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11 有间酒店 喝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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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间酒店九层，空中酒吧如苍穹圆月，悬于半空。
吧台前，梁月出和叶临池正在喝酒。
金黄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流转出柔和的光泽，梁月出举杯，看向叶临池：“多谢你，上次答应让裴家俊在有间酒店多住两天。”
叶临池和她碰杯，收下了她的感谢。
梁月出将酒一饮而尽。
吧台后的工作人员立刻为她添上酒。
梁月出摩挲着杯壁，再次问道：“真的不能告诉我蒋湄是不是傅梅的转世吗？”
叶临池说道：“你拿结梦花不就是为了验证是不是吗？”
明月高悬，月华流转。
梁月出垂着眼眸：“我最近遇上了一个难题。”
叶临池洗耳恭听。
梁月出看着他：“你上次问我怎么找到纪北辰的是什么意思？”
叶临池动作微顿，旋即如常，喝了一口酒。
梁月出说道：“你知道他是谁？”
叶临池没有说话。
梁月出问道：“是他吗？”
叶临池终于看向了她，也许连梁月出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紧张。他说出两个字：“不是。”
这个答案并不令人意外，正如她一开始猜测的那样，但叶临池的答案落实了她的猜测。
梁月出又问：“那他为什么会有我和他之间的记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叶临池转回头，“趾离给了你两朵结梦花不是吗？”
梁月出抿唇：“只剩一朵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难题。”叶临池了然，一针见血地说道，“你不知道是该确认纪北辰的身份，还是蒋湄的身份。”
梁月出想，这就是她非必要绝不愿意和叶临池接触的原因。他们之间太熟悉，他知道她所有的过往，只一句话，叶临池就可以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叶临池摊手：“很可惜，无论这两个人当中的谁，我都不能告诉你。”
梁月出对此并不意外。
“可惜吗？”叶临池问。
梁月出淡淡说道：“可惜什么？”
叶临池说道：“如果你没有把结梦花用在柳萍身上，你就不必如此纠结。”
梁月出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帮助柳萍？”叶临池又问，“你并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见梁月出没有回答，叶临池猜了猜：“因为纪北辰？”
梁月出一顿，立刻说道：“不是。”
叶临池却从她下意识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他笑了笑：“纪北辰果然很特别。”
梁月出脸上露出几分被看穿的恼羞成怒，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特别烦而已。”
叶临池大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梁月出了，这样生动的梁月出，真的是久违了。
梁月出知道叶临池在笑什么，可她并不想再理会他。
叶临池走后，梁月出自己一个人在空中酒吧又坐了好久。
她周身冷寂，就像夜空的那轮月亮，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梁月出看了一眼月亮，站起身，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转身离开，将月亮甩在身后。
回到有间酒店九十九层，房间里亮着灯，灯下，纪北辰在沙发上睡着了。黄泉和碧落蜷在他的怀里，也睡得香甜。
黄泉警醒，在梁月出进来的时候耳朵动了动，但它不用睁眼就知道是梁月出，所以就继续待在纪北辰的怀里睡觉。
梁月出顿了顿，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放轻了脚步，走到他的面前。
梁月出微微弯着腰，低头看他。
暖黄的灯光下，纪北辰脸上像是涂上了一层薄釉，仿若触手便可生温的暖玉。梁月出的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慢慢往上，只见他眼眸翕拢，眼睫长密如扇羽，在薄薄的眼睑上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如果说，白日里的纪北辰容颜矜贵而浓烈，像秋日里如火的红枫，那么，这样睡着的纪北辰容颜安静而和隽，却像春日里抽枝的修竹。
梁月出忽然想起他说的话，他说会梦见她。那么，现在他的梦里是她吗？
梁月出慢慢伸出手。
纪北辰睫毛颤动，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梁月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她想，她大概是有些喝醉了。
然后，梁月出直起腰，转身就要走。
纪北辰拉住了她的手。
纪北辰坐起来，一手抱住黄泉和碧落，以免它们滚落到地毯上。
但它们还是醒了。
纪北辰于是把它们放在沙发上。
梁月出垂眼看着他做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些有趣。
纪北辰看上去好像没睡醒，声音是刚醒来的微微沙哑：“你喝酒了？”
梁月出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不由得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喝了一点。”
纪北辰皱了皱眉：“好像不止一点。”
他仰着头看她，灯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似山雾般朦朦胧胧：“你别总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梁月出再次想，她大概真是醉了。
可她从来不醉。
梁月出把手抽出，她偏过脸：“你管我？”
说罢，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纪北辰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对梁月出说了什么，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的尴尬。
他看了眼梁月出，将带过来的蛋糕盒打开，一边切蛋糕，一边问：“要吃蛋糕吗？”
梁月出奇怪地看着他。
最近纪北辰总是在给她投喂各种甜品，她一开始以为他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变着法子讨好她，可后来她发现并不是，他只是没有理由地给她买各种甜品。
难道……
梁月出看了眼凑在他身边眼巴巴盯着蛋糕的黄泉和碧落。
他该不是拿她当黄泉和碧落在养吧？
“从趾离居回来的路上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纪北辰将一块芒果糯米千层蛋糕放到她的面前，“谢谢你帮柳萍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梁月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
纪北辰疑惑：“我？”
梁月出有点纠结，但还是问出口：“你这蛋糕是给我买的，还是给黄泉和碧落买的？”
纪北辰愣了愣，他看了眼正不亦乐乎吃着蛋糕的黄泉和碧落，又看了眼梁月出，不由得失笑。
“我也没想到猫会爱吃蛋糕，但是……”纪北辰含笑看着梁月出，“无论是蛋糕还是别的，一直都是为你买的。”
梁月出放下心来。
纪北辰的目光落到一旁的花瓶上，慢慢说道：“结梦花，很珍贵吧？”
他从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花瓶里那枝蓝色的花就只剩下一朵，因此也更加确定那确实是结梦花。
梁月出觉得纪北辰这句话问得纯属废话：“你说呢？”
纪北辰问道：“你是想用在蒋老板身上吗？”
梁月出一顿，抬起眼，看着他：“如果，我说是想用在你身上呢？”
纪北辰一愣。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原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这么珍贵的花，比起确认蒋湄的身份，她更想确认梦里那个人是不是他。
纪北辰这话来得突兀，梁月出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想明白纪北辰话里的那个人是谁。
但纪北辰的反应却让她觉得有趣。
“你以为我为什么想用在你身上？”梁月出支着脸问他。
纪北辰愣了愣：“你不是想确认我是不是那个人吗？”
“有必要吗？”梁月出不答反问，“你不是说你不是？”
纪北辰原以为她并不信他的说辞：“你相信？”
梁月出面无波澜：“信啊，为什么不信？”
纪北辰张了张口：“那你为什么……”
问到一半，纪北辰猛地停住。他看着梁月出，眼里有着些许的不可置信：“你想知道的是……我是谁？”
梁月出没说话。
原来，她想知道的是他是谁。
纪北辰原本失落的心情忽然就放晴了。他忍不住弯起唇角：“我是谁很重要？”
梁月出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身边出现一个人，他知道你的过往，而你却不知道他是谁，这就像是你身边突然出现一颗未知的炸弹，你不知道他会不会爆炸，也不知道他如果爆炸威力有多大。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会想知道他是谁？”
纪北辰说道：“那你也不必把结梦花浪费在我身上。”
梁月出看着他。
“上天既然让我记起和你有关的回忆，必有其用意，那么，它就不会隐藏我的身份，也许，不用你寻找，有一天我的身份就会水落石出。”纪北辰看着她，灯光落进他的眸子里，像星辰闪烁，“蒋湄更值得你用结梦花确认身份。”
梁月出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简单。”
纪北辰含笑看她：“那么，你在害怕什么？怕我是你曾经的仇敌？”
“如果我说是呢？”梁月出抬起头。
纪北辰笑了笑：“那你更不用担心，现在的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想杀我，轻而易举，所以，就算我是你曾经的仇敌又怎么样，你可以轻易地杀了我。”
梁月出看了看他：“你倒是对自己认知清晰。”
纪北辰问：“你仇敌很多吗？”
“很多。”梁月出故意吓唬他，“所以，和我在一起，你最好小心一点。”
但纪北辰已经不相信她的吓唬：“但是，我不是。”
梁月出说道：“你怎么知道？”
纪北辰回答：“我的心告诉我的。”
梁月出嗤笑一声。
黄泉和碧落已经吃饱，于是，无所事事的两只猫又开始犯困。它们看到梁月出和纪北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跳下沙发。
黄泉和碧落跳上桌，正要跳进梁月出和纪北辰的怀里，却被梁月出毫不留情地制止，黄泉和碧落“喵呜”一声，可怜兮兮地坐到蔷薇花下。
纪北辰看到碧落，想起了那天的事：“还有那天，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也许制止不了柳小姐的丈夫。”
梁月出淡淡说道：“路过而已。”
碧落碧色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喵呜”一声。
梁月出：“……”
她拍了下碧落的脑袋：“安静点，要你多嘴？”
纪北辰忍不住笑：“真巧。”
梁月出：“……”
梁月出不装了：“是啊，我就是特意过去救你的。我才刚把你找回来，你就先死了，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纪北辰笑意盈盈：“主人说得对。”
梁月出愣了愣，她偏过头：“别这样叫我。”
不知道为什么，纪北辰叫她“主人”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和秦华珍他们那种对强者的尊敬，而是……
梁月出说不出来，但是很奇怪。
纪北辰含笑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这样叫你？”
梁月出面无表情：“但我现在不想了。”
纪北辰笑笑，顺从了梁月出的意思。他提起了另外一桩事：“不过，那天碧落似乎叫得很伤心，它说了什么？”
梁月出看了眼碧落：“它说，钱曙就是撞死它母亲的那个人。”
纪北辰愣住：“什么？”
所以，碧落才会一直扒着钱曙不放。倒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纪北辰想起钱曙已经坦白却怎么也找不到的那笔钱：“所以，钱曙私吞的巨款不翼而飞，也是你做的？”
梁月出吃着蛋糕，掀了掀眼皮：“那是碧落母亲支付给我的碧落的抚养费，你忘了吗？”
纪北辰想起来了，当时，她说猫没有钱，但人有。原来，是钱曙的钱。
梁月出又叉了一小块蛋糕，甜味立刻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看了一眼纪北辰，忽然想起叶临池刚才的话。
可惜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11 有间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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