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知青攻略》辛直

2、Chapte2 将计就计

　　　　沈泠在外面转悠半天，估摸着苏梅要做饭了，才回到家。

　　苏梅正在厨房忙活着，厨房闷热，苏梅后背都湿透了，沈泠默不作声的接替切菜的活。

　　苏梅在围裙上擦干手，新换了蜂窝煤，又把稀饭煮上，才开口道：“你别怨你姜叔，他也不容易，当年顶着压力娶了我，工作都差点没了，脾气大点就大点吧，还有你爸，若不是他自身不正，也不会落得劳改的下场。”

　　沈泠最不爱听这话：“你跟我爸生活十几年，我爸什么为人你不清楚吗？街坊邻里有个小忙他会帮，违反原则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那若不是他有实际性的问题，他一个上过战场的转业军人，怎么会轻易的就被戴上帽子？”苏梅声音沉的能滴出水。

　　沈泠无力反驳，但她可以肯定，她爸是被冤枉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梅也没好好聊的心思了：“当年被贴大字报，被人批斗的不是你，是我！所以你也别怨我嫁给姜大军，怨我偏心姜昆、姜燕，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给了你几年的安定生活，赵新洲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这个家反正你是待不下去的，早早的嫁了吧。”

　　“我不会嫁给他的，我才17岁。”沈泠重申，再一次觉得憋屈极了。

　　*

　　这天晚上，沈泠照常睡觉，但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同样是准备下乡插队，逃离赵新洲和姜家，但是在她下乡的前一天晚上，姜家人邀请赵新洲来家里吃饭，姜燕给她一杯酒，她喝之后昏睡过去，醒来已经和赵新洲生米煮成熟饭。赵新洲非要娶她的理由，并不是真心喜欢她，而是因为有高人说她是他命里的情劫。

　　沈泠只觉得滑稽，在苏梅的哭求下，并没有报警，病恹恹的下乡插队去了。

　　插队的地方在邻省，他们坐火车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泠过分倒霉。

　　火车上，她又遇见两个人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拐走了，一同拐走的，还有一个过分漂亮的8岁小女孩，以及一两岁还不会说话的小男孩。

　　梦中细节过于真实，沈泠一下子被吓醒了，旁边床铺的姜燕嘟囔一声，翻个身睡过去，沈泠却怎么也睡不着，越安慰自己是做梦，梦里的细节，就越发的清晰。

　　*

　　第二天中午，常住爷奶家的姜昆回来了，带着一只鸡和几样青菜，还有一袋子梨膏糖。

　　苏梅又给他五块钱，让他去买点白面和烟酒。

　　“妈，今天有客人吗？”沈泠问。

　　“你姜叔有个朋友，晚上过来喝酒，你今天别出去，晚点帮忙做饭。”

　　“什么朋友啊，又是肉，又是烟酒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

　　苏梅说完就去收拾房子，房门用水擦干净，窗台上的杂物一并都收到柜子里，桌子上除了水壶和水杯，其他的都放到了柜子里。

　　沈泠越观察，脸色越难看。

　　姜燕则一整天都很兴奋，她平时从不收拾房间，今天不仅收拾房间，还主动帮沈泠把被子叠好。

　　时间很快到晚上，沈泠从厨房出来，就听见姜大军和赵新洲的声音，俩人刚下班，前后脚的迈进屋子。

　　赵新洲其实长的还行，瘦长脸，眉眼深邃，身高足有一米八，今年20岁，脸上还带着一抹青涩。

　　沈泠绷着脸，生怕自己泄露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她武力值还可以，如果单打独斗，赵新洲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如果加上姜大军和姜昆二人，沈泠就不确定了。

　　报警吗？先不说有没有用，梦里她气成那样，在苏梅自杀的要挟下，依然妥协了，所以报警这条路也不可行。

　　不过姜家在二楼，如果梦里的事情是真的，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跳窗把事情闹大，目前看来，只能先见招拆招了。

　　赵新洲进来看见沈泠，眼睛亮了亮，不过他知道自己招沈泠嫌，也不上去自找没趣，和姜大军在在饭桌前坐下，俩人聊的火热。

　　晚餐都是准备好的，苏梅和沈泠两人，很快把饭菜端上桌。

　　一共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红烧肉、青椒炒肉丝、鸡饭番茄和炒青菜，算是这个时代高标准的待客规格了。

　　赵新洲竖起大拇指，直夸苏梅做饭厉害：“赶得上国营饭店的大厨了，婶子真行。”

　　姜大军很得意，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你婶子就这点能拿得出手，新洲快尝尝，当自己家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南城的传统是客人先吃第一口，等赵新洲夹一块红烧肉到碗里，其他人才开动。

　　酒过三巡，姜燕撒娇着拿起酒瓶：“爸，今天新洲哥来家里，我也喝点行吗？”

　　沈泠脑子里的弦，顿时绷紧了。

　　姜大军已经喝的上头，脸红的能滴出血来，挥挥手：“小孩子喝什么酒？”

　　“就这一回嘛”

　　苏梅也帮着劝：“少喝一点，尝尝什么味道。”

　　“行，行吧，就一口。”

　　姜燕得了准话，麻利的起身。

　　酒瓶放在姜大军脚下，姜燕拿了酒瓶，转身往厨房走去，脆生生道：“我去拿个干净的碗，沈泠你也喝一杯吧。”

　　“我不会喝酒。”沈泠稍微松一口气，看样子，这个只是姜燕的主意，苏梅可能是个助攻，姜大军反倒是不像是知情的。

　　心想幸好只是姜燕的歪主意，如果是整个姜家人的设计，那就难办了。

　　沈泠趁着姜燕去倒酒，故意吃了一块辣椒，然后咳嗽着起身，去卧室找了一条厚手帕。

　　重新坐下来后，姜燕也端着两碗酒出来，将其中一碗放到沈泠身前：“喝一点没关系，”说着转头瞅苏梅：“是吧，苏姨。”

　　苏梅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泠看她一眼，胸口堵的要炸了。

　　她缓缓端起碗，手里紧紧拽着手帕，装作喝了一口，被辣到的样子，实则将碗倾斜，把酒全部淋在手帕上。

　　然后又仰头举着碗，做出吞咽的动作。

　　姜燕丝毫没怀疑，脸上笑容掩饰不住，举起手中碗展示：“我也喝完了。”

　　沈泠默默地在心中数一百下，然后装作站不稳的样子站起身：“妈，我不行了，我头晕想睡觉。”

　　“我扶你进去。”姜燕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站起来。

　　沈泠顺着她的意，摇摇晃晃的靠在她身上，一步步走到床上躺下，一动不动。

　　姜燕显的兴奋极了，手掌拍了拍沈泠脸颊：轻声唤道：“沈泠，沈泠。”

　　沈泠一动不动。

　　姜燕一屁股坐到床沿：“对不起了，沈泠，我真的不想下乡，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招工我肯定考不上，知青办已经找我动员三回了，我也是没办法。”

　　她停了一会，又说“赵新洲人也不差，他爸是钢铁厂厂长，你现在碍着你爸的事，不愿意嫁给他，等以后你后悔也来不及，赵新洲虚岁已经23，他家肯定等不及，我也算是帮你一把。”

　　沈泠听着，心底止不住的冷笑，这姜燕也太可笑了。

　　姜燕并没有坐多久，确定沈泠睡着了，就又回到饭桌，这次她目的也很明确。

　　桌上赵新洲、姜大军、姜昆估计也没想到姜燕这个丫头片子会故意灌他们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不过半个小时，三个大男人就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

　　姜燕和苏梅先合力将姜大军、姜昆扶到一个房间，接着把赵新洲扶到沈泠床上。

　　沈泠忍着恶心，仍是一动不动，她知道，饭桌残余的剩饭肯定是苏梅去收拾的，那么，这个时间，姜燕要么待在他们俩的房间，要么去洗漱。

　　沈泠猜的很准。

　　苏梅将人放到床上躺好，叹口气，就去了外间收拾。

　　姜燕则在解沈泠的衣服。

　　沈泠小时候跟爷爷学过武术，放倒一个男人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翻身朝外，出其不意的掐住姜燕的脖子，反手将姜燕拖上床，长腿一跨，骑上姜燕的腰。

　　姜燕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沈泠身下了，她张开嘴想说话，被沈泠用手帕堵住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泠嘲弄的笑笑，一掌劈在姜燕的后脑勺，看着姜燕缓缓的倒下去，接着飞快的把姜燕和她身上的衣服调换，然后拿绳子绑住姜燕的手脚。

　　厨房里苏梅洗碗的流水声哗啦啦，客厅里煤油灯已经灭了，沈泠注意到姜大军和姜昆躺在一个房间，脚尖一转，就去了姜昆的房间。

　　果不其然，姜昆的床上，已经摆好了两个枕头，和两套夏天的薄被。

　　她故意“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爬上床，散开头发，把脸埋进床单里。

　　苏梅洗漱完回到房间，看“姜燕”睡着了，在床边坐了许久，才上床睡觉。

　　沈泠等她睡沉了，翻身下床，提着拖鞋，悄悄的去另一个房间，看姜燕和赵新洲都睡的安稳，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她小心的收拾衣物和日常用品，打包成两个包裹，又小心的摸出苏梅床下，放钱的木头匣子打开。

　　这匣子分为上下两层，上面是各种票，下面是十几张大团结，这大团结原本有一百多张，是之前沈林海感觉要出事，提前塞给沈泠和苏梅母女的。

　　沈泠抽出3张大团结，又拿了几张分角票，想了想，又拿纸笔写了几句话放进去。

　　一番整理后，沈泠也不敢睡觉了，生怕夜长梦多。

　　天刚蒙蒙亮，她就去解开姜燕手脚上的绳子，拿掉口中手帕，幸好两个人一个喝了不少酒，一个嘴里塞着不知道什么药的帕子，都睡的极沉，一番动静也没能将之吵醒。

　　至此，沈泠也不再害怕什么，在厨房里叮叮咣咣一顿，焖一锅白米饭，又炒一个西红柿鸡蛋，自己在厨房优哉游哉的吃着。

　　一番动静吵醒了苏梅。

　　她到厨房看到沈泠，颤着指尖：“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沈泠才不管她，自己吃好了，“砰砰砰”的敲姜大军、姜昆的房门，等姜大军骂骂咧咧的起来，又去尖叫着推开姜燕的房门。

　　姜燕和赵新洲醒来，抱着被子又是一番尖叫。

　　姜大军看到气极了，冲过来一巴掌糊在姜燕的脸：“你还要不要脸？”

　　一大早的，姜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沈泠只觉得，胸口堵着的那股气一下子散去，痛快极了。

　　她难得对她妈笑了笑：“忘记跟你说了，我报名了下乡插队，今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