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宣言》落子无声

20、第十九章 虎狼

　　第十九章虎狼

　　曾闻肥猪理论，不由深思。另有野史记载：古时某地，一官，所到之地，天高三尺，十年寒窗之草芦立成巍峨之殿堂，众民无不切齿。万贯家财纳上，上嘉之，升。众民无不痛哭流涕留之。客人奇之，问：“昨咒其毙，今何留之？”答曰：“此地薄，天若再高三尺，恐地穿而不可立足。譬如养猪，已养年余，肥壮如此，几不损粮；若来一新崽，狼吞虎咽之方可肥壮至此；彼时，我等已皮包骨。故留之。”读之，泣；环视，泣，原来我有风眼病，见风就流泪，郁闷哦。
　　—— 落子无声《乱七八糟》

　　“他奶奶的！”苏志忠把大盖帽往桌上一丢，两腿便伸在了办公桌上。
　　“苏所长，您回来了！来，喝点茶，消消火。”林金大毕恭毕敬地献上一杯茶，脸上堆满了笑，那模样比自己儿子还孝顺。哎，那总归是自己儿子！他妈的，自己儿子怎么这么不争气，看看人家的孩子，一门心思扑在书上，他倒好整天东游西荡，家里骗不了钱了竟然去敲诈小孩子，把自己无意中逮个正着，还顶了句“有其父必有其子”。妈的，这小兔崽子越来越放肆了，不管家里的婆娘了，今年得好好管管了，不然迟早闯大祸。
　　“苏所长，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和一些小人计较，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所里的这些兄弟可都仰仗着您呢。”
　　“哎……你以后和我一起值班。”苏志忠虽然很讨厌那些屈意奉承的人，但人在不如意时，一丝丝安慰就能人心情大爽，尤其是官场上职称带个“副”的人。
　　林金大听出了话外之意，愈发大献殷勤。
　　“苏所长，我看您也累了。恰好呢，前几天学了几手按摩功夫。要不，我给你松松筋骨。”一见苏志忠点头，林金大比多发了奖金还高兴。
　　鬼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的，不过几手下来，确实挺舒服的。真是享受啊！那些烦人的事，不想了，不想了。苏志忠惬意地享受着。
　　“怎么又是你？！”外面飘来值班室小张惊奇的声音。这个小张啊，还是太嫩了，有什么事需要大惊小怪的。换作是古时，这里是衙门，衙门里都是爷，要进来的人都应该装孙子。读书读傻了吧。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小张有礼貌地问着。苏志忠听着，不由心里发笑，心情好了很多。
　　“你不能进那里！有什么到我这里登记。”
　　“喂喂，站住！不然我不客气了！”听着小张气急败坏地喊叫，苏志忠愈发好笑。
　　“你在这！”坚毅的声音传到苏志忠耳边。这是谁啊，这声音好熟啊，没有来地心里竟然一阵紧张。
　　“是你！”苏志忠又见到了这个小家伙，一眨眼工夫，整好衣冠，恢复了天云镇派出所副所长的威严。
　　“你有什么事吗？”迎上那双不屈的眼睛，苏志忠总觉得自己身上的正气或者是以前的流氓气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有节奏的跳着。
　　“没事，来看看你。”对视了好久，他走了。林金大睁大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现苏所长已经满脸是汗。
　　妈的！我怎么会怕这么一个毛孩子。苏志忠提起拳头狠狠砸下，桌子上的玻璃应声而碎。苏志忠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年前的那件事来的。至从那件事以后，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干的，所里的人几乎都有份，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小屁孩，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呢。
　　苏志忠恼火地胡乱想了一通，示意林金大继续。不过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事啊，自己马上要扶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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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老弟，快过年了。跟我出去耍耍！好久没一起出去了。”正在看报纸的苏志忠听到了所长的招呼，立马站了起来，准备好家伙跟了过去。
　　苏志忠自己本是个混混，老头子估计是被自己活活气死的。从那后，他下决心改良，戒除一切恶习，也娶妻生子，日子也越来越滋润了。这不，还有半年老所长就要退休了，这缺十有八九是让自己补上的。平时，经他手办的事毫无差错；而所里的人经常以巡视为名，到各个商办那里白拿白吃，对于这些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所里的人对他无坏印象。今天，难得所长亲自出马，自己这个副所长自然得跟上，不能让某些人有机可乘，不然半年后工资少了可受不了家里那婆娘的唠叨。
　　“所长百忙中还关注这些小事，精神真可嘉啊，值得我们好好学习。”苏志忠说着亲自为所长打开车门。
　　“维护秩序是我们应该做的嘛。为了让镇上的人过好年，我的这点辛苦是值得的，也是微不足道的。”
　　“那是那是……”
　　车子向农贸市场方向驶去。苏志忠心中不由苦笑，过好年……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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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快过年了，周五放学的时间都提前了，林岚的心情特别的好，哼着歌在熙熙攘攘的农贸市场左穿右绕。看着种类繁多的年货、鲜嫩的时令蔬菜，林岚倍加开心，农民伯伯们一年的辛劳有了满意的结果。
　　林岚不由想起父亲刚刚被任命为村会计时对自己的说教。“我们是农民出身，农业是国家的基石。不管我们家以后如何发达如何显贵，都不能忘本。我们应当以自己是农民而骄傲，没有农民辛勤的劳作，就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来支撑我们的社会……”当时，林岚似懂非懂地点头。
　　农民，自己是农民，林岚想到这个就开心。虽然随着父亲的升职，家人的户口全换成了城市户口，而天云也成了经济迅猛发展的中小城市，但林岚还是喜欢农田，喜欢和农民伯伯一起在烈日下收割黄灿灿的稻子。
　　看着眼前的这位农民伯伯熟练地称着蔬菜，林岚又开心又难受，开心的是今后的两天又可以大展厨艺了，难受的是好久没有种菜了，家里的田地早没了，只能在院子里种种花。
　　“小伙子，帮帮忙，把这些菜放入筐中。”那老伯竟然什么也不管，双手齐动，一把一把地抓了菜只管往菜筐里丢。林岚一愣，怕把菜弄坏了卖不出去，捆好后轻轻地放在筐中。
　　“谢谢了！小伙子，那把菜送给你啦！”林岚来不及掏钱，那老伯已挑起担子飞似的躲进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
　　林岚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周围鸡飞狗跳的，许多人急急忙忙地收拾摊子躲了起来。不远处传来了一片骂声和苦苦哀求声，林岚好奇地走了过去。工商局的人在飞笔写罚单，派出所的人在没收违法销售的物品，货主好话说尽也没用就哭闹了起来，和派出所的人还扭打在了一起。仔细听问一下，林岚就明白了：农贸市场和菜市场的摊位都是出售的，有些人想省摊位费就私自在过道上摆了摊，工商局的人一来就要开罚单，货主好说歹说也无效，口角之下就后一同执法的派出所人员干上了。林岚不由苦笑：该怪这些农民吗，人家辛辛苦苦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摆一天的摊，还有交这费那费的，还一天三次，这受得了吗；那该怪这些执法人员吗，人家可是秉公办事，很正啊。
　　执法还在进行，胳膊拧不过大腿，不一会儿随行的车上已堆满了各种违规的物品，活鸡和活鸭们都吓得不轻，拼命地叫着。执法车经过的地方不再有抗拒，大概来不及跑掉的已经任命了，乖乖地讨好以期罚款可以轻些。林岚看见执法人员中有个特别的人，他好像一直为那些货主说好话，而且职位不低。他是好人吗？他会把那筐白菜还给那位阿婆吗？应该是好人吧。
　　林岚看了好久，终于决定回家，回头望的时候，那几辆车上都满载而归了——快过年了……
　　第二十章 为人师表
　　第二十一章 青龙
　　第二十二章 无猜
　　第二十三章 衣锦夜行
　　第二十四章 阴雨
　　第二十五章 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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