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咨询 这是，在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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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听说书？
江尽欢睁大眼睛，有些意想不到。
这、这会儿请了说书先生到这儿来说书？
阿秋……
江尽欢忽然有些失笑，随后又转为苦笑。
所以，阿秋还是个孩子。
他跟一个孩子纠结什么情情爱爱呢。
是自己生出痴心，又别无他法，与其在这里犹豫纠结踟蹰不前，还不如珍惜时光好好相处。
顺其自然吧，阿秋要如何便如何，他都接着就是了。
若是最后结局当真不如他所期盼，也不会影响到她什么。
怪只怪，缘分二字，实在是玄之又玄。
而门外的云北风此时正全神贯注听着说书先生讲的爱情故事，打开了新的世界。
她有太多不理解的地方，由于是单场定制，是以她有疑问时立刻就去询问让晋有钱帮忙请来的印城如今最厉害的说书先生。
巧了不是，他也姓杜。
云北风不禁感叹，杜家的说书先生果真是博古通今、知识渊博。
在印城老杜的故事及解析下，云北风时不时一脸恍然大悟：
“哦——，所以男女若互相喜欢，就会时不时亲吻？亲吻是表达喜爱的方式，可以促进感情？”
“咳、是极。”老杜微咳一下，一把年纪，跟个小女孩儿讲这些，还怪有些尴尬。
就当义务教育好了。
云北风想了想，神神秘秘凑近老杜，小声问到：
“那先生，有没有可能，我是假设，有没有可能，就是说，亲吻之后不但没有增进感情，反而还相处不如从前融洽？”
“不融洽？姑娘是指？”老杜有些疑惑，难不成是技术太差？不过也没听说过亲吻还要练技术的啊。
云北风一脸纠结，有些犹豫这种私密事情该不该问。但一想到如果不能明白其中缘由的话，可能要一直这样下去，她更不愿意。狠了狠心，云北风小心措辞：
“就是比如，不是你刚刚说的那种一见倾心的故事，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假如从小就形影不离，长大后互相喜欢，但是第一次…亲吻、过后，反而觉得相处很怪异，气氛尴尬、无话可说，男主人公还破天荒地抛下女主人公想一个人走……先生，这会是什么情况？”
“嗯…或许男主人公并非对这个女主人公有男女之情，只是年少玩伴的喜欢？”
云北风睁着疑惑的大眼，眨巴眨巴，有些听不明白。
怎么又是这个说法……喜欢跟喜欢还有区别？
这俩字儿不都一样吗？
“这不都是喜欢吗？有何不同？”
“非也非也，虽名号皆可称作喜欢，但就好比世间万物皆有其细枝末节。姑娘可将‘喜欢’想作‘花’，你送予不同的人以‘菊花’、‘梅花’、‘兰花’、‘桃花’、‘桂花’、‘荷花’，可会是同一含义？
便就是全都送菊花，也有白菊、黄菊、红菊、绿菊等等之分。
‘喜欢’也当如此，其下可含欣赏、关爱、钦佩、崇拜、倾慕、占有等等，男女之情便是倾慕爱情，玩伴之喜便是友谊交情，两者不可相提并论。今日所讲故事道理，乃是用于男女之情，如此，姑娘可能理解其中之意？”
老杜面上笑嘻嘻，心里汗滴滴。这晋老爷不是说让他来讲爱情故事吗，怎的听众连什么是爱情都分不清。
好险，差点鸡同鸭讲，砸了招牌。
“哦——”
云北风被这一番话说得好似茅塞顿开，而后却又迷茫起来。
那她怎么区分嘛！
云北风脑子里一团浆糊，她确实听懂了老杜说的每一个字，也能理解花有分支、情有多种，但是、但是，跟她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云北风不想露出一副清澈的愚蠢模样，半阖了眼，装作很懂的样子，更凑近些老杜，密谋机要一般更小声地问：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起先是男主人公自己说想跟女主人公更亲密，并且也是男主人公自己主动…主动亲吻的，会是什么情况？”
嘶——
果然是个难题，老杜一时被问住了。
而在云北风跟老杜神情严肃的交流中，旁边歪着脖子越伸越长、做贼一样听他俩讨论的晋有钱，憋得脸上全是褶。
不会吧？方才不还好好的？
就在晋有钱快憋不住，想要蠕动嘴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杜犹犹豫豫问到：
“此前形影不离…那两位主人公是否还有其他异性玩伴？”
“唔…没有吧。”她只有一群小弟，阿欢更是懒得搭理别人、独得很，别说异性了，同性都少得可怜。
见猜测被证实，老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么或许，此男非良人，他只是想…试试新鲜？”
“非良人？不可能！”云北风下意识大声反驳，而后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余光瞟了一眼江尽欢房门处，又压低声音问到：
“不过…试试新鲜，这又怎么说？”
“就是…有可能，比方说原本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只有友情，但是从别处见识到了男女之情，苦于身边无人可实践，便只好在女主人公身上尝试他未曾体验过的感觉。此举却并不是因情之所至，而是单纯的欲望。”
“单纯的欲望？” 阿欢好像是说过他是有欲望的那种喜欢诶……
跟这个是同一个意思吗？
云北风刚刚被那堆‘花’绕晕，现在应激下见着个词都要想想是不是会有歧义。
可她眉头倒成八字，感觉这听起来就不像是好词儿。旋即云北风眼睛一转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到：
“可阿、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说想娶她，这也不是男女之情吗？”
呼，差点说漏嘴。
老杜高深莫测点点头：
“嘴上说的不作数，要看实际行为如何。姑娘年龄还小，只需知道男女之间不可随意近距离接触便好，以防遭此等小人轻辱。
想来姑娘方才所言，是一出女子遇人不淑的悲戚故事。男主人公自己主动撩拨，得手后却转头离去，既非君子之风，又非潇洒之气，还以花言巧语相骗，算不得情不自禁，说不上鸾凤相鸣。
世风日下，呜呼哀哉。”
听到这里，晋有钱终于实在憋不住了：
“就是爱情，信我，那绝对纯纯是男女之情，是爱情！”
哀哉个头，再哉下去，他转头也得栽。
为了保险起见他没说出云北风的身份，说书先生想到什么说什么尚能理解，他可不能眼睁睁任凭事态逐渐离谱。要是回头被发现，真当这俩人儿是好相与的？
他可太清楚不是了！
云北风和老杜闻言同时转头看向晋有钱，老杜本身也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前情如何一概不知，自觉考虑不周到是太正常不过，便谦虚询问：
“晋老爷何出此言？”
晋有钱被这一问也问懵了，他哪有什么“何”。
不过是平日见多了，都不能说是蛛丝马迹，那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仅此一人的特殊。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姑奶奶说的就是江小郎君！
要说是云北风亲了人然后觉得不对味儿转头就走，他勉强还信半分。
就江小郎君那样子，他能对云北风干出始乱终弃的事儿？这“始”都还差左边那一半儿呢。
“咳，我是以为啊，这男子、男子……额，男子既然说了，那、那应该，对了，得看这男子品行如何，之前为人处世是何模样，以往是否有欺骗行径，若一直是真心以待不曾花言巧语，又如何能仅凭这一个举动来判断就非良人？
是吧，万一还发生了其他事情呢，我总觉得怪怪的，中间肯定还有事儿！”
老杜摸了摸短短的胡须，嘶了一声道：
“晋老爷所言也有理，云姑娘可否将前因后果再说详细些，好加以辅助判断。”
云北风有些犹疑：
“这……”随后想了想，还是将她和江尽欢化名，斟酌着小声将中午的事情经过几句话描述了出来。
“……便是如此。男主人公一直以来也十分坦诚，聪明归聪明，却不是那种嘴上说了不算数的人。”
“你看，我就说嘛！他是以为，咳，我是说男主人公是以为女主人公不喜欢他，才落寞离去。实则是少年倾慕、心思敏感，而并非小人行径。这不妥妥的男女之情！”晋有钱终于证明了自己话，第一时间出声圆了回来。
“如此说来，的确是这样。”老杜也赞同地点点头。
云北风听到这里却拧起了眉，怎么他们纠结的是这个？差点被绕进去！
她当然知道这个原因，阿欢自己都已经跟她解释过，是以为她不喜欢、不想看到他才走。可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她原本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啊！
撇撇嘴，云北风略微有点不耐烦了，张嘴就是一连串低声追问：
“可女主人公明明喜欢，也告诉了男主人公，为什么他后面还是愁眉不展、时而红眼？为何他们仍不似从前般相处融洽？甚至都无话可说？你们既然都说了这是男女之情，那为何亲吻没能增进感情？”
老杜跟晋有钱面面相觑，而后共同摸着脑袋沉思起来。
一个是被问题本身难住：是啊，为什么呢？难不成还真是技术问题？
一个是纠结不敢直说：他知道男的是倾慕，可他不能保证女的呀。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感情哪能单方面增进。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咨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