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好好相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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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的香气蔓延在屋子内，柔和了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银白色头发的吸血鬼坐在屋子里唯一一张办公桌的后面，她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吸血鬼紧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天呐，我看你们两个人差点打起来！“她皱着眉头，”朱知！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骨头，和年轻人计较什么啊！“而被她点名批评的对象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梅提卡，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一直是老师的好孩子，我相信你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和人起冲突的。“瑞塔娜转向一边低着头的女孩，询问到。
梅提卡沉默着，一时间，房间内只有茶水上方升起的的薄雾在空气中舞蹈着。“算了。”瑞塔娜抿了一口茶水，“既然这样，一会你私下里再来告诉老师吧，现在我们先说正事吧。“作为老师的吸血鬼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叠纸，梅提卡认得那是关于她自己的资料，今天似乎所有人都在拿着一叠纸拷问她。”你的父亲是人类对吧？“瑞塔娜询问道。”是的，女士。“梅提卡抿了抿嘴，她已经平静了下来。瑞塔娜满意的点头：“相信你已经有了很多与人类相处的经验了。”她看了看一旁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一柄小刀的吸血鬼，皱起了眉，“朱知女士，你愿意正式的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我叫朱知，是一个猎人。”对方甚至连一点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给她，“这就是你们请求一个始祖的态度吗？要我去训练一个小屁孩？我不如再去睡大觉咯。”朱知眯着眼睛，用指甲抠刀刃上的缺口。”什么？“瑞塔娜的眉头松开了，接着她开始笑起来，”你说什么？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的天哪，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还蛮深刻的，我们不需要你去教导梅提卡，她已经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学生了，以及您要是能再去睡个几百年的话，那也是帮我们大忙了。“
银色的弧线在空中划过，那把熟悉的银色匕首划过瑞纳塔的脸颊，钉在墙上，瑞纳塔伸手将那把匕首拽下来，”谢谢你的礼物，但是现在我们最好开始说正事了。“她打断了还想要说什么的朱知，”梅提卡同学，这位是朱知，也许你并不熟悉她，她是活跃在中世纪的一位始祖，在第二次工业革命前陷入沉睡，于昨天前苏醒，校方希望你可以帮助她适应现代生活。”梅提卡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吸血鬼，那个古董正将自己的斗篷裹得紧紧的，一副下一秒就要像动画里那些吸血鬼一样变成蝙蝠飞走了的模样。察觉到梅提卡的目光，朱知偏过头撇了她一眼，接着将目光重新投到了瑞塔娜身上，笑着说：”不用客气，这把匕首是镀银工艺相当好的一把了。但是如果你们不是找我来教她，那么，我并不需要帮助。”她顿了顿，“而且你不如向她介绍我猎杀吸血鬼猎人的事迹，我觉得那个可比我睡觉的时间要有吸引力多了。”一副炫耀的模样。
“正如她所说，”瑞纳塔说道，“梅提卡同学，上面判断她对人类有很大的敌意，以及对于她刚刚的行为，以及一些其他的史迹，我们并不能排除她不会攻击同类。“引发的女人摩挲着茶杯，“所以梅提卡同学，如果你愿意帮助她，学校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啊，当然，选择权在于你，梅提卡，不，纳赫蒂小姐。“ 而坐在一边的朱知正紧紧裹着斗篷，沉默着。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了，梅提卡深呼吸：“那么请问，校方愿意提供什么样的报酬？”瑞纳塔抿了一口茶；“啊，很高兴你问了，校方将会接受你在帮助朱知时所提出的一切资金需求。校方已经在郊区为你们准备了一套居所，并且校方将每月都会向你本人下发工资。啊，当然你未来在学校所需要支付的学费我们也将会免去。”相当丰厚的条件，特别是对于一个刚刚成年不久，急于脱离家庭的人，于是理所当然的，梅提卡说：”我同意了，感谢学校。“瑞纳塔高兴地拍了拍手：”那就太好了，以及，如果你可以让朱知在未来一年里成功适应人类社会，我们将停止支付报酬，但是，居所我们将不会收回；但是如果在未来一年内朱知伤害了人类或者其他人外种族的话，我们将即刻停止对你支付工资，并且我们会使用暴力手段让朱知停止她的所作所为。“ ”暴力手段？直接杀了我才对吧？“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吸血鬼突然出声调笑到，”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大力反抗的。“ ”那我就希望不要有那一天吧。“瑞纳塔笑着回答。
”那么，梅提卡，你将有三天的时间收拾行李，然后你们将一起到校方为你们准备的屋子去。“瑞纳塔决定到，”在她准备好之前，朱知，学校会告诉你一些这个时代的基础信息，并将你先送到那里。”她顿了顿，温柔的微笑着说道“以及，生日快乐，梅提卡同学。“
月亮已经向天空的另一边坠落了，梅提卡慢悠悠的向宿舍走去，一种隐秘的快乐突然从她的胃里窜向头顶，她向着天空无声的呐喊，这是一种怎样的自由感觉啊，再也不用回到家里去面对那个和尸体住在一起的疯子，不需要每次回到家都抽空自己的魔力去给那个疯子制造幻觉，也不需要再忍受那个疯子对自己的厌恶和辱骂，一切都美好的让她感觉虚幻，她甚至想要感谢那个老古董的苏醒，她蹲下用力的弯曲自己的身体，捂住脸的双手颤抖着，双手太过于用力以至于头骨都隐隐作痛。全身的骨头都因为肌肉的紧绷而咔咔作响，这就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自由。
不知道过了多久，梅提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得好好的和室友道别才是，她想到。
希希娜的反应并不大，年轻的女孩只是笑着祝贺她脱离了那个地狱，举着电话说她们以后一定还要经常联系；而经历过更多离别的菲柯只是吸着鼻子狠狠的哭了一场，几个女孩凑了点钱，去外面狠狠的吃了一顿火锅，一半的下锅菜才都是鸭血。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似乎上一秒她才见到那个老古董，下一秒她就已经提着并不多的行李一个人站在校门口了，月亮高悬，现在正是午夜，“呀，晚上好啊。”啊，是那个让人熟悉的声音，梅提卡回过头去，朱知正蹲在校门前面的石墩子上，她好像已经和三天前的版本大不相同了，硬要说起来，只要忽略那个吸血鬼身上从几个世纪前遗留下来的一股厚重的时代味道，她看上去已经和现代人没有区别了。她带着一副几乎覆盖住她半张脸的金色墨镜，那件一直垂到脚踝的斗篷也已经替换成了一件露脐的镭射上衣，大大方方的将漂亮的腰线和纵横的疤痕展示出来，下半身则一件和她身上的其他部分完全不搭的黑色长裙。
那个吸血鬼正笑嘻嘻的看她，金色的墨镜下隐约能看到她青色的眼睛和巨大的胎记，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的脸颊似乎还有一点红。“老师呢？”梅提卡询问，朱知从石墩上跃下，梅提卡皱眉，往后面退了半步，她总有种下一秒对方就要拿着刀砍向自己的感觉，而对方好像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然后愣在了原地，她微弓着腰，瘪嘴，“啊？这是什么反应啊！还可以往后退的吗？”她不满的嚷嚷，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这么害怕我啊。“那股获得自由的好心情在看到对方时就已经消失殆尽了。朱知抬起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你看，你看，”她展开手臂，转了一圈，”我的武器已经全被收走了。“她依旧微微弓着身子，这让她看上去更矮了，梅提卡抿了抿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老师呢？”朱知愣了一下，回答：“啊，她跟我说让我带你直接过去，我之前已经去过那边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即使不愿意相信她也不可能再回去了，梅提卡叹气，提着行李向朱知走去。
向后看去，陪伴了梅提卡三年的建筑正在逐渐远去，最后一年了明明是，不知道过一段时间还能不能回去参加毕业典礼，梅提卡想，迟来的不舍终究还是找上她了。“很舍不得吗？”走在前面的古董回过头看向她，梅提卡没有回答她。“我也一样噢。”朱知见她没有回应，没头没尾的抛下一句话。红眼睛的吸血鬼挑了挑眉，朱知这句话瞬间将她浅淡的不舍转为了疑惑：”这所学校吗？“对方的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和这个待了不到一周的学校能有什么感情啊？“她的声音让这句话缺少本应有的讽刺感，朱知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让梅提卡感觉有些落寞。
”你明白吸血鬼沉睡的机制吧？“她轻轻说，”说是沉睡，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时间魔法，就像是一个埋在身体里的闹钟，过了一定时间就会响起来，把人叫醒。“她的手在空气中拢了拢，在意识到自己没有穿斗篷后重新落到了身体两边，”我睡觉之前，刚被迫喝了圣水，那个人，大概是奔着想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想法吧，那是我最轻松的一场狩…战斗了，他躺在地上，我去喝他的血，谁知道那家伙的血液，一股浓浓的圣水味。“朱知轻轻笑了笑，接着讲，”幸亏我没有喝很多，但是我记得，当时我的半张脸都烂掉了……啊我想你也不会想要听更具体的经过了，你只要知道，我睡觉前，有这样一个事，就可以了。“她们这一会已经走到了繁华的街道了，朱知眨了眨眼睛，用手捂在在自己的腹部上，梅提卡能确信这家伙正在脸红，朱知讲故事的声音也变小了，她小声抱怨了几句，清了清嗓子，梅提卡看见她的尖耳朵也有泛红的迹象了，“总之！当我前几天，醒来的时候，我的嗓子还在疼，就像它还留在过去那个时代。”她看上去更加局促了，梅提卡看了看她捂着腰的手，又想起来她一直弓着腰，再加上拢斗篷的动作——一种很奇异的想法逐渐在她脑子里成型，这家伙，好像是在因为穿了露脐装而害羞。
梅提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几天前那个刻薄暴躁，魔王一般的形象也一起崩塌了。“你需要一件外套吗？”在朱知克服羞耻心继续讲她的故事前，梅提卡还沉浸在刚刚那个联想带来的震撼中，不假思索的询问道。对方突然顿住了，”什，什么？“朱知看向她，即使被墨镜盖住了大半张脸，那股子局促味也诚实的通过对方红着的脸颊透了过来，”你，我，什么？“”外套，要么？“梅提卡突然有种在欺负她的感觉。朱知大睁着眼睛，微微张着嘴：”我很需要，谢谢你…“她用一种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应道。梅提卡把包裹丢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对方几乎立刻就将那件外套抢走了，她飞快的套上，拉链发出巨大的声响，瞬间飞到了衣服最顶端，似乎还嫌这样不够，她又拽着衣服的两边，紧紧裹在一起，随着这套动作的结束，对方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平静了下来。
”很不适应吗？“梅提卡低头询问道，”衣服。“对方的脸颊又一次红了起来，这次大概是因为被发现了而感到羞耻吧。朱知放开了紧紧裹着的衣服，她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过身快速向前走去，梅提卡这下感觉对方有点可爱了。她快步跟上，轻轻咳嗽了两声：“你的嗓子还在疼，就像它还停留在过去那个时代。“她重复着刚刚不了了之的故事的结尾。”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后续了吧，“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刚刚起伏过大的情绪的原因。
繁华地带的灯火能点亮整个夜空，对方抬起头，朱知看着亮如白昼的夜空，”你明白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她黄色的镜片倒映着整座城市，”我不适应那件衣服。“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即使她们之间只隔着大概一米。
就像她不适应这座城市，这个时代一样。梅提卡沉默，“你很想回到过去吗？”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可以这么轻。只与她相隔了一米的女孩看向她：”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我的时代，已经早早的就在我沉睡的时候逝去了。“她的鼻尖有些红，”我这几天，有时候甚至觉得，我就应该死在那圣水味道的血里面。“她的目光重新投射到天空，”但是我没有，我还活着。我应该向你道歉，说实话，我确实是个古董了。“
月亮似乎也被那些人造光染上了颜色。梅提卡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她说：“我的时代其实也蛮不错的，你知道吗？”对方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梅提卡：“哎呀，你是打算帮我适应这个时代吗？”她似乎回到了之前的刻薄模样，“与其说帮助我这个只会欺负小孩的老古董，你不如吧注意力放在你的魔法上呢，至少你的魔法还蛮让人惊叹的，小天才。”她嬉笑着向前走，但是梅提卡总觉得她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悲伤里。“是吗？”梅提卡回忆起对方几天前对她魔法的称赞，“谢谢你。”她微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