尘,意味深长的笑,眼睛不自觉被转到了一边,看着身边也笑得温柔的巫乐,走近她,轻轻用拂尘敲了敲她的头:“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懂得那么多。”
巫乐没抬头看就知道是谁,抬腿向旁边迈了一大步,冷声道:“用不着你管,还有……”
清玄默默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她开口说话,忍不住开口时,巫乐却走近他,猛地抽走他的拂尘,拔高跳起,用大力打他的头,然后又把他的拂尘又塞回去,头也不回的离开,慢悠悠道:“别再打我的头,我还在长身体。”
整个一系列过程,清玄都整愣住,见巫乐越走越远,才慢慢缓过神,连忙上前追上,对她的反常很不理解,隐隐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他心慌,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巫乐,你死到临头了?”
要不然怎么会对我如此。
“你才死到临头!说话威胁谁呢。”
巫乐心里一惊反应却很快,立马反唇相讥,心跳的却快跳出来,连忙走到花宴身边。
——
“愈。”
莫涵之的手发出青色的光,他手微微颤抖,不自觉的咽口水,努力输出灵力。
额头满是汗水。
好半天,感受着手下的肌肤变得光滑细腻,才泄力,整个人猛地向后跌坐,抬手使劲擦汗,盯着她的脖子,露出暖洋洋的笑:“完好如初。”
这时孟赫才对巫乐传音。
「莫涵之,喜欢花宴啊。」
巫乐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孟赫又仔细观察花宴,好半天又继续说。
「花宴呢?她怎么想的。」
巫乐刚想张口,又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将口中的话咽下去。
「她不能喜欢。」
孟赫还想再问,却又想明白言外之意。
是不能,不是不喜欢。
多别扭的话啊。
——
等李颂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是另一幅景象,父皇母后他们泪流满面。
李颂有点愣,泪水也涌出来。
“这里是天堂吗?父皇,母后,你们为什么也在这啊?”
“你怎么也来了,你们死掉了?不该是这样啊,你们的命运不是这样的。”
哭声滔天,眼见李颂越说越离谱,她母后抬手就狠狠掐了她一口。
嗷一声,立马泪如泉涌。
“现在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了?”
夏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别哭了,乖女儿,害怕坏了吧。母后在这呢?”
李颂忍不住哭,哽咽着说:“娘,是你掐的太疼了,痛死我了。”
她斯哈斯哈的到吸一口凉气。
场面一度静谧,鸦雀无声。
夏皇连忙开口缓解氛围:“国师,快来,我女儿醒了。”
“爹,什么时候有的国师啊。”
一身白衣广袖宽袍的清俊出尘的男子缓缓渡步走开,每走一步,不知是不是错觉,路边的花草都开得更加鲜艳,鲜翠欲滴。
他开口,声音却沙哑粗粝。
“臣在。”
夏皇一声令下。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