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殇》陌羽灵

3、玉殇（下） （七）意外

　　（七）意外之殇
　　当我再次醒来，眼前晃动着小宛和伊平焦急的脸。见我睁开眼，小宛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搂住我：“你可算醒来了，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了！我好怕……”“发生了什么事？”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会在医院里？”“三婆她，她疯了！她想要杀你！”小宛吞吞吐吐道。我大惊，看向伊平，他一脸沉痛的样子。“为什么？”我不解道。
　　见我一脸惊骇而又茫然的样子，伊平又沉默不语，小宛叹了口气，说道：“三婆的丈夫生前是一名考古学家，与你爷爷还是好朋友。他们曾经一起去考古探险，发现了一座夏墓。他们从中带出了一些东西，你身上带着的玉环就是其中之一。之后，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你爷爷和三婆的丈夫竟从此断绝了联系。但是，不久之后，三婆的丈夫就亡故了。三婆在丈夫的遗物里发现了玉环的照片，而且她丈夫生前的考古记录里也多次提到了玉环。于是，三婆就怀疑她丈夫的死与你爷爷以及那枚玉环有莫大的关系。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三婆根本做不了什么，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之后，三婆就去了国外，与以前的所有熟人都断绝了联系。但是，三婆对丈夫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情。也不知为什么，她认定是你爷爷谋害了她丈夫，却苦于找不到证据。直到六年前你爷爷去世，三婆才从国外回来。后来，三婆机缘凑巧地知道了你的存在，知道了玉环在你身上。也不知三婆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就精心设计了那两天的事情。”
　　听到这儿，我不禁看了眼伊平，他知道这些吗？伊平还是沉默地坐在一旁，脸上仍是一片凝重。我咬了咬唇，继续听小宛说道：“这两天你是不是总是精神恍惚，特别困，睡着之后还做些古怪的梦？”我点了点头。“是了，三婆在你吃的食物里下了轻微的安眠药和一种可引起精神错乱的药物。三婆以前是心理医生，在国外时又跟一名著名催眠师学习过催眠术。三婆给你下药后，又对你进行了催眠，向你下了心理暗示。所以，你才会这样。”小宛娓娓分析道。小宛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三婆竟在长期的精神压抑中，自己的精神也变得错乱了。她认为，那个玉环带着夏末的那个妹喜死前的诅咒，而你，就是妹喜的转世。只有用你心口的血，才能洗涤所有的罪恶，消除所有的不幸。昨天，三婆特意支走了伊平，然后……幸好，伊平回到医院后发现被骗了，及时赶了回来，否则……”小宛不再往下说了。
　　听完小宛细细的叙述，我禁不住为三婆叹惋。
　　在我的要求下，我们一起去了市精神病康复中心看望三婆。听医护人员介绍，三婆的状况已经稳定了许多。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三婆更加衰老、更加憔悴的面容。一见到我，三婆本来平静的目光变得狂乱，里面充满了惊慌、恐惧以及冰冷的恨意。“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我要杀了她，我要报仇……”看到三婆疯狂的样子，医护人员赶紧注射镇定剂，将她带了下去。
　　“三婆——”小宛担忧地看着三婆被带下去，又看向我。我勾起唇角，轻笑：“小宛，我有这么可怕吗？”伊平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八）结局？
　　（这一章将以第三人称来写，揭示所有的爱恨情仇）
　　暗夜里，一名女子坐在妆镜前，娇笑着梳着一把青丝。手上戴着一个玉质指环，指环沐着清冷的月光，晶莹剔透，青翠逼人。女子很美，一举一动都像充满了魔力，足以蛊惑任何人……
　　“媚儿——”小宛低声呼唤着，分明很是细弱的声音，在暗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久久得不到回应，看着妆镜前的人影，小宛突地觉得周身一寒，迟疑地出声：“媚儿，你，你，在做什么……啊……”一声惊怖的尖叫之后，夜又回复了宁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也没有人听到尖叫声前来查看。
　　几日后，当地日报报道：X大学同宿舍两女孩一名离奇死亡，一名失踪。（下附两名女孩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天真灿烂。）有知情者速来警察局第X立案组报案。
　　同一日，当地电台发出寻人通告：市精神病康复中心的一名老人于X日晚突然发狂，试图逃出中心，医护人员阻拦不及，被她成功逃脱。老人照片如下，若有人见到此老人，请速通知市精神病康复中心，协助将老人送回。
　　在市郊外一幢老宅里，一男子跪坐在一灵位前，俊朗的面容虽是一片平静，眼中却满是无法掩饰的悔恨、懊丧以及几不可见的恐惧。他低低地诉说着什么，又像在呼唤着什么人，温柔的语调，就像情人间的呢喃。
　　“你来了？”柔媚娇软的女子的声音，分明是疑问的语气，却给人肯定的错觉。男子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名女子，尽管只是浅笑着，却美丽不可方物。这样美丽的事物，就像罂粟，美则美矣，却有毒，充满诱惑的毒，让人不可自拔，心甘情愿地陷入她温柔的陷阱。
　　“为什么？”男子轻柔地问，却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执着与强硬。“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女子不以为意，袅娜地走到男子身边，顺势坐下，倚着男子。男子挫败地低下头，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恨意，只是一瞬，快得会让人以为那是错觉。见男子沉默，女子敛首望着男子面前的灵位，低低地笑起来，笑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刺耳。灵位上赫然刻写着：“亡妹伊小宛之灵位”。
　　没错，这男子就是伊平，而女子，就是媚儿。小宛，竟是伊平同父异母的妹妹！
　　“平，为什么不说话？”媚儿妖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恨我。”没有疑问，不带一丝情感，平铺直叙、理所当然的语气。伊平的身子僵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发出尽量平静却仍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宛是无辜的，她——”伊平抬起头，直视媚儿，“她是我妹妹，你的好朋友、好姐妹。”
　　媚儿清澈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淡雾，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如果，她想要我死呢。”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小宛不会的！”伊平激动地大叫起来。
　　“呵呵，你果然不信我呢。”媚儿的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失落，“那么，你是要为她报仇么？”
　　伊平沉默了。媚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她爱你。”不意外地看到伊平微微颤抖的身躯。伊平撇过头，僵硬地说道：“她只是我妹妹！”
　　“那，我呢？我于你，又是什么？”媚儿扶过伊平的头，让他与自己对视。
　　“我爱过你，可是，我无法原谅……你曾经，那么的单纯……”伊平似乎已不愿再说下去。“爱过？”媚儿嗤笑，“只是爱过啊！”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媚儿柔媚的嗓音再次响起：“那么，你去陪她们吧，可好？”话音未落，媚儿的眼神已然变得凌厉。
　　伊平错愕地看着媚儿，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
　　……
　　几日后，有人发现市郊一幢老宅已经崩塌数日。废墟之中，一枚玉指环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余记：一切故事是否已经结束，谁也不知道。或许，玉指环的下一任主人，又会有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