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精神病院出院后我成向导了（哨向）》十斤橙橙

3、第三章 林道现在

　　林道现在在的这套房面积不算小，大概一百平米，空间构造只有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占地儿他还是很满意的。

　　林道天不亮就醒了，下楼的时候早餐店的老板还没准备好东西，他边打消灭星星边在旁边等着，等出锅了基本上各样都拿了一点。

　　到楼上的时候穆修林还在沙发里睡觉，估计在赌场的那几天压根儿没休息。抱着抱枕皱着眉整个人窝在里面，沙发只陷下去浅浅的一点。

　　白柏正兢兢业业匀速画8绕着他转圈，比起消杀病毒看起来更像是给遗体做法。

　　林道没搭理他俩，在茶几上留了一半早餐回房间吃独食去了。他能感受到小白狼急躁的心情，不喜欢待在他的精神图景，可他试了半天叫小白狼出来也不得其法。

　　尝试在网上搜寻哨兵向导相关的信息，出来的基本都是些同人小说，闲得无聊只随便翻了两篇打发时间。

　　穆修林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看着周围陌生的陈饰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林道的家。他已经离开赌场昏暗的地下室了。

　　等洗漱完桌上的包子已经不热了，他咬了一口，发现是豆沙馅儿的。林道看着脾气不好，居然喜欢吃甜食吗。

　　穆修林在地下室见到林道逆光向他走来就察觉到了他的危险。林道的五官看起来几乎没有处在少年期的钝感，是一种极具攻击力的美。但眼角眉梢里的肆意张扬弱化了这种锋利，唇角上翘好像总是带着笑。

　　林道一开卧室门就看见黑发少年对着包子发愣，站沙发边喊他回神。“今天带你回家一趟，你把要拿的东西全都拿上，以后应该是不回去了。”

　　穆修林匆匆解决完最后一口。“好，谢谢...林哥。”

　　林道挑眉瞧他，心想估计是光合作用充够电了，今天居然会叫人了。

　　“别这么叫，容易露馅儿。叫我名字就行，在家给你放上两天假，咱俩还得再去赌场一趟。”

　　正说话呢，突然一个白影窜了出来扑进林道怀里，他没防备一下子被撞进沙发里，见是小白狼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林道无语，是信号不好吗，这怎么还带延迟开机的。手上却不含糊摸了好几把，小白狼现在还没长大，毛茸茸手感很好。

　　穆修林面带迟疑问道:“你怀里的是什么？”

　　林道愣了一下，他不会真捡了张大彩票吧。“你能看见小白狼？”

　　问完又皱眉想到普通人要是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就算不觉得是撞鬼也会感觉看到精神病了。

　　穆修林摇了摇头，心想原来他的精神体是小白狼，这个向导就连精神体都比别人有攻击性。“我刚只模糊看到白影一闪而过。”

　　林道心里有了些猜想，拉过他的手放在小白狼的脖颈处，穆修林感受到手下的柔软和温暖，不自觉轻轻摩挲。

　　林道刚觉得后脖颈痒痒的，小白狼就突然消失了。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小白狼出现和消失的契机。

　　穆修林手下一空下意识望向他，林道不好意思讲小白狼不听自己指挥，只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摸两把就行了，你还上瘾了是吧？”

　　穆修林莫名其妙被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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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民窟跟林道现在住的地方其实就隔了两三条街，但这里狭窄逼仄气味难闻，地上污水垃圾混在一起，缺屋瓦少墙角的小平房高高低低连成一片，抬头看上去天空被房檐卡成的窄窄的一条线。

　　街上站着的人都没什么精气神儿，说是站着不如说是骨头被墙支着才能不倒下去，小孩儿顶着大脑袋瘦骨嶙峋的。估计是林道眼神很凶看着实在不好惹，好几个想撞上来借机偷东西的走到一半就拐个弯儿绕开了。

　　穆修林轻车熟路的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家，林道不禁咋舌，虽然这一片房子都不好，但他家比烂绝对能力压群雄拿个金奖。

　　外面看着跟战后废墟似的，房子里面倒是挺干净的。这个干净是指字面意义上的干净，房子里只有一个柜子两张床和中间隔着的一个窗帘儿，其余东西一概没有。

　　穆修林只拿了柜子里一张合照，那张合照上的小男孩儿看着只有六七岁，被一个笑容明媚的漂亮女人搂在怀里。

　　两人的五官相似度就能秒杀亲子鉴定，不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间也有九成相似。

　　林道没想到他是回来拿这个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抱歉，拿你母亲做了挡箭牌。”

　　穆修林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假话道歉，只摇了摇头说没事。

　　就在两人快要从街口离开的时候，远远传来了一个女声喊着穆修林的名字。等跑到跟前林道认出来了，这不是昨天那个杏眼女孩吗。

　　杏眼女孩想要抓住穆修林的胳膊却被他避开了，只得有些尴尬地抓住他的衣角试图把人护在身后。“你要带穆哥去哪里？”

　　林道扫了她身后一眼对黑发少年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脸上挂着嚣张语气轻蔑:“与你无关。”

　　见穆修林要离开杏眼女孩急了，还没说两个字，眼泪就成串砸了下来。仰着脸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道:“穆哥，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是因为我之前没能帮你你就要走吗？”

　　穆修林站在林道身侧低头看不清脸上表情。“乔杏，你昨天不是听到了吗？我妈把我卖给赌场，他又把我买下来了，现在我的归属权在他手里。”

　　林道心想这多少是有点说话的艺术在身上的，三两句话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听起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看着是任人欺负白汤圆，实际上是黑芝麻馅儿的。

　　乔杏忍不住怒目而视，对站在一旁看戏的林道咬牙切齿道:“你带他回去的理由也太荒唐了。不过是让他作为筹码，你怎么可以这样践踏一个人的尊严！”

　　林道还没说什么，穆修林就把戏接了过去，咬着牙脸色苍白肩膀颤抖似不堪重负，跟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儿似的。

　　乔杏张了张嘴又神色微变。擦掉眼泪扬起下巴冲林道放狠话:“你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接他回家的！”

　　林道表情微妙，如果这里现在是在演狗血电视剧，他绝对是那个拆散苦命鸳鸯的大反派。隐约觉得她身上有种违和感，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敲了敲白柏让它去看看，白柏脑袋顶着问号在她旁边像小狗一样嗅了嗅。还没来得及完成分析，乔杏就大步离开了。

　　等人走了林道也收了脸上的表情，乔杏明显就是冲穆修林来的，只是不知道她跟赌场有什么关联，如果他没看错，乔杏身后跟着的人的应该就是黄毛和小雀斑。

　　虽然他得帮穆修林用一号试剂把命吊住，但也不意味着他愿意节外生枝。点了点他的肩膀问道:“她是谁？”

　　穆修林听出他的潜台词回道:“沈怀仁的妹妹，她一直很照顾我。”话里的照顾加重语气，似是意有所指。

　　林道知道他对自己的出现心有疑虑，提防试探都是正常情况。他有想过要把这一切告诉他，但他没办法表达出来。

　　那天和廖大夫的聊天记录里有关白柏的都已经被消无声息被抹除，只剩下和小白狼有关的几句话。

　　他问过白柏，白柏说它不是人类能够感知的维度，除非它是绑定的人，其他的人都无法知晓关于它的一切。

　　林道听到乔杏身份就是知道他怎么获得哨兵向导信息的了，去赌场注射一号试剂这事估计是早有预谋，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但他没有在大街上和人探讨人生的爱好，跟他讲了一句回家再说。

　　到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林道问了几句一号试剂的事儿。敲了敲茶几，示意他坦白从宽抗拒严。

　　一号试剂在这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只是一直被打着精神刺激物的幌子，知道它真正作用的人是少数。

　　穆修林见他冷笑心想他知道的事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多。只垂下眼睫表情可怜:“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有错吗？”

　　林道有点头疼。“那知道自己在找死吗？为了觉醒，你可真够不要命的。”

　　穆修林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跟他讲了实话。“我只是想要听得更清楚，看得更清楚。”

　　穆修林到底年纪不大，心里对力量的向往从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里跑了出来，林道并不讨厌这样的野心。

　　只是他觉得这话不仅仅是表面的含义。之前沈怀仁在跟他讲哨兵的时候，似乎提到一句有些哨兵具有特殊能力。

　　穆修林还没有觉醒，就能隐约看到别人的精神体，这代表他对周围的感知力很高。觉得他拿着世界核心的名头看到白柏也不是没可能。

　　白柏听到这话被林道脑海里的猜想吓到，在穆修林眼前做了套操，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林道尽管心里想了九曲十八弯，嘴上却只说了句真能给我添麻烦。

　　穆修林看着他若有所思，两人各怀心思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