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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哥哥,我是楼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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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放前面:背景架空,魏晋+唐宋】
魏唐时期,江湖大而广,各宗各派恩怨错综复杂,江湖人不分正邪,只凭实力说话。立宗立派讲究的只是剑功心法,兵器暗器,并不从人之善恶来评判高下。
拜月教立教已有四百余年,教徒众多遍布九州。拜月教教主之下设四大护法协助处理九州教务,护法之下设九州州司,各自负责一州分教事宜。
将挽作为拜月教新任教主,居于九州最富庶的雍州,明月山庄。
山庄整整占据整个灵祁山山头,灵泉飞瀑交错于钟灵毓秀中。通往山庄的山路地势险峻且布满重重独门机关,非专人带领或心腹教众,寻常人哪怕是武林高手也难走过上山的半程。
七月中是每岁阴气最重的日子,将挽身为血族一脉,这一日亦比往常每月月中要难受数十倍。
将挽寝殿设在风清月明的摘星阁。夜色如漆,一行人行色匆匆前往摘星阁。其中,大护法寒烟和四护法青栀亲自押着一位看不清面目的白衣人穿过重门,越过重重浅金色纱幔来到将挽的寝塌前。
被放下的浅色床幔之下,平日性情不定,满肚子算盘的高冷教主现在却只着白绸中衣,双手被玄铁牢牢拷着,漂亮到勾人心魄的面容却苍白如雪,眼眶通红,眼神暴躁又迷离,挺直的俏鼻因全身脉络紊乱心法乱窜而痛得一抽一抽,皓齿死咬着一双早已血肉模糊的红唇。
将挽听到有连声脚步踏足卧寝,顿感不悦,愈发暴躁,双手挣扎得更厉害了。
床帐外的几人,听到里面传来玄铁碰撞的声音。
摘星阁本来平日允许进出的人就极少,更何况是靠近教主的床帐。
青栀知他们犯了教主的大忌,但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教主,属下知错。但您先前让我们找的人,现在…找到了,或许这次,您不用再饱受血魔折磨。”
寒烟把被施了拜月教独有的封灵术的白衣男子松开,将前不久从男子身上取的血递到榻前,说道:“请教主查验。”
除了历任教主,四大护法也必须从血族中挑选。因此他们都知道这是契约血奴的必要步骤——验血。
如果血族能闻到鲜血是清甜芬芳而不是充满血腥味的,那么就能验证鲜血所有人是适合血族契约的。
而至于他们是怎么找到人的,则通过血族一脉独有的相血蛊来识别。
每个血族降生,都会滴血认幼蛊。从此以后以血养蛊,将蛊虫随身携带,若有异动,则触发人极有可能就是血族要找的契约人。
许多血族自认蛊后就开始寻找契约人,运气好的能在十八岁未触发血魔前找到人并完成契约,运气不好的则可能一生都找不到契约人,只能在每月中茹毛饮血却收效甚微,饱受嗜髓之痛直至再也撑不下去,被血魔生生折磨而死。
而教主的情况更是有些特殊。教主的相血蛊曾丢失多年,是六前才找回的。
用相血蛊找血奴十几二十年才找到的大有人在,而教主的相血蛊17岁才寻回,现如今只花了6年不到便找到血奴,实在是幸运得极其罕见了。
自成年以来,每月中将挽都不得不饮用腥臭的鲜血,然而效果甚微,痛苦更甚,心法紊乱像要走火入魔,他只好把自己绑起来,强作清醒,才堪堪遏制住杀人溅血的冲动。
而此时,他却嗅到了一股芬芳馥郁,双眸立刻红得更甚,好不容易保留的一丝清醒几乎消失殆尽,识海充撞着想将人死死按在身下,咬破血脉痛快饮尽甘甜的浓重欲望。
将挽勉力挤出几个字:“把他留下。”
在寒烟和青栀看来,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毕竟当他们带着还放在兜里的相血蛊在雍州城最大的酒楼喝酒时,这男子独自出行,身上负剑,一进酒楼这蛊虫就开始疯狂乱动,震得令有了几分醉意的寒烟想不察觉都不行。
按照前人对相血蛊的记载,相血蛊的反应越大,证明血族和血奴的契合度越高。
于是经过对酒楼的人偷偷测查,终是找出了血奴。幸好酒楼背后的东家就是魔教,下手也方便。
他们让人给男子下了猛药,把人弄晕又封了他的灵穴,这才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了山庄。
如今男子还是一副昏迷模样,为预防万一,寒烟又给男子探一次脉,确认人是已经被封了灵穴灵力尽失,且又处于昏迷状态后便放心将人放到矮榻上,连着教主的相血蛊一并放到几面。两人不过片刻便离开了摘星阁。
偌大的房间顿时寂静下来,直到床榻传来费劲的喘息声,随后一只格外修长白皙的手挑开床帐,细细的手腕上却有紫红色惊心的淤痕,显然是今天痛苦挣扎时被铁链勒磨留下的。
教主一双赤足踩在雪白毛毯上,捂着心口目露寒光,走向矮榻上正合眸沉睡的白衣男子。
男子的食指尖被人割破过,现在已经凝固成一小道血痕,但将挽还是依稀能闻到鲜血甘甜的味道。他的喉咙已经痒了多时,额上冷汗又冒了出来,自鬓角往下滚过脖颈没入薄薄的衣领。
将挽再克制不住般,蹲下身凑近了人,迷离的视线径直落到猎物的脖颈上。脖颈上的青筋这一刻却忽然轻轻蠕动,接着他看到猎物的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
竟然是醒了。
将挽眼眸通红,掌控欲极强的单手就捏住男人的脖颈,抬眸想警告猎物不想死就不要轻举妄动,不想却撞入一双莫名熟悉的浓黑的丹凤眼。
猎物不但没有挣扎,反而大手轻轻握住了将挽受伤的手腕,语气丝毫不见慌张,淡定柔声,竟有些委屈道:“哥哥,我是楼释啊,阔别多年,你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