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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摆弄 part 2 及笄了! ...

  •   归阙当晚出了靖王府便逃了。

      偷偷回王府找舟岁牵了马,连夜出了城,躲进了淡亦浓的楼船里。

      淡亦浓是安陵淡氏嫡出的第四子,与归阙是早些年结识的酒肉朋友。

      能和归阙玩在一起,败家功夫自是不会落在哪。归阙上船的时候,淡亦浓正抱着俩美人把酒言欢,听人通传才带着微醺去了前厅。

      “楚至,就知道你在这!”
      “徵王殿下,多时未见,真以为您将我忘了呢。”

      归阙伸手捶了淡亦浓一把,烦道:“淡亦浓,你装甚?虚伪。”

      淡亦浓笑道:“不经逗,真是不经逗!”

      “此次回京待多少时日?可有小半年没和你一同吃过酒了,这次你可别跑啊!”

      归阙对淡亦浓的楼船熟悉得不行,拉着淡亦浓就往里厅走。

      “此次回京也同往常一般,运完盐就走,不过我可没时间同你吃酒听曲儿,我还有一件要事。”

      “淡楚至,你不讲知己情义,你我至交好友,竟为旁人之事弃了我?”

      淡亦浓也不嫌烦,道:“我爹安排的,不好推辞,阿阙不如你明日就在这船舫里等着,待我送完礼后再与你一同喝个尽兴如何?”

      “好啊,”归阙没过脑子就答应了,一想淡楚至这家伙还是把自己丢了,“不对,不行不行!”

      “在这京城之中有何人要收你的礼,你分明是不想与我这般游手好闲之辈同流合污才编的谎话蒙我的吧?”

      淡亦浓鄙视道:“你没收着请帖,竟在此处编排起我来了?”

      归阙整日不着家,就算有请帖他也收不到,这人平日滑惯了,道:“请我吃酒也要看是谁,一般地请帖可请不着我。”

      “肃国公家独女,明日行笄礼。肃国公如此不会做事,竟连享誉降安,名满大燮的徵王殿下也未曾请?”

      肃国公尔令乃是当今圣上帝师,平日就是圣上见了也得礼让三分,独女及笄自是大事,满城勋贵自然该请的都会请。

      “肃国公和我老爹是至交,故远在安陵那请帖也不会少,老爹逼着我去,说不去就打断我的腿,这老爷子…”淡亦浓停了抱怨,把归阙拽在手里,“明个一起去啊,肃国公大气,定少不了好酒。”

      “不去,我明日待在此处便好。”

      淡亦浓满脸挑逗:“你就是犯事了,怕明日被逮住。”

      “………”

      “那便是徵王殿下同我尔叔叔有过节?”

      “呸!”

      “您老闺阁含羞,涩于露面,不敢迈出闺阁…”

      归阙踹了淡亦浓一脚,忙道:“去去去!”看着淡亦浓满脸酒气且笑岔气的样子归阙嫌弃得不行,忍不住又在他背上来了一下。“淡楚至,本王饿了。”不值钱的东西。

      淡亦浓就是个暴发户,一顿便饭硬是让他烧出了皇室御肴的感觉,归阙作为圣上的亲弟弟,这样的饭也不能天天用,一句败家子从另一个败家子心中骂出。

      归阙咬了口面饼,边嚼边感叹:“我就是一个混球,整日把酒言欢,混吃等死,真是不堪大用啊……”

      淡亦浓轻哂,道:“你就是不自信,哪里是不堪大用,小用你也不成。”

      归阙白了淡亦浓一眼,把割肉的刀撂在盘子里,骂了一声滚。

      港边的风是穿堂的刃,撞得船艉哗哗响了整宿。

      未见一点天明,归阙便被火光照醒。归阙迷迷糊糊地抓起衣服朝光走去。

      淡亦浓此时酒气消了大半,捏着扇子盘算着什么,归阙拍了拍他的肩,淡亦浓眸间的急躁与慌乱顷刻一涌而出,声音却是淡淡:“阿阙你看到了,有人看上了淡氏的盐铁运权。”

      “楚至可看清是何人?”

      “发现之时运盐的小船已经沉了,此时他敢动一小船,他日便敢动整船的盐。”

      淡亦浓盯着归阙看,似乎能在他脸上看到些什么,归阙觉得不爽,烦道:“又不是我,别盯着我看!”

      “此人或许同徵王殿下有过节?”

      “本王从不与人结怨,满降安城多少至交好友,”归阙看不惯这种乱找人毛病的习惯,冒着火,“何人会与我有过节?”

      归阙甩开淡亦浓抓上来的手,挎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抓着台上的酒就往嘴里灌,灌完了就扯着被子蒙头睡下了。

      翌日清晨,淡亦浓派了小厮叫归阙起床。

      虽说昨晚起了冲突,可淡亦浓并未计较,给归阙备了一身夹衣,这种时节穿着正好,大小合适而且也是上好的料子。

      昨天夜里归阙负气干了壶酒,夜里倒没觉得有什么,今晨醒来脑子昏昏沉沉。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佳,看着就不靠谱。

      俩人坐着一辆马车,路上谁也不理谁,到肃国公家门口被小厮拦了去路淡亦浓才开口道是一同来的。

      大抵是看着归阙被淡亦浓打扮得比归阙自己打扮得还要花枝招展,而且神色迷糊,小厮看归阙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今日这夹衣可还合适?”淡亦浓忽然开口。

      “合适。”

      “这新衣可是渝州崔氏掌舵崔映星赠予我的,我还没舍得穿。阿阙,你说今日你母妃会来吗?”

      这人给人台阶下也不会,硬是将台阶修成了锯齿状,还教人怎么下,归阙剥着松子,说:“你莫不是要让我母妃瞧瞧你,好方便你继续将我金屋藏娇啊?”

      “你是在怪我给你好酒好肉,还是…”

      “吉时已到,笄礼起!”

      淡亦浓没再说下去,看着满座贵人将目光投向缓步走来的肃国公独女身上。

      “这姑娘长的真是…”

      “是啊,竟生了副这样的皮囊。”

      “你可知她娘亲是何人?那可是镇域王的女儿元今公主啊———元今公主风华绝代,多少人都爱之不及,他肃国公之女又会差到哪里?”

      一群达官贵人将肃国公爱女的底细扒了个干净,归阙听在心里,眼睛不动生怕错过半刻,嘴里问着:“楚至,你知道何人能生得如此容颜?”

      “肃国公之女?”

      “不告诉你。”

      笄礼方进行至一半,只因肃国公之女尔念出场便被推至最热闹时,来者勋贵谁人不赞一句好容颜,席上的窃窃私语被尔念听到,尔念不因生了一副好容颜而喜悦,从小到大尔念能听到、感受到的全是别人对母亲的怀念,毫不吝啬地夸赞之前总要加上母亲的名字,不论何时,她总会觉得自己不是为自己而生,而是为了母亲而生。

      是啊。

      将元今放于心上,正是念。

      念,念的是母亲,念的是爹爹的悔。

      心底里尔念今天是开心的,因为今日,自己会有一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名字。

      行过诸礼,肃国公尔令满面笑意,欢言道:“念儿,今日你便及笄了,爹爹亲眼看着你长大,如今便真亭亭如盖了。”

      “蘅若首春华,梧楸当夏翳。鸣笙起秋风,置酒飞冬雪。”尔令为尔念钗上笄,“鸣笙便是你的字了。”

      “谢过爹爹!”

      “不愧是肃国公啊,鸣笙却为一好字!”来人鼓着掌,虽是笑着但能明显听到只是表面功夫,“实在抱歉,在下来迟了。”

      来的人正是晋安侯长祝燈,晋安侯同肃国公向来不和,送份请帖原是为了保齐面子,如今人家倒是真来了。

      “还请贤侄快些落座。”

      “不必,”祝燈前来定然没憋什么好屁,这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今日前来不仅是为了祝贺尔家小妹及笄,亦是为了为我家那不省心的三郎寻亲的。”

      厅上诸位勋贵噤了声,谁都不想在这两家之间插一脚,惹一身骚。归阙也不管,就直接坐稳了看戏,看得正尽兴,却被祝燈的话狠狠呛了一鼻子。

      “尔小姐今日已至及笄,年纪又与我家三郎相仿,今日我带彩礼,便是替我家三郎向尔小姐提亲的。”

      全场谁又能知道今日参加个宴席竟碰上这种事,真真有趣,席上众人谁眼里没有想看热闹的欲望?
      “小女方才及笄,大不必过于着急。”

      “莫非叔父嫌弃我家三郎,不肯将女儿嫁于我家?还是怕我家将来亏待尔小姐?”

      祝家三郎名为祝煜,年方二九便就收了数不清的通房,谁敢把女儿嫁给他?

      肃国公刚要回话却被尔念抢了先:“祝家哥哥还未曾问过我的意见,我并未说过我不嫁。”

      尔令被女儿吓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满厅的勋贵皆望眼于尔念身上,归阙剥着松子的手一动不动,瞳孔放大,满是复杂地睨着尔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摆弄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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