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夜谈异》河西牧羊人

16、订婚 杨母知

　　杨母知道儿子中意了姑娘，小杨期间有好几次想去看姑娘，杨母都是以其他原因没有支持。

　　按道理说，自家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家庭条件就这样。能有姑娘看上，该烧高香了。杨母之所以这样，也许就是看到姑娘走路的样子，怕她连累儿子，怕干不了农活娶了个累赘，又担心生孩子有没有影响等等。

　　哪有天下母亲不心疼儿子的，都想自己的儿子往后的日子过得幸福顺利。

　　杨母对媒婆说：“老嫂嫂，这事马虎不得，日子是大事嘞，我要找个师傅帮我看好，到时再要崽送女方家里去。唉！辛苦您了，您帮着操碎了心，感谢您啊！老嫂嫂。崽啊！快去买些肉，满娘中午在这吃饭”。“不了，不了，今日要陪李家院子一后生去看妹子，没得时间吃饭了，下次来再说，呵呵呵！”媒婆说完就起了身，又看着小杨说，：“小杨啊！有福气嘞，这张家妹子要求高吶，看你一眼就中了，感紧把日子选好，你老娘好抱孙子嘞，呵呵呵”。听媒婆这样说完，小杨心里乐开了花，眼睛都笑眯了，嘿嘿，嘿嘿地回道：“嗯嘞，我这几天就把日子选好送过去，满娘，辛苦您了，还是吃了饭再去咯”。“不了，不了，下次再来，下次再来”。媒婆边说边出了门，杨母提了一袋炒熟的花生跟着送了出去，让媒婆拿着路上吃。

　　结合两个年轻人的八字和小杨心中的期待，订婚的日子最终选在重阳节前几天，又辛苦媒婆提前透了口信。

　　到了去送吉日的那天！小杨穿上一身在农村刚开始有人穿的西装，脚上是穿着胶底黑帆布鞋，又特意去理发店理了头发。还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小杨这身行头还真让自己精神抖擞，洋气不少。杨母早早起来抓了大公鸡，捉了养在木桶里昨天集上买的草鱼，装在一个竹筛子里让小杨提着。出门时又叮嘱这里，叮嘱那里。生怕儿子说错话，做不好，失了面子出丑。这小杨知道母亲一两句说不完，索性提着筛子一边走，一边回话：“晓得，我晓得，知道嘞……你回去咯，我晓得…”

　　山坳口不时吹过一阵阵清凉，已近暮秋的太阳不再热烈，微风抚过细汗的额头，沁人心脾。山两旁平时莫名透出的阴寒，此刻，深深隐藏。

　　出了坳口，前方霍然开阔不少，青石板路变成了两条土路，像一个大大的丫字写在地上，丫字上栽下了好几块问路先生，有些字迹已经模糊，碑体下沉。有些碑石油青，字迹清晰。

　　左边的路往洪桥方向，那是附近几十个村子赶集的地方。右边的往国营二婆洼煤矿，也就是张家姑娘家的地方。

　　小杨坐在石碑上，从袋里摸出一只烟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想起母亲对他说过的话，母亲不是很满意这门婚事。是他第一眼看到张姑娘就认定了，母亲的担忧没有让他退却，只是没得到母亲完全认可，让他心里觉得对不起母亲，想着成家后，再好好报答她老人家吧！也许早点给她老人家生个胖孙子，母亲一定会喜欢她的。想到这里猛吸了一口，把烟头掷在地上，起身提起竹筛子，往张姑娘家走去。

　　张家和往常一样，张母系着围裙，在后园一边扯菜地里的野草，一边拨弄豆角藤蔓。张老汉此刻也不知道在后山哪块地里忙活着啥。只有张姑娘，一个人站在闺房的窗前，一双灵秀的眼睛望向路口，祈盼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早些出现。

　　感情就是这么奇妙，当心有所属，对方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哪怕他（她）不经意一次皱眉都会深留在思念里，再也不可能忘记。

　　他出现了，提着竹筛过来了，她希望看到的竹筛，竹筛里面的东西正是她希望的。是姐姐当年接过姐夫手里筛子时幸福的笑，现在，她的幸福也出现了，一步步向她走来。

　　“娘！娘！娘…，，唉呀，你快来，小杨来了，都快到家了，唉呀！都知道小杨来，还一个个做这做那，真是的”，张玲急的都想对着娘发火了。

　　“好嘞，好嘞，你看你，走咯。你呀，一个妹子家的，一点沉不住气，等一下去把你父亲喊回来”。母亲回到屋里，摆上糖果瓜子，把凳子又摸了一遍。张玲站在门口不远处迎候小杨，看到一个帅气的，阳刚的，也是自己思念的人向自己走来，姑娘的芳心如脱缰野马，激动不已。

　　两双羞涩而又热烈眼睛一接触，都忘了说些什么好，彼此除了一脸羞涩的傻笑，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还是张姑娘灵性些，赶忙接过小杨手里的竹筛子，看到小杨额头的汗珠，关心问道：“热到了吧！快屋里去，喝些茶解解乏”！“嘿嘿，也没多热，早上还蛮凉快的，可能穿厚了点。”“呵呵呵，知道秋老虎，不知道穿薄一点，”听小杨这样说，张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再看小杨汗又多了，脸也红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张母在门口招呼小杨进屋喝茶，问了路上一些情况和一些家常话，随后就把把筛子提到伙房里去，让两个年轻人说话聊天。

　　张家父亲不大会就回来了，看到两个青年人聊着，人还没进屋，就笑呵呵的说道：“来了啊！路上热吧！”。小杨忙起身，掏出烟走上去：“伯父好！路上还好，不热，不热”。“你座，座，座，不要客气，随意些，”张父边招呼小杨坐下边自己拿了一把凳子自己坐下。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扯了一些地里的，社会上的后，张父去帮张母帮忙做事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那天张家接受了杨家送来订婚日子，同时也给出了要求，就是要给张姑娘买一个她自己喜欢金首饰。至于订婚礼金张父说，宽松就多放点，到时再带回去。没有先从张家拿去用着，也就是做个样子，堵堵操闲心的嘴，只要两个人勤勤恳恳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人类在金钱的面前，绝大多数是无所不用其极，将人性里最丑陋，最肮脏的一面极尽展现。但是，不可否认！人世间还有一部分人是可以无视金钱的存在。任凭金钱的魅惑，都污染不了他们心中那块纯良、圣洁。世界上也因为有这样一群人，才有了希望与向往。张家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心地纯良的人！

　　小杨那天在回去的路上，想起张家姑娘和张父对自己的认可，想起之前相亲时被各种嫌弃，想起同龄人一个个都成双成对了，想起母亲夜里无声的眼泪。这一幕幕的闪现，让自己忍不住涌出了泪水，这是感激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

　　杨母虽之前的种种担忧，在看到女方家的大度与知礼，尤其是自己儿子每天睡觉都开心地笑出声的样子，本就不是很反对的她也完全接受了。帮着超心这安排那，为订婚那天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