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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 196 章 “加急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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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突然。
整个辽南城上下都挂着白幡,守城巡逻的士兵更是一脸死样。
“你说边沙人哪里来的炸药?”
“你问我我去问谁?”
“我们大梁都还没有的东西,那群边沙蛮子能造出来?”
“我可听说他们现在嚣张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打起来。”
一群守在各自店门口的商户抄着手,看着一群黑着脸的士兵巡逻。
“诶,我可听说,这次就连霍小将军,也身受重伤。”
“我看这时候不对,要不咱们收拾收拾,南下去东郡讨生活去?”
“你说的轻巧。”一人翻了白眼,“你是一个吃饱全家不饿,我可是父母妻儿皆在此处。况且这商铺还是我去年才刚拿下的。”
几人愁眉苦脸。
“家当都在这里,况且邻里乡亲大家都跟一家人一样。要是要搬走,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搬到哪里去。”
“霍将军一生戎马,照拂宜州。今日霍家门前各位可都去了?”
“我夫人去了,据说是霍老太太一人靠着一口气里外操持的。”
“不见霍小将军?”
那人摇了摇头,几人不言只是纷纷看着城中偏偏飞扬的白布。
霍家大堂以往是十分热闹的。不是小厮婢女上下打扫,就是士兵官员里外走动。如今堂中站满了人,却只能听见几声压抑不住的抽噎。
霍玉安的棺材摆在正中间,左右两侧站满了前来吊唁的人。
霍老太太坐在一旁,整个人似乎被抽走了生气,一双精明的眼睛像是被人蒙上了雾。呆呆的靠在椅背上,木讷的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
婢女担忧的弯下腰,低声询问:
“老夫人可要去后头休息?”
霍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摆了摆手,低声问道:
“川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婢女皱着眉:
“大夫来看过了,现在还睡着,或许再过几天就醒了。”
“这是他的命数,可是川儿——川儿还这么小。”霍老太太思及此,双眼竟也泛起泪花,忍不住捂住脸来。
婢女宽慰:
“将军马革裹尸,一生奔赴沙场,想来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老夫人不必忧伤,小将军又正值青春,或许只是一时间伤的太重,有整个辽南城的大夫日夜看守想来定能化险为夷。”
霍老太太伸手牵住婢女的手,低声道:
“潇潇,潇潇许久没有回来。不知道她听到消息,又会作何感想。前些日子她还常常写信回来,昨日玉麟关刚到消息——我——我——真是——”
霍老太太说到激动处,竟手握拳状,狠狠的敲打自己的胸口。
霍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带着一群妇道人家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落了一生的劳病,才得到现在的殊荣。
如今到了现在,她竟然开始悔恨起年轻的自己。
倘若她当年没有那么豁得出去,没有那么拼——那是不是,是不是——
副将带着军中众人跪在霍玉安的棺材钱,泣不成声。
一人大喘着气,猛地站起身将手中抱着的头盔狠狠的丢在地上。
“娘的!老子现在就带人踏平边沙,替将军和小将军报仇!”
“就是!报仇!”
“报仇!”
几人纷纷跟着起身。
一人紧皱眉头,训斥道:
“瞎胡闹什么!?!?将军还在此,难道你们还要如此不理智!?”
那几人涕泪横流,脸上的络腮胡都被泪水浸透。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将军身死,小将军昏迷不醒,边沙部队更是在外头虎视眈眈!我们身后还有辽南城数万百姓啊!”
“。。。。。。”
“。。。。。。”
此话一处,众人纷纷沉默。
一人瞧着副将阴沉的脸,默默道:
“事到如今,你怎么看?”
将军死后,边沙部落又来骚扰过几次,宜州军士气大跌败无可败,简直就是被那群野蛮子拖着鼻子跑。
副将对着霍玉安的棺材深深的磕了头。
“将军,我们兄弟同甘共苦几十年,拼了命才换来宜州如今的日子。不想今日,竟来的如此突然。兄弟们自知比不上将军,但也尽力而为。”
说完,副将又走到霍老太太跟前,跪下磕头。
“老夫人。宜州战事未平,辽南整个后方就是战事的命脉,交由旁人我不放心。还请老太太督促上下,镇守城中!”
霍老太太强忍心中疼痛,点了头。
侍女没敢抬头,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做着手中的事。
这个男人看着羸弱,却能够轻轻松松帮助他们打赢胜仗。
墨先生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皮,踩在上面犹如踩在云端。
侍女跪在下首,瞧着男人闲散的动作,不由盯着眼前那双精瘦,白净的双腿。
她刚伺候完墨先生沐浴。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什么本事。
她只知道要是攀上了他,那她往后的日子就不会这么苦。
财富,权力——这些东西从未如此触手可及!
她仿佛看见了一屋子的金币倾倒在她的面前,在月亮的光辉下闪耀出比太阳还要耀眼 的光芒。
“嗯?”
他刚沐浴完,整个人还被热气熏的有些乏,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散的味道。宜州和玉麟关的消息传了回来,一想到沈庭寒和李凌麟怒不可喝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模样,他就觉得无比兴奋。
甚至兴奋到——要靠一些旁的东西来发泄。
侍女抚上了他的小腿。
墨先生微微睁开眼,挑逗的盯着侍女被蒸汽浸润的衣裳,还有领口上头那块若隐若现的皮肉。
边沙气候比宜州还要炎热干燥,养出来的人也比南方要沙哑粗糙。
他没有拒绝,女人柔软的皮肉像是云端的雾一样落在他身上。
“大人——”
墨先生轻笑,伸手揽住了她的后腰。
“百里不同音,千里不同俗。虽说大多都是以往背上逃难的大梁人,可你们边沙女人——却实实在在的比大梁女人火热。”
侍女抿嘴微笑,慢悠悠的伸手揽住男人的脖颈。
“奴还有更火热,大人想不想试一试?”
墨先生挑眉:
“更火热的?”
侍女神情羞涩,动作却十分大胆。
她轻飘飘的用手推了一下墨先生的肩膀,顺着耳廓缓缓的深入衣领。
“。。。。。。啊——”
墨先生抱着她,猛地起身将人颠了一下。
“光是这样有什么趣味?我带你玩更有趣的。”
说着,就抱着人转身折返回身后的浴池。
侍女了然,用手缠着男人耳边的鬓发挑逗他。
“都说梁京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正人君子,大人今日倒真是让奴开了眼。”
墨先生抱着人走入浴池,轻笑着道:
“梁京有南北十二街道,十二街道内又分别有四小道,四小道内又纵横分有十六巷。十六巷中王侯将相也有、寻常百姓也有、地皮流氓小偷小摸更是比比皆是。世上哪来那么多正人君子,不过都是饮食男女,各寻其乐罢了。”
侍女轻笑着扶过他的鼻尖:
“那大人——算其中的哪一类人呢?”
墨先生轻佻的捏了一把侍女的后腰,十分轻浮的道:
“我既是朝堂中端坐的霍子孟,亦是琉璃红瓦里的寻欢客。如今我更是玉烛殿里的刘子业。”
男人说的话侍女听不懂,可她读懂了男人眼中的欲望。
烈火一般浓烈的——欲望。
侍女笑着轻轻拉了一下他的鬓发。
墨先生轻笑着伸出手,亲昵的摸了一下侍女的脸。
“你伺候的周到,我还有些舍不得。”
话音未完,男人便猛地将人摁入水中。任凭女人如何挣扎,那只覆在后脑的手始终稳如泰山。
严良进来的时候,墨先生已经穿戴好了,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有些缭乱的鬓发。
“公子,北疆传信。”
严良从袖中取出一卷铜币大小的巾帛,恭敬的递给墨先生。
墨先生并没有伸手,反而对着铜镜欣赏起来。
“严良,你说今日我是戴那支碧绿祥云纹的发簪,还是那支檀木的?”
“公子龙姿凤章,不管戴什么发簪都是大梁数一数二的佳公子。”
墨先生伸手理了理衣襟,似乎被严良这两句话哄高兴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带着一股莫名的得意劲儿:
“传了什么消息回来?”
“霍兹格亲自领兵南下,直逼玉麟关,或许不日就要抵达徐州边界。”
“这么急?信上可还说了别的什么。”
“徐州守将邵启战死沙场,玉麟关守将重伤不醒。公子,如今霍兹格入徐州,简直轻而易举,我们为何不趁着这口气一举南下攻破宜州直逼梁京。”
墨先生抚着自己腰带上的绣花,淡淡道:
“太轻松了,严良。”
严良眼里有一丝不解。
“你把事情想的太轻松了。李凌麟新皇登基,虽正是用人之际,可徐州不光是只有一个邵启,玉麟关更不是只有一位守将。霍玉安镇守宜州几十年,手底下都是跟着他一刀刀从血海里走出来的将士,就算霍川倒下了,宜州也还能再撑上一段时间等梁京拨人来。”
“公子可是觉得霍玉安的副将棘手?”
“不,我担心的是,霍玉安身死,李凌麟会把宋潇从玉麟关调回宜州。她自小在宜州长大,从小耍的就是刀枪剑戟,比梁京里那群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不知强上多少倍。”
“女人带兵,军中难免不服。”
“玉麟关难道就背着她自成一派?”
严良没有接话,墨先生瞧着镜子里的影子,十分满意。
“加急传话给北疆,两军对阵,能直接打死就直接打死,留着也是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