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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便秘or胃病? 急急急,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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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静了一秒,弯唇笑起来,笑得很漂亮。
她说:“没有,妈妈。”
沈静萍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正准备说什么,又听见她说:“男朋友也是,没有,妈妈。”
沈静萍心虚地闭嘴,小口小口啜豆浆。
喝完她又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要为二十年后的沈静萍愧疚,谈恋爱天经地义,偏偏多了个女儿,像她谈了个小三一样。
也许那个油腻的声音长得很帅呢?
但不管帅不帅,她还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拳打杨白林,脚踢余友虓,和她的亲亲好闺蜜解除误会,再找个清阮最帅的帅哥,生一个比沈妤更漂亮的女儿,然后高高兴兴地过日子。
她回忆起自己穿越前那个晚上做的事情,不由得面红耳赤,她还没有享受爱情的甜蜜,现在却在感受当妈的苦闷。
或许只要她回到那个看起来就很不正规的小旅馆,她就可以穿回去重返青春了。
沈静萍站在梳妆镜前把自己打扮了很久,才依稀找回一点从前的自信,抿了抿嘴唇的口红,极其潇洒地和沈妤挥手再见。
她没有注意沈妤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等到门外完全没有声音,沈妤才拨通一个电话,她静静等待那头的声音。
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年声:“妤姐?”
沈妤看着垃圾桶里的油光,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得嘞,包您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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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萍的肚子有一点想拉屎的绞痛,她想可能是早上吃多了,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想上厕所了。
还有一个坏消息是,她在现代社会迅速发展的钢铁森林里迷了路,竟然找不到那个招牌硕大店面又无比狭小的三无旅馆。
那些花里胡哨一看就是成年人的情趣的色情广告被替换成了各种培训班、近视纠正以及午餐托食的广告,尽管她一边感慨这二十年国家真没白干事,但一边又着急,她现在就是很需要那个警察但凡来了一定会列入扫黄打非重点的小店啊!
她肚子越来越疼,只想先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却又发现忘记忘了带钱。
这不能怪她,家里能找到的现金太少了,也不知道二十年后的她究竟过得多拮据才会扒不出一分钱。
沈静萍不要脸的在一家培训班里面要了纸,对方看她的眼神,像便秘的人不是她。
底下有个小超市,她急急忙忙跑下去问收银员厕所怎么走。
她一个劲地道谢,狼狈地准备逃走,却被人突然拉住,她抬头,看见一个高瘦精明的老男人。
真的好老,脸上还有老人斑啊。
她一把就推开了他。
老男人开口就是:“萍萍,你怎么在这?”
那一刻,沈静萍如雷贯耳,愣在原地,连便意都抛之脑后。
那个余友某,高度疑似她男友,操着一口腻死人的口音,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沈静萍仍然心怀侥幸,不断心理暗示自己她不可能看上他,所以没准他们只是忘年交,或者是自己认了个大哥,还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试探着说:“余先生,我们是……”
余友虓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戏谑地说:“宝宝,这里没有认识我们俩的人,你还要演戏吗?”
不知不觉,他的咸猪手已经伸到自己身上,并不断向下,甚至试图挑开自己的衣服。
沈静萍:不要过来啊大油条!
沈静萍的肚子痛到想吐,她想上厕所,又被对方拉着,她小声说快放开,余友虓却以为她欲擒故纵,毕竟她上午莫名其妙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在身体心理的双重压力下,沈静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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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萍在晕过去的几分钟内就醒来了,可这仍然阻止不了她的社会性死亡。
她听见120发出来刺耳叫声,想摆手说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却听见旁边人说:“这是我女……同事,她突然晕倒了,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哥们,你不会是想说女朋友吧?!
自己和他竟然还是同事吗,那一刻,沈静萍毅然决然地决定装晕。
不过也是真的很痛,她一路眼皮狂跳被推进急诊。刺眼灯光在她眼前晃荡,她忍不住睁开眼,迷茫地说:“医生,现在是几几年?”
带着口罩的年轻医生转头没有感情地问道:“她倒下的时候磕到头了吗?”
“没有……吧,我不记得了。”
“带病人做个脑部CT。”
那些医生急急忙忙地问了沈静萍的情况,确认非紧急后,风风火火地开出一堆检查项目,沈静萍又被人推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其实也并不需要这个临时床了,于是自己走下来,立马有人把床推走了。
她在CT室门口等了好久,不好容易轮到她了,看到几个护士推着一个床位插在她前面,刚准备说她们插队,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的头发很乱,还粘着血迹,身上也是,下肢血肉模糊,她立即闭上眼。
前面人说这人出了车祸,需要立即做CT,于是她什么都没说,默默让开了位置。
那个女人在床上梗着脖子朝她微笑,像一种无声的道谢。
沈静萍毫无预兆地想起自己的亲妈。
以前她寄人篱下的时候,她的亲妈偶尔会给她们姐弟俩寄点钱和水果。
那些钱从来到不了自己手里,水果也是等烂了才敢开口要吃。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点,后来她经常给自己寄毛衣,很宽大又老式的毛衣,但沈静萍不喜欢。
沈静萍甚至不喜欢妈这个字,人们爱用它来骂人,她的幺妈不喜欢她,嫌弃她是女孩子,读书又笨,总是故意苛责她。
就连亲戚家来做客的小孩子都知道,她这种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他们只允许她吃点残羹剩饭。
幺妈对弟弟很好,于是弟弟自觉高人一等,与她离心。
她怨恨幺妈,却更怨恨自己的亲妈。所以她每次想来看自己,她都把自己锁在房子里,说死也不想见她。
如果不是她早早改嫁抛下自己,自己也不会在这家里谨小慎微,没有人心疼,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比灰尘还低贱。
幺妈把她亲妈叫做死鬼。
她的死鬼亲妈死在19岁那年的冬天。
她死了三天才被邻居发现,警察给沈静萍打电话,她去那个狭窄偪仄的地下室里第一次与她重逢。
房子里有些异味,她不敢进,别人把她抬出来,沈静萍看见她袖口的毛衣露出来了,想给她整理整理。
妈妈太瘦了,她给她撸起袖子,看见这毛衣只有一小节,所以掉出来了。
在这个隆冬时节,她的妈妈身上只有两件单衣和两节毛衣袖子。
她给自己织了那么多毛衣,却舍不得给自己织一件完整的衣服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房东出来和警察说她可怜,她最爱的水果是香蕉,可是没钱吃。每次攒了钱去,一次买一根,一根吃两天。人又要强,给钱也不要。
那场景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可是她仍然记得那天。她呆滞地看着那段毛衣“袖套”,她的所有不甘,愤怒和怨恨好像都失去了意义,像烧骨灰一样一把火全烧掉了。
或许躺着的这人也是谁的妈妈,她的孩子该有多难过。而现在,她也成了一个人的妈妈,尽管那个人对她而言是陌生人。
她想,她应该对沈妤好一点,总不能让她和自己一样,以为自己的妈妈不爱自己,怨恨数十年。
她打电话,和沈妤说自己肚子疼到昏厥这事,但下意识隐瞒了余友虓送她来医院这事。
沈妤那头安静得可怕,她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后就说自己马上就来。她还说自己最应该做的是肠胃镜,因为自己之前得过急性肠胃炎。
沈静萍一想到有人要拿东西捅自己屁股就害怕,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
做完检查,医生看她没什么事,于是让她可以先回去观察观察。
余友虓表情不太好看,像笑但又不真心的样子,开玩笑的语气说:“感觉怎么样,我就说你会没事。”
沈静萍默默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一寸,没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于是余友虓站起来皮鞋噔噔地走了几圈,说给她买瓶水就走了。
沈静萍顿时松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小老头谈恋爱。
这口气才放下又提起,沈妤找来了。沈妤看完了她所有检查结果,再三和医生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最后开了张肠胃镜检查的单子。
已经在医院逗留很久的沈静萍苦着脸准备和她回家,迎面撞上找上门来的余友虓。
遭了,怎么把这人忘记了!
真是人见人死,狗见狗亡的场面啊。
自己的老男友和自己的小女儿见面,空气中游荡着一股不安的味道。
余友虓先开口,笑得有点假,客套道:“是小妤吧,你长漂亮了。萍萍病了,你可要照顾好你妈妈啊。”
沈妤的眼神快要杀死对面的人,迟迟不说话。沈静萍也觉得有点丢脸,说:“沈妤,人家和你说话呢!”
沈妤剜了一眼她,沈静萍也不敢说话了,沈妤却偏头说:“余友虓,我妈的病,和你有没有关系?”
余友虓脸色顿时五彩斑斓地变化,沈静萍立刻拉了拉沈妤,毕竟人家确实也只是好心送自己来医院,还垫了医药费,怎么说都是一份人情。现在被一个小辈为难,说起来像她们家人多刻薄似的。
沈妤并没有理会沈静萍的苦心,路过他的时候,甚至小声又恶狠狠地威胁道:“离我妈远点!”
余友虓温和的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狰狞笑容,她们还没走多远,他按捺不住情绪冲沈静萍大吼:“沈静萍,你他妈教的什么好女儿!这就准备走了?”
沈妤也静静看着她,问:“妈妈,你想跟谁走?”
女儿不像女儿,情人不像情人。
这都是什么事嘛,沈静萍悲催地想,自己完全是被夹在中间两面受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