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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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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既然朵儿要同行,我的行程要重新准备了。虽然高原是我很久以来的梦想,但这次行程却很仓促,几乎可以说是临时起意,没什么准备。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次行程能走到哪里,走到哪里算哪里吧,或许到高原,或许到无人区,或许半路就折返了,或许永远也回不来,总之不太确定,随时可能出现变数。但朵儿的加入,让这次行程变得明确了,就是高原,就是危机四伏的无人区。我可以不为自己负责,但多少要为朵儿负点责任,不管她是不是出于自愿,她是因为我才去的,我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想起青羊宫门口算命先生的话,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两人行,一人归。当时还觉得先生胡说八道,现在内心却坎坷不安了。如果两人中注定有一个人不能回来,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选择谁,朵儿还是我?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我会选择自己,但我真的不希望朵儿永远留在那里,如果是这样,我会自责一辈子。取消这次行程或许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我不能取消,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我,让我必须去哪神秘的高原无人区。
自己一个人可以不考虑行程的安全,但朵儿同行,就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了。我没有去过高原,也没有无人区探险的经历,有限的知识都是从书本和电影上看来的,身体也不够强壮,装备更简陋到寒酸。为了朵儿,我需要重新准备。
首先是重新规划行程。初步的打算是沿着主要公路行进,这样可以避免迷路,一旦出现意外也容易得到援助。
时间紧迫,身体是不可能变强了,只能尽可能的完善装备。我打听到这里有一个不错的户外运动用品商店,想和朵儿一起去看看,于是拨了她的手机,想不到的是,竟然是关机。我猜想,或许是手机没电了。等了两个小时以后,再次去拨,还是关机,我有些不淡定了。难道朵儿出了什么事,或者有意关机避开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的到了傍晚,朵儿始终音信全无。
我有些兴意阑珊,吃完晚饭,感觉特别无聊,内心空荡荡的,就独自走了出去。离酒店不远有一条神秘的小巷,两边有很多美容美发店,一扇扇玻璃门透出诱人的红色光线,给人以无限的遐想。还有不少店大门敞开着,穿着暴露的女士们搔首弄姿的勾引着不时走过的路人。虽然名字叫美容美发,其实大部分店理发都是副业,有些干脆就没有,真正的业务大家心里明白。那年头讲究思想大解放,有关部门对这些行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你好我好,大家都有的钱赚,遇到有人举报或者上边安排严打,象征性的抓几个,也是交点罚款了事,不像现在,一旦被抓了就是大事,几乎要脱层皮,所以现在这行业都转入地下了,公开的红灯巷几乎绝迹,费用当然也增加了许多。有钱人当然不受影响,普通人再享受人生就有些难度了。
我以前从不去这种地方,但今天有些特别,莫名的空虚和莫名的失落,还有一种要冲破道德枷锁的冲动,使我失去了自控。但我还是喜欢干净一点的地方,所以选了一间装修豪华的大店。
见我走进店里,老板娘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身高大约一米七,这在南方算是高个子女人了,皮肤很好,容貌也还不错,只是略微有些胖,不是臃肿,而是属于紧实的那种,或许用壮形容更确切一些。
这女人一脸的狂气和冷漠,这倒和大多数老板娘大不相同。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当然不可能认识她。她和我以前的一个女领导很像,不论是身材,长相,挽着的发髻,还是这份狂气。记得那女领导姓李,叫什么琳。无论在政界还是在商界,张狂的女人一般都惹不起,这种女人多数都有背景,不是家里有人,就是床上有人。那女人现在已经成为市里的领导了。
我和那女领导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她也不是我的直接领导,彼此间没有任何利益的冲突,因此我一向对她敬而远之,没想到反而因此得罪了她,对某些领导而言,不主动巴结就是罪过。所以在我调职的关键时刻,故意使绊子,使我遭受到一次不小的挫折。
胖老板把我带到二楼的一个单间,让我等着。单间面积不大,一张床,两只单人沙发,还有一台电视机。大约等了10分钟,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30岁左右,个子也有1米七的样子,身材苗条婀娜,容貌还算漂亮,一张圆脸,粉脸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青春痘,眼睛却特别圆,特别大,特别明亮,虽然穿着打扮带着风尘气,但眼神清澈,给人以清纯的感觉。风尘女子从事的职业虽然肮脏,内心却未必如此,我见到的最脏的女人,几乎都是从事体面工作的体面人。
原本以为只有发泄,没有激情,但这女人却给了我激情的感觉。我甚至有点喜欢这女人了。激情过后,我们聊了一会儿,她很健谈,也很直接。她是自愿的,丈夫是个厨师,家庭条件不算太差,和丈夫的关系也还可以,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干这行就是想多挣点钱,买昂贵的衣服和化妆品。女人永远是物质的,在这个物欲横流和笑贫不笑娼的年代,或许这也是一种人生选择。
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一点钟。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如果在以前,我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责,但今天,我没有。从道德的角度,我们都应该受到谴责,然而谴责我们的人,又是否完美无缺呢?我们把性叫做□□,它因爱而生,服务于人类延续发展的大局,既然爱情是高尚的,性为什么就是肮脏的呢?至于有人说不合规矩,都是那么点事,不过得到的途径不同罢了。老孔说,食色性也,饮食和性都是人的本能,人既然可以合法的买食物,为什么不能合法的买□□。真爱无罪,就算不是真爱,只要双方自愿,各取所需,不偷不抢不强迫,又有何妨?或许真没必要在道德上过分纠结。
我知道我变坏了,不只是行为,还有内心,因为我不再为自己的丑陋行为感到内疚。毛姆说,好人变坏,是从受到不公平开始。既然世界不遵守他的规则,我也没有必要太过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在空旷的荒原上,我和一个女人冒着狂风暴雪前行。不知道那女人是谁,风雪中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似乎是朵儿,又似乎是今天遇到的风月女子。突然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旁边窜过来,张开大口向我扑来。是一条巨大的黑狼。我手无寸铁,只好挥臂格挡,惊恐中猛然从梦中醒了过来,头上已经沁满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