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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15 有间酒店 魂灭 ...

  •   薛宜话音刚落,秦华珍扶着郑丰昀也走了进来。

      纪北辰连忙走上前:“郑部长这是怎么了?”

      秦华珍解释道:“郑唯唯挣脱了锁魂链,然后把锁魂链用在了郑部长身上。”

      郑丰昀羞愧难当:“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心软……”

      今天郑丰昀为郑唯唯送饭,当时,郑唯唯看上去是清醒的,还撒娇让郑丰昀坐下来和她一起吃饭。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郑丰昀一时心软,便坐了下来。

      吃着饭,郑唯唯提起小时候,落下泪来,引得郑丰昀也十分感伤。郑唯唯和小时候一样撒娇让郑丰昀抱抱她,郑丰昀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并未多想,便伸手抱她,而郑唯唯便在这个时候控制了郑丰昀的心神,让他为自己打开了锁魂链。

      为避免郑丰昀通风报信,郑唯唯更是控制郑丰昀用锁魂链锁住自己,并拿走了他身上的通讯工具。

      所以,一直到刚才,消失了一整天的郑丰昀终于让薛宜感到奇怪,于是告诉秦华珍,他们这才知道郑唯唯已经逃跑。

      “主人,求求您,救救唯唯!”郑丰昀望着梁月出,一双眼红通通的,像是哭过,他哀求,“她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梁月出抬手:“别说这些了,先找到人要紧。”

      “郑部长,您觉得她会去哪里?”薛宜看向郑丰昀。

      郑丰昀摇摇头:“我想不到。”

      纪北辰若有所思地说道:“郑唯唯会成为厉鬼,是因为陆予西,他最近已经被放出来了,她很有可能是去找他了。”

      苏禾婉同意:“可是,陆予西会在哪里呢?”

      梁月出说道:“先去他家看看。”

      薛宜和苏禾婉点头,转身就要走。

      梁月出喊住他们:“去哪儿呢?”

      薛宜愣了愣:“不是去陆予西的家吗?”

      梁月出扬了扬下巴:“这不是有扇门吗?”

      薛宜和苏禾婉恍然大悟。

      梁月出打开门,带着大家一起走了进去。
      ——

      晚上七点五十。

      桑川酒店,十三层,1303号套房。

      陆予西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拿出从前台拿的房卡,刷卡,开门。

      “欢迎回来!”

      五颜六色的彩带应声落了一身,紧接着灯被打开,灯光瞬间洒满整间套房。

      白色的灯光下,蔡承喻站在人群中央,走到陆予西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兄弟,欢迎回来!”

      他们身旁都是当年相熟的圈内好友,看到两人拥抱,立时欢呼起来。

      蔡承喻松开他:“今天,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回归欢庆会!”

      蔡承喻打了个响指:“音乐响起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立时充满整个房间,是陆予西以前最喜欢的乐队演唱的摇滚。

      蔡承喻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只见到处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桌子上更是放着各种饮料酒水和食物。

      蔡承喻拿起两瓶酒,一瓶给陆予西。

      “除了这些,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礼物。”蔡承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蔡承喻把人带到卧室,推开门:“进去看看!”

      陆予西被推入门内,房门在他的身后被关上。

      床上坐着的女孩立刻站了起来。

      陆予西看着她。

      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套粉色的女仆装,眉眼清纯,脸上的表情惶然而无措。

      某个似曾相识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陆予西猛地一闭眼。

      再睁眼,陆予西眼里满是戾气,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女孩:“你是谁?”

      女孩被他的目光吓住:“我……我是承哥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

      陆予西满是戾气的眸子顿时更加冷沉。

      女孩见他表情,心里的惊惶不安迅速蔓延。

      陆予西却没理她,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音乐声震天,蔡承喻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支烟,见他出来,立时笑了笑:“怎么样,兄弟,我送你的礼物满意吗?”

      陆予西不答,直接关掉了音乐。

      满室的声音消失,只见陆予西转过身,满是戾气地看着蔡承喻:“蔡承喻,你是有病吗?”

      烟灰掉落,蔡承喻指间火光明灭,他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你什么意思?”

      陆予西扯下满屋子的气球:“这些,这些,都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他妈想干嘛?”

      蔡承喻只觉得陆予西从里面出来就性情大变,尤其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站起来:“能干吗?给你办欢庆会啊!”

      “欢庆会?”陆予西冷笑,“老子要这种晦气的欢庆会干什么?”

      蔡承喻看了眼周围的人,大家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他也不禁被陆予西惹着了怒火:“不是,你是在里面关十年关疯了吗?”

      “是啊,我是疯了。”陆予西眉眼间皆是漠然与挑衅,“你也想进去尝尝滋味吗?”

      蔡承喻猛地扔掉烟:“我他妈……”

      陆予西打断他:“带着你的这些人都给我滚,否则,惹急了我,小心我把你那些破事全抖落出去,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陆予西,你威胁我?”蔡承喻抓住他的领子,“你别忘了当初是谁给你找的律师,谁忙前忙后给你上下打点,如果不是我,你今天能从里面出来?”

      “你是为了我?”陆予西毫不畏惧和他对视,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为了你自己!”

      话落,陆予西扯开他的手:“滚出去!否则,我说到做到!”

      蔡承喻手指着他,整个人被气的不轻:“好!陆予西,算你狠!有种你以后都别找我!”

      陆予西面无表情:“你可以等着看是谁找谁!”

      蔡承喻彻底待不下去,怒气冲冲就要离开。

      “等等。”陆予西突然唤住他。

      蔡承喻脚步一顿,以为陆予西要认错,却听陆予西说道:“卧室里的那个,一起丢掉。”

      蔡承喻怒火更盛,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男人立刻从卧室里把女孩带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房间。

      门被用力甩上。

      蔡承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恶狠狠的一双眸子里恨意翻涌。
      ——

      眼前是一片漆黑。

      灯被按亮,纪北辰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屋子。

      这就是陆予西的家。

      纪北辰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说不出的难闻气味,然后,他看到客厅茶几上堆放着没有收拾的快餐盒和啤酒罐,终于明白了空气中的味道是从何而来。

      沙发上胡乱地扔着衣服和袜子,地板脏乱,明明是宽敞的客厅,却显得杂乱无章,不堪入目。

      可以看得出,陆予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但生活得十分潦草。

      而现在,陆予西不在家。

      梁月出从走进这里的那一刻就发现陆予西不在这里,但薛宜还是把整栋房子上下都找了一遍,才终于放弃。

      纪北辰说道:“看来是出去了。”

      时间紧张,来不及懊恼与失落。

      梁月出立刻开始布置任务:“我和纪北辰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小禾你跟着薛宜,去以前所有他认识的人的住所看看。”

      如果是在以前,苏禾婉必先与梁月出吵一架再看看要不要听她的,而现在,情况紧急,她和薛宜直接就点了头。

      “秦部长和郑部长,你们在桑川城的酒店找一找,他如果不住在家,很可能是住在酒店。”梁月出看向秦华珍和郑丰昀。

      秦华珍和郑丰昀也没有任何异议。

      “大家都小心。”梁月出看了眼众人,“如果找到人就给我们发消息,不要冲动出手。”

      毕竟这个时候的郑唯唯已经是厉鬼,认不得人。

      秦华珍点头:“我们会小心,您和纪经理也要小心。”

      梁月出轻轻颔首:“好,那大家分头行动,及时联络。”

      秦华珍、郑丰昀、薛宜和苏禾婉立时便消失在了陆予西的屋子。

      而梁月出和纪北辰则开始在屋内翻找。

      梁月出先是在楼下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于是,他们便来到二楼。

      二楼的卧室门锁着,纪北辰打不开。

      梁月出轻轻旋动门把,门开了。

      纪北辰:“……”

      梁月出走进卧室,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必感到惊奇,就像我说的,只要你待在有间酒店,你会看到更多惊奇的事物。”

      可惜的是,他们把卧室翻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正打算离开,有风从未关的窗子吹进来,将早上吹落到床底的半张纸吹到了纪北辰的脚边。

      纪北辰脚步一顿,捡起纸张。

      “我好像知道陆予西在哪里了。”纪北辰抬起头。

      梁月出回身。

      纪北辰手上,是半张白纸,白纸上潦草地写着字:9月7日晚8:00,桑川酒店1303号。
      ——

      桑川城南,月老祠。

      两名胡须花白的老者正在下棋,而他们的身旁,一个身穿紫色衣裳的青年在煮茶。

      青年似乎在走神,茶水已经煮沸,他却依然端坐着,动也不动。

      正在下棋的红袍老者不得不提醒他:“裴判,水沸了。”

      紫衣青年这才仿佛如梦初醒,连忙将水倒入茶壶,茶香立时飘散出来。

      青年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到两位老者面前。

      身穿白衣的老者饮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道:“让罚恶司的判官为我们泡茶,委实大材小用了些。”

      红袍老者慢悠悠地说道:“泡茶是为了锻炼心性,让人心静。裴判还差得远呢。”

      紫衣青年容色端肃,眸子里却显出几分的生无可恋。

      白衣老者笑了笑,他放下茶杯,对红袍老者说道:“判官,小老儿有件事想拜托判官,不知道判官可否应允?”

      红袍老者挑了挑眉:“什么事劳驾月老来找我帮忙?”

      月老叹了一口气:“诶,我的十四代重孙现如今身患重病,恐怕不久于人世。他的母亲在梦里求我,想让他多活几年,哪怕用自己的寿命来换……所以,我想问问判官,能否通融通融,给我这位重孙多延续几年的寿命?”

      红袍老者断然拒绝:“不可。”

      月老神情恳切:“一点通融都不可以吗?”

      红袍老者轻轻摇头:“所谓‘生死有命’,每个人的命数都是上天已经写好的,即便是我,也不可擅自更改,否则,天道降下惩戒,不是你我所能够承受的。”

      月老闻言却并不相信:“你可别骗我。三百年前,那位姓宋的城隍,他可是已经去世三天,你们冥府都还让他还魂复生,更为他延续了九年的寿数,这你怎么说?”

      红袍老者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汤:“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是上任判官所作的批复,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月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红袍老者却欲言又止:“除非……”

      月老见有转机,连忙问:“除非什么?”

      红袍老者还未说话,这时,他们身旁的紫衣青年忽然站起来,沉声吐出两个字:“厉鬼。”

      他闻到了厉鬼的气息。

      话落,也不待红袍老者说话,转瞬便消失不见。
      ——

      陆予西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将滚落在地的啤酒罐一脚踢开,人便拐进了卧室,躺在了床上。

      他拿过手机,发现手机电量不足,于是拉开抽屉找充电器,却没找到。

      这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递来一个充电器。

      陆予西下意识地要接过,手刚抬起,忽然顿住——

      他看到,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指间鲜红,红色沾到充电器上,又滴落在洁白的被褥上。

      像血。

      陆予西喉间滚动,僵硬着转过头。

      布满丑陋血痕的一张脸上是一双血红的眸子,这双眸子盯着陆予西,轻声细语地问:“哥哥,你不是要充电器吗?”

      即使已经面目全非,可陆予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郑唯唯。

      陆予西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跳下床,不顾一切地往外逃。

      长廊寂静无人,头顶的灯光闪烁明灭。

      陆予西刚跑出房间,脚步就定住了。

      郑唯唯飘在他的面前,血红的眸子紧盯着他。

      陆予西张了张口:“郑唯唯……”

      郑唯唯血红的眸子里瞬间涌上滔天的恨意:“别叫我的名字!”

      郑唯唯猛地朝他扑过去。

      突然。

      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他,陆予西被扔在地上,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紫衣青年,手持长剑,面容冷峻。

      郑唯唯扑了个空,龇牙咧嘴地朝紫衣青年扑过去。

      却被定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梁月出一行人终于赶到。

      苏禾婉看到紫衣青年,猛地捂住口。

      秦华珍和薛宜也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

      唯有郑丰昀,在看到对峙的两人的那一刻,立刻冲了出去。他跪在紫衣青年的面前:“判官大人,请手下留情!”

      紫衣青年不为所动,挥剑便要朝郑唯唯而去。

      一条长鞭缠绕住剑锋。

      紫衣青年望过去:“梁月出?”

      梁月出紧紧抓着映月鞭,鞭身青碧色的光芒被剑刃灼灼的红光压制,但她的眸子却很坚定:“判官大人,这只厉鬼是有间酒店的客人,请交给我处理。”

      “交给你?”紫衣青年讽刺道,“然后再让她出来为祸人间?”

      梁月出容色端肃:“我保证,不会再让她逃出来。”

      紫衣青年淡声道:“我不相信你。”

      话落,他掌心一动,斩恶剑挣开鞭子,泛着凛冽的红色光芒一剑从郑唯唯的心脏穿过。

      郑唯唯神色空洞,眸子里的血色散去。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

      “不要!”

      郑丰昀跪在地上,声音凄厉。

      郑唯唯魂飞魄散,他张着手,连一点灰烬也没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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