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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贱蹄子or心肝宝贝? 乖乖闺女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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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请客的沈静萍气呼呼地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她觉得这件事让自己很丢脸,说了要请客,结果还叫人家出了钱,像她多想要白嫖似的。
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等走半路,她才想起来自己穿过来的时候好像没有住在幺爹的那个老房子里。而此时此刻,她站在老房子下,却没有开门的钥匙。
一个男人扶着大肚子女人走进去了,她觉得那人很眼熟,于是悄悄摸摸地跟上去。虽然这人的脸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可她还是一眼认出来,这人就是那个被她睡了的小白脸——杨白林。
杨白林和另一个女儿在一起,这个事实让她心下很不舒服,好像一个自己曾经的所有物背叛了自己。
她鬼鬼祟祟地跟到五楼,听到楼上关门声,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居然真是她的老房子。
她辛辛苦苦,照顾了幺爹近两年,和弟弟吵得老死不相往来才要来的房子,竟然被这个不要脸的和他的小情妇住了,不仅鸠占鹊巢,还要在里面生孩子。
沈静萍心里翻涌沸腾,越想越气,于是火冒三丈地冲上去。她很用力地敲那扇换了新锁的铁门,里面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白林打开门,看见自己的前妻一脸怒容的站在自己面前。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她经常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他清楚沈静萍这副模样下的巨大爆发力。换句话来说,她现在就是一匹脱缰的烈马,随时都有爆冲的可能。
他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定,一定不能让她冲撞到小吴。
他挡在门口,非常冷淡地说:“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沈静萍觉得要么是他脑子有病,要么是这个世界疯癫了,她指着里面大声吼道:“搞清楚,这是我!家!”
一天前,这个男人还用甜言蜜语让自己给了他名分,现在他竟然蹬鼻子上脸,在自己家里干这样龌龊的事,还让她这个房子主人出去?
沈静萍觉得自己的肺开始隐隐作痛,她挥着手,试图把他赶出去:“你们给我滚出去!”
但杨白林只是很淡地皱眉,他捉住她的手,语气平静:“你能不能不要发疯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给你新房子赔罪了,你还要怎么样?”
沈静萍立即把手扭着抽出来,说:“诶,你是不是要打我,你是违法犯罪你知不知道,你还耍流氓,我要告你,我要告死你!”
“神经病!”
沈静萍还是打不过他,门被重重合上,她碰了一鼻子灰,然后听见里面锁死门的声音。
她毫无形象地坐在门口,很没出息地哭了。一边哭一边骂里面的人,专挑难听的说。说得自己口干舌燥,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她忽然有点泄气,好像又回到小时候被幺妈赶出来,无家可归的时候。
有人上楼,发出很急的脚步声,她低着头,那人却站在她面前不动。她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哦不是,是那个叫沈妤的女儿。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门忽然被打开了,沈静萍刚想冲进去,却被沈妤拉住了。
杨白林似乎很不高兴:“带你妈离开吧,你也照顾着她点,实在不行我出钱送她去医院,别让她出来乱发疯了。”
沈静萍四肢挣扎着喊:“你个剁头玩意,屌上没毛的怂货,我杀了你!”
沈妤身上手心都是汗,她没有辩驳,只是说:“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
沈静萍恍然大悟,原来这女儿和他是一伙的,一起来欺负她!
她手脚并用,重重地打在沈妤身上,嘴里还在骂:“你个小贱蹄子,你就是偏着你爸,合伙欺负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沈妤力气出奇地大,箍着她没法挣脱,只能跟着她一寸寸后退。
杨白林死去多时的父爱意识突然返场,又说:“小妤,爸爸不是怪你的意思,你有空也可以来我这吃吃饭之类的。你理解理解,我和你吴姨好好的,你看你妈一个疯子……”
沈妤忽然高声打断他:“爸,你该关门了。”
明明说的是关门,杨白林却从她狠戾的眼神中看出闭嘴的意思。他觉得这女儿早和自己生分了,离心了,也没有再劝,门再度被锁上。
沈静萍被自己这个所谓的女儿拖到楼下,她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天气不热,可两人都汗淋淋的,她哭了一阵,一股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又觉得很累。
沈妤在她身后,轻轻问:“哭够了吗?可以回家了吗?”
沈静萍死死咬住她的手,含糊不清地说:“我恨你我恨你,都怪你,我连家都回不了。”
沈妤被咬得血淋淋的,却似乎在轻笑:“你说得对,这的确怪我。”
她笑得有点古怪,沈静萍安静下来,偏头看她,沈妤立即讨好地笑着问她:“妈妈,我们还回家吗?”
没有古怪,这女儿就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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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萍回到那个陌生地房子里,她躺在床上,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才会穿到这里受气。
明明她才发过誓,这辈子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欺负自己!
破房子破人破东西,什么都欺负她。她从小就是这样被欺负的,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又变回这样了。老天爷真是好不公平!
她累了自然就睡着了,恍惚中,闻到饭菜的氤氲香气。
她睁开眼,看见热腾腾的饭菜,在雾气之后,还有一张被她一巴掌打肿了的脸。
沈静萍眨眨眼,生出一股愧疚,她没想到自己会打得这么重。那时太生气了,情绪上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一样,她只想毁掉一切。
她想摸摸沈妤,但沈妤躲过了她的接触。
沈静萍一边吃一边问她:“你为什么要向着你爸,我之前对你不好吗?”
沈妤扯了一下淤青的嘴角,嘶了一声,说:“那房子是他的,你去了也是强抢民宅。”
沈静萍哼了一声,坚持说:“那房子就是我的,是我幺爹的,怎么算也轮不到他手上。”
沈妤盯了她一会,才说:“你离婚的时候分给他的,不然你愿意把这个新房子给他吗?”
沈静萍大惊:“这新房子不是我出钱买的吗?”
“算是吧,你只出了一小半,首付都不是你付的。”
“什么?”
“所以你现在想要回老房子了?你愿意用这个新房子换吗?”
“谁会以新换旧?”
沈妤鼻腔叹出一口气,说:“那就是了,而且他都和你离婚了,你管别人女朋友干什么?”
沈静萍一滴泪落在饭碗里,说:“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沈妤给她收拾剩饭残局,捻好被角,嗯了一声,低声附和道:“对对对,我不懂。”
她走到门口,发出关门声,沈静萍在厨房流水的细碎声音里睡着了。她睡得很香,压根没注意房门被再次打开,房间里多了个热乎乎的人。
那人悄无声息地捏住她的一根拇指,在床的最边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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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萍是被电话的滴滴声叫醒的,一个充满磁性像夏天刚拿出来的气泡水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问她为什么昨天没有赴约。
她看了眼手机,余友虓,她沉默了一下,在思考最后一个字怎么念。
鸠?
虎?
她沉默的时候,对面那人又说:“萍萍,我想你了。”
沈静萍吓得手机都快抛出去,她直觉和对方关系匪浅,可她实在不愿意和这样一个油腻声音的人关系匪浅。
她不管对方在说什么,慌不择路地挂断了电话。
太可怕了,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门口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沈妤端着一碗牛奶燕麦和一盘西蓝花鸡胸肉煎鸡蛋淡然地递给她。
沈静萍张口却发现哑然,对方表情太正常,她越发觉得心虚。最后她只说去餐桌吃吧,于是沈妤听话地又给她端到桌上。
沈静萍心里有些动容,这二十年来,没有人会这样关照自己,好像无论她说什么她都可以为自己做到。
她试探地问:“我想吃炸酱面?”
沈妤瞄了她一眼,语气没有起伏:“你胃不好,早上不要吃这么油腻的。”
沈静萍失望地垂眼,好吧,女儿也不过如此,她昨天还帮着她爸,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但沈妤穿上大衣就要出门,沈静萍问她去哪里,沈妤平静地说:“买炸酱面。”
沈静萍又一次被震撼到,一时间没说话,于是沈妤已经关好上了门,把她挽留的话都留在了屋子里。
十分钟后,沈静萍吃着热气腾腾的炸酱面,相当开心。不仅吃的速度都变快了,身体也扭来扭去,没个正行。
她吃着吃着随口问道:“宝贝,你谈男朋友没有?”
沈妤正准备入口的鸡胸肉“哐”的一声掉到地上,她拧着眉头,问:“你叫我什么?”
沈静萍“啊”了一声,呆呆地说:“宝贝啊,有什么不对吗?你不是我的女儿吗,那不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尖吗?”
心肝宝贝尖这五个字一出来,沈静萍明显看到沈妤的胳膊上立起无数鸡皮疙瘩。她莫名心慌了一瞬,总觉得不对劲,于是小心试探道:“沈妤啊,我……额……妈妈以前对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