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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风言风语 她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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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要强的,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脆弱的一面,更排斥那些所谓的同情。她不知道的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向她袭来!
羊胡子本打算第二天就走,因家里养猪的杂屋漏雨需要维修多耽搁了两天。出门时还交待自己的女人,不要搭理庄里那帮搬弄是非的女人,那是一群害人精。这是他这些天听到许多上次庄里看电影打架的事,说的是玲子不守妇道,招惹了社会痞子,为此还与人红了脖子。她老婆还告诉他,有人说玲子还当着别人面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亲嘴。他当场就火起,说这是在欺负人家老实本份,又孤儿寡母的,如有人当他面说,他会撕烂这些冤枉人的嘴。她女人知道他脾气,没敢说是谁。这羊胡子别看个儿精瘦,庄里上了年纪的人都传呼这家伙有点真把式,还说早年间他走江湖,在外地被几个人围住,不但没被吓住,还亮了一手,把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像丢稻草一样,唰出老远。
杨莫不再用上船苦哈哈的挑河沙了,老板给了他一个新活,开铲车。你也许奇怪,一个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的农村汉子四个轮子的车都没见过几辆,怎么就开上变形金刚一样的铲车了。这还真别说,世上的事就有这么玄,运气来了,喜人的事藏都藏不住。今年沙场生意出奇的好,来要河沙的不光是本市人,还有外市外省人都来联系,一个个开着大斗车,人和船没日没夜干都供不应求,这应该是全国大基建开始发狂的时候。,赶上了好时机。老板和股东门看生意好,上了好些新机器,取代了原始肩挑手扛,只留了少部分人在沙场干活,但是懂机器技术人才缺得很,有些工作没白天没黑夜的一人一机器干着,是个牛都给累趴下。
杨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上赶鸭子上架的。那开铲车的师傅是以前曾师傅亲侄儿,年龄与杨莫相仿,脾气也对付,又刚好两人是搭档。老板因一时找不到夜班师傅,在小曾师傅强烈建议下才答应让杨莫试试,开始这杨莫这小子不愿意,害怕这轰隆隆的机车声,也难怪他那样,一个从山里长大的娃,哪有这见识。还是羊胡子,麻拐与小曾师傅三人轮番打气劝解又是激的办法下他才答应试一下的。没想这小子看着傻里傻气,脑子与手脚还算灵光,学开了半个月左右,到还有点模样。这让老板欢喜得很,谈好了工钱,前三个月学徒期每月工钱一百五,半年后加到二百八,四百封顶,比曾师傅少一百,一天九小时,加班另算。要知道他挑沙满打满干一个月就二百多一点点,这还是今年加了单价才有这个数。
上次羊胡子喊他回去,也因这事关系没和他一起回。其实他心里一直有盘算,自己家就两间土坯房,一间既是吃饭的灶屋又是摆神龛的堂屋,还有一间他和娘各住半截。以前一个人跟着娘吃娘住,什么都是娘说了算。现在自己有家了,又有了小燕子,住在一起到没什么,就是吃与用有诸多不便。就拿吃的来说,都有不合口味的时候,也都闷在心里不好说出来,这娘和玲子都和他说过。还有他娘对玲子一直心里有芥蒂,又不太喜欢燕子这个孙女。玲子自生了燕子这个女娃以后一直怀不上,这让娘心里的不满更加加深,玲子与燕子心里明白也受了不少无声的委屈。这让他很难过很心疼她们母女又很无奈。老丈人想得长远,早就给他规划过,答应只要他决定新建,他全力支持。现在燕子也一天天大了要不了几年就要分床了,这些年虽然辛苦,也存下了几个钱,这也多亏玲子会持家省下来的,可就这样离建房远的很。上次老板说工钱一年后会涨到四百以后还会加,照这样下去,这愿望要不了几年就可以实现了。到时候盖两间两层红砖盒子墙瓦房,娘一个人用一间,自己楼上楼下想咋住都可以。这些天躺在床上尽想这事,偷捂着嘴笑。
羊胡子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晚饭。杨莫看他没吃饭,又好面子,自己就急忙跑去厨房,想碰个运气看还有剩饭不,刚好厨房大嫂正收拾完打算回去,桌子上有一小盆剩饭,是大嫂拿回去喂猪的,每次如有这剩菜剩饭大嫂都会带回去,倒了怪可惜。杨莫人缘不错,给大嫂说了来由,大嫂爽快的让杨莫打了一盒饭,还笑着调侃羊胡子大老爷们,像个女人。没有菜,就在饭里倒了些酱油和干辣椒灰。这楚地人,顿顿是无辣不欢,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吃肉,可不能一天没见辣椒。
看杨莫帮他打来饭,还给了他一包岳阳楼牌香烟,这是来装沙的司机给杨莫的。看杨莫有情义,心里挺感动的,嘴里却是边吃边嗔怪他多事,不闲给自己添麻烦,说自己赶路都忘记了饿,老爷们了,差一顿饿不死。玲子的事,他在来的路上思想了良久,觉得还是不要全部告诉他得好,免得他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玲子也没啥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庄里岳杨两家青年人给她出了气,挣回了面子。
庄里自通了马路,给庄里人出行带来了质的改变。以前出进庄里,想骑个自行车显摆一下都没条件,骑不了几轮就要下来扛着走。亏了那些骑车的狠把式,为了想少扛几步,哪个没在水田里连车带人滚过泥,有些甚至折了手脚。现在庄前的铃铛声,时而响的欢快。四个轮的手扶拖拉机车时不时也开进了庄里,不是拉来了砖头,就是拉来满车的煤炭与各种其它物质。常年难得下庄的伽坝老爷子,天气好也总到马路上,拄着拐杖走一走,看一看,累了杨莫家前的坪上坐一坐。与玲子和杨母问一些捧腹的话“这冒烟的铁坨坨也是怪,我在这坐一天了都没见吃什么,也不喊叫。比两头牛还拉得重,啧啧,这家伙好养……!”
杨家的屋前以前是实实在在门前冷落不要说车马希了,连过路的人都没几个。现在通了路,他这又是起点,不但外来的车喜欢停他家门前,庄里的人也偶去他家坐一坐,聊一聊。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是是非地,他家本离江湖有一掌距离,奈何江湖舍不得他一家。
前些天杨母听到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说的是她家玲子的事,具体什么事她不知道,只大略知道说的是上个月玲子晚上去看电影的事。那天晚上玲子什么是时候回来的她因身体不舒服睡的死,所以不知道。想起第二早上只看到玲子眼睛布满血丝,还有点肿,当时以为她没睡好也就没多问。那些天媳妇玲子还像心里有事,整天阴郁着脸,还以为是女人月事来了。现在想来都快一个月了,仔细想来觉得玲子和以前是有点不一样,庄里人来家借坐啥的她总有意无意地回避,这情况以前从来没有。想着自己的媳妇腿虽然残疾,但是品行她看得出,没得话说,绝不会是那种女人。况且与儿子杨莫结婚这些年来一直好的一个人样。莫不是有人在造谣?欺负她一家子。她这一家子人丁单薄,丈夫又没多话,以前在庄里就受别人气。想到这里,杨母心里是既气愤又无奈,想着儿子不在家,媳妇也跟着受委屈,鼻子一酸,苦泪就爬了出来。“唉!老头子,保佑她早点生个孙子吧”!杨母坐在神龛下的桌旁,闭着眼,在心里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