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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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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办法,我哥绝对发现不会发现!”少女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你替我养着,这样一来,我哥就不会骂我了。”
少女越想越得意自己的这个想法,“就这么定了,你快去把猫接下来。”
屋顶上的辛锦思因为她的话,又处于被暴露的边缘,一旦守卫长真上来了,一定会发现他的存在。
一枚铜钱出现在辛锦思手中,他悄然立起上半身,对准猫身。
野猫察觉到危险,拱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嗖”地一声,铜钱飞了出去,野猫惨叫一声,迅速从原来的位置跳开,轻盈的身子在空中不断跳跃,很快消失在几人眼中。
“你吓到它了!”少女高声抱怨。
“小姐,这野猫已经不见了,可见它自己不愿意被收养,不然还是算了。”
少女露出为难的表情,她好不容易才看到能够随时撸猫的机会,实在不想放弃。
“小姐,眼下有刺客混入府中,此处并不安全,您先回房,猫的事情,晚些时候再说如何?”
知道此事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少女只能垂丧着脸做最后的挣扎,“苌澜哥哥,这次你可不许再敷衍我,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信你的话了!”
“小姐的愿望,属下自然会尽力达成,何来敷衍一说。来人,将小姐护送回房。”步苌澜对身后的守卫吩咐。
“是。”
“哼!”少女一跺脚,气呼呼离开了。
几个守卫护送小姐离开后,步苌澜并未随之离开,他停留在原地,须臾过后,他突然出声,“躲在暗处的朋友,不知何事擅闯天守司?”
在野猫被惊走的瞬间,步苌澜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立马意识到闯进来的小贼并未逃走,人就在附近,他当时因为顾及小姐的安危,并未戳破。
辛锦思听了下面人的话,撕下一片衣角,迅速蒙住下半张脸,他还暂时不能暴露身份,天守司内难免有人能够认出他,他必须杜绝这种风险。
“阁下好耳力。”辛锦思站起身朗声说。
步苌澜抬头眯眼看向屋顶之人,“你是何人,为何这般遮掩。”
“听说这几日天守司出了一点麻烦,特意来凑个热闹。”
辛锦思的话引起步苌澜的警觉,“阁下似乎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说。”
辛锦思一跃从屋顶稳稳落到地面,“听说天守司近几日缉拿了不少人,可是司内出了大事。”
他的话瞬间让步苌澜明白,来人并不清楚实情,当即转变语气:“天守司做事自有道理,何须向一个不愿露出真容的不相干之人解释,倒是阁下擅自闯入司中,胆子不小!”
步苌澜抽刀对准来人,一声怒喝,直接朝人砍过去。
代表身份的配剑不能使用,辛锦思扫视全场,一排长箭胡乱插入地表,这是之前从机关中射出的暗器。
他躲开攻击后,迅速靠近乱箭附近,用力扯出一把握在手心。
“小贼,再接招!”步苌澜一声大叫,攻击随之袭来,辛锦思将手中之箭徒手投掷过去。
步苌澜侧身躲过,两人这样一来一回你来我往,渐渐的,辛锦思察觉到守卫长的攻势有所减缓,似是有意放水。
他不清楚里头缘故,但他知道这是个脱身的机会,发现一个空挡后,他迅速飞身跃向墙头,“我还有要紧事,有机会下次再打一架。”
辛锦思放完话迅速离开后,司中守卫却姗姗来迟,为首守卫低头问:“守卫长,可要去追?”
“不必,那人身份不简单,似乎对天守司颇有渊源,虽看不清模样,衣服的料子洗得发白,可此人脚下的靴子却是特制官靴,再者…”
说到此处,步苌澜停顿了下来,身侧的守卫连忙问:“再者如何?”
“无事,先离开这里。”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虽来人一直在刻意遮掩,但从武功路数看,有几分天守司教的武功路数的影子,再联想到近期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有一种不妙的猜测,上头开始怀疑他们了,此人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
…
辛锦思从天守司离开后,回了客栈,重新整理仪容后有又动身去当地颇有名气的花楼,去花楼的话他原先的扮相又不合时宜,那里鱼龙混杂,衣着富贵更容易融入人群,也方便眼下的他探听消息。
还没有走进花楼,一股香气迎面袭来,几个女子头戴红花,妖娆地摆动着身姿招揽客人,他甫一走近,其中一女子立马上前,“这位客人看着有些脸生,莫不是第一次来,可是要听曲喝酒?我们天香楼是此处最有名的寻欢作乐之地,保准您满意。”
女子的热情辛锦思是无福享受了,这女子涂抹了不少香粉,她一靠近,他就被这味道熏得头脑发胀,当下就推开女人想要靠近的身体。“离我远些,我不喜与人接触。”
他的话顿时让女人尴尬了半响,随后又迅速恢复满脸笑意,“不爱接触也成,这里也有专门喝酒听曲的雅间,客人可要进来喝上一杯。”
辛锦思点头,“可以,我不爱听曲,前面带路。”
“好嘞。”女人娇滴滴应道,“客人请随我来。”
来天香楼的都是来寻欢作乐之人,他这单独要一间雅间喝酒的还是独一份,真是个怪人,女人在心中偷偷腹诽。
穿过人声嘈杂的正厅,女子带辛锦思上了二楼,路过一排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男女调笑声,恰好有一间房的门并未关紧,他稍稍停顿片刻,看向房中。
一男一女正紧紧挨在一起,女人半裸着身体,伸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塞入男人嘴中,男人□□着用嘴含住半根手指。
“污秽至极!”辛锦思紧皱眉头,低声喝道。
房内两人听到声音同时看向门口,女人注意到门口的艳丽青年,立即羞涩低头,男人见状抬起女人下巴,“小美人这是害羞了?他爱看就让他看,正好看看我是如何重振雄风。”
“哎呀,羞死了。”女人素手拍向男人的胸膛,脸上浮起一层红霞。
“小东西,我还不知你的心思。”男人用手点了一下女人的鼻子,“怕不是瞧上人家皮相了,我可跟你说了,皮相什么的都是虚的,要就要看内里。”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戏简直没眼看,辛锦思怕再看下去,这一双眼睛都不能要了,他心绪猛烈起伏,只觉得眼前这幕恶心,极速移开视线,抬脚离开。
前面带路的女人正一脸揶揄地看着他,“客人可是需要听小曲?奴家愿意代劳。”说着,还特意将衣领扯的更低。
辛锦思冷冷扫了她一眼,“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这一刻的辛锦思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女人不禁被他这突然爆发的气场吓到,愣怔了一会,讪笑两声,扯起衣领,“奴家是在开玩笑,还请这边来。”
再转个弯就到了女人口中说的雅间,女人推开门,侧身对辛锦思说:“就是这间了,奴家叫小怜,是天香楼的歌妓,大人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奴家就在在门外候着。”
“不必守着,去拿壶好酒再上碟好菜。”辛锦思从怀中掏出几粒银锞子丢给女人。
小怜欢欢喜喜接过,“好嘞,奴家这就去给您准备。”说完扭着腰袅娜离开。
屋内装饰着尽是风月场所可见的物事,辛锦思拉开圆杌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低头嘬了一口。
屋内有股甜丝丝的香气,直扑入他的鼻中,使他的心神不宁,有股子燥热浮上心头,他猛地起身,提起茶壶将熏香浇灭。
满屋子都是这种烦人的玩意儿,辛锦思将茶壶放回原处,又转身出了门。
门外又是另外一番场景,天香楼的客人越发多了起来,楼下中央地台子上开始有舞姬跳舞,跳到高潮时,台下的客人纷纷将手中值钱的事物往上丢,不愧为远近闻名的销金窟。
这种场合最少不了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吹捧,一舞作罢,楼内之人三三两两围成一团高声阔谈,还有天香楼的美人在一旁帮着倒酒。
辛锦思沿着楼梯往下,寻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几个美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他不耐烦地将围上来的人通通打发。
要说康城里如今最火热的话题,还得是平南王府即将到了的小郡主生辰,花楼向来是武林人士受青睐的地方,此处自然少不了他们,一聚在一起便开始讨论这事。
昨日在有仪客栈发生的事早就被宣扬出去了,那位叫不出名字的无名小辈说出的狂言也引得他们纷纷不屑。
可那人的做法又引得他们捶首顿足,纷纷叫嚷着若非他们不在现场,平南王府的帖子岂会被铁笔书生得到。
“说起铁笔书生,好想从昨日起就不见他人了。”有人不经意提了一嘴。
“管他呢,拿到帖子不得好好躲起来,被人抢走岂非得不偿失。”
平南王府似乎是在秘密谋划着什么,连帖子都是偷偷送的,谁也不知获得请帖的标准是什么,不过左右逃不过青年才俊这个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