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精神病院出院后我成向导了（哨向）》十斤橙橙

4、第四章 “等会

　　“等会儿躲我后面，别乱跑。”林道搂着穆修林在他耳边小声而迅速丢下一句。穆修林余光打量了环绕着围上来的几人，不动声色触了下贴身匕首默默点头。

　　原本林道是想带着穆修林去趟赌场，他体内的细胞已经开始出现排异性，现在急需一号试剂平衡。没想到居然还有拦路虎，看来沈怀仁这把椅子坐得不稳啊。

　　两人不避不躲往街边暗巷走，身后拉长的几个影子笼罩了他们前路的光亮。林道站定回头，还没说话先被横在路中央的金毛吸引了视线。

　　金毛的主人是个花臂，纹身上的图案看着像孔雀，有点花里胡哨的。不过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两者搭配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林道把穆修林护在身后，强装镇定问道：“你们是谁？跟了我们一路有事儿吗？”

　　花臂刚想开口，他的金毛就被从天而降的麻雀啄了一口打断了。紧接着墙头冒出个小雀斑的脑袋，小雀斑撑着胳膊翻墙而下，也不吭声只从口袋掏个手机举在花臂跟前。免提电话里传来黄毛的声音：“离他远点。”

　　花臂听见黄毛声音不以为然:“他是向导，我能对他做什么？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别那么紧张。”

　　黄毛声音冷意更甚，那种实质性的杀意几乎冲过电话扑面而来。“我说了，离他远点。”

　　两人表面上看着都按兵不动的，实际上一鸟一狗都扑腾了几个来回，说一句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僵持了几分钟后，花臂让旁边的小弟递了张名片给他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说了句有困难也可以找他。

　　小雀斑这下双手插兜没拦着，林道拿到手以后记下了他的名字——曲弛。

　　林道抓着穆修林跟着小雀斑回到了那天的包厢，里面沈怀仁正在煮茶。工具很全动作行云流水，看着还挺仙风道骨的。

　　身后站的人还是疤脸寸头和黄毛，沈怀仁递了一杯，林道敬谢不敏：“我才十八，年纪轻火气旺，不想喝一杯一晚上睡不着觉。”

　　实际上心里想的是虽然他没有妈，但他也听过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而且他不是很信任沈怀仁，这种人看着温文尔雅的没什么脾气，实际上手黑起来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遇上不聪明的，死之前可能还感恩戴德呢。

　　沈怀仁收回手自己品了口茶问道：“上次说的合作，考虑好了吗？”

　　林道这次不再摆谱，爽快答应道：“我可以加入，但你们要一直提供给他打的东西，不然一天到晚看着半死不活的，她回来了我怎么交代。”

　　沈怀仁查过林道的身份还算干净，他的软肋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对于这个软肋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也有了数。

　　很快有人带穆修林下去注射一号试剂了，林道让白柏跟着如果出事好及时通知他。两人达成共识后沈怀仁笑道：“现在能看看你的小白狼了吗？”

　　林道装模作样试了几分钟，最后摸了摸后脖颈脸颊微红有点心虚。“它不太听我话，叫不出来。”

　　沈怀仁倒是见怪不怪，刚觉醒的向导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一只白色垂耳兔蹦蹦跳跳跑进林道怀里，他下意识捏了一把耳朵。

　　然后感受到手上有东西在缠绕，有一股力量引导他寻找另一端点的穆修林，林道放松以后似乎能够感受到一缕丝线，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他的声音。

　　“用精神丝感受我和它之间的连接，再试试叫你的精神体出来。”

　　林道看到精神丝之前向导和哨兵，精神体和精神图景对于他来说只是纸上干巴巴的名词，是他认知范围之外的全新的东西，他很难将这些文字具象化。

　　两人的精神丝短暂纠缠后，这些名词变成了他的一部分融入了血肉。脑海里涌入了大量的画面，其中一幕是他拿到了正确的钥匙打开了门，里面是向导能力的说明书。

　　进入精神图景，林道立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终于明白小白狼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待在他的精神图景，他自己都在精神病院待不下去，小白狼留在里面不想逃跑才奇怪。

　　按照他刚得到的信息，立刻去禁闭室找到了里的小白狼，焦躁不安在狭窄房间里不断长嗥扣抓墙面。一看到他就立刻扑了上去，林道稳稳接住它说了声抱歉，带它出了精神图景。

　　小白狼出现的第一刻就弓下身子把垂耳兔摁在地上呲牙，垂耳兔受惊蹬着后腿就要跑，两只白色毛茸茸顿时你追我逃滚作一团。

　　保护向导是哨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但与优先保护自己的向导并不冲突，沈怀仁身后三人的精神体也立刻出现，围着小白狼做出进攻姿态。

　　一时间包厢里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集齐了，跟动物园一样热闹。

　　林道起身一把把小白狼捞回怀里让它安分点，讪笑道：“可能是种族天性吧......。”

　　他再看三人也有种不一样的感受了，他能清楚的感知他们的情绪，五感感官甚至皮肤血肉的状态，是一种向导对于哨兵的掌控感。

　　虽然说这三人都是哨兵，但是实力参差不齐。要他排个名大概是黄毛第一，小雀斑、疤脸寸头并列第二。黄毛要比他两强得多，同时黄毛的精神状态也最不稳定。

　　林道铺开精神丝，收到的反馈不止这三人。但人数也算不上多，大概三十来个。和这三人烦躁但是处于平衡有向导安抚的状态不同，大部分都处于一种接收外界过多信息而躁动的状态。

　　他现在手头现有的信息太少，没办法做出精准的判断。但沈怀仁缺向导这事儿肯定是板上钉钉了，回头不坐地起价简直对不起自己良心。

　　沈怀仁通过链接用精神丝安抚这三个因为向导受到攻击而即将暴躁失控的哨兵，把惊慌失措的垂耳兔收回了精神图景。

　　饶有兴致打量着林道怀里的精神体，小白狼尚且处于年幼状态，利爪和獠牙稍显稚嫩，但已经能从身形看出日后捕食者的凶猛。

　　“很少有向导的精神体是肉食动物，你比我想象的要更有潜力。”

　　林道对此不置可否，摸了摸小白狼的头让它乖乖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大大咧咧道:“还行吧，也就那样。不是说要做精神疏导？先给我找几个人练练手怎么样？”

　　“别着急，哨兵的精神图景很脆弱，经不起一个新手向导折腾。”沈怀仁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来人也是个向导，一条红裙子衬得身材凹凸有致，成熟御姐型的。“人我交给你了。”

　　林道肩上站着小麻雀跟着她去了一个房间，里面摆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儿像游戏舱，是用来测试向导等级的。哨兵向导等级都分为S、A、B三个等级，基本上是金字塔结构。

　　金字塔底的B人数最多也最常见，彼此间能力拉不开什么差距。A级在能力上比B上了一大步台阶，量化一下就是一A顶五B。金字塔尖的S对下面的等级有着绝对的压制，不过人数也最为稀少。

　　林道凭刚刚的感觉给黄毛贴了个A级标签，剩下俩人拿个B。

　　林道根据她的指示把精神丝灌注进去，进度缓缓停留在A。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让进度条停在S上。不过他又不是来给沈怀仁卖命的，要不是为了提供利用价值让穆修林那小子过得舒服点，他都想拿个B省得一天到晚被人惦记。

　　小麻雀收到信息以后就飞走了，红裙子看见数值有点惊讶，又来回打量了他好几遍。点了根烟夹在指尖，“没想到你居然是个A级，沈哥这次是捡到个大宝贝啊。”

　　抖了下烟灰推开了游戏仓后面的门，里面站着的哨兵十人左右，每个人都跟炸药桶似的，恨不得离彼此八百米远尽可能的拉开距离。精神体相互撕咬打成一片，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接受向导的精神疏导。

　　红裙子看着乱成一团的精神体皱眉，放出精神丝安抚了几个闹得最凶的哨兵。“都安分点，别吓着新来的，让他自己选。”

　　精神体们勉强安静下来回到各自主人身边，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从打成一团变成两两打架。

　　红裙子偏头望了一眼林道，“去挑一个合你眼缘的，我会教你怎么疏导。”

　　这一圈人有高有低有男有女，唯一相同的就是基本上每个人都在向他的精神丝拿着大喇叭大喊选我选我。

　　林道被吵的心烦蹲下来拍拍小白狼的背，“去吧，找个你喜欢的。”

　　小白狼得到命令昂首迈步，房子里的精神体一听这话一个个眼睛都冒光，每一个都在拼命展示自己的优势，想尽力吸引小白狼让小白狼停留。

　　小白狼绕了一圈挑挑捡捡，遇上有兴趣的就上去嗅嗅。最后一爪子十分嚣张摁住了比它长两倍的鳄鱼吻，抬头看他表明就是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