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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恶毒   下课铃 ...

  •   下课铃声响了。
      那声音穿过贵族学校穹顶上的彩绘玻璃,在长廊里拖出悠长的回响。整栋教学楼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脚步声、说笑声、书包拉链声交织在一起,从每一间教室涌出,汇成嘈杂的人流。
      夏橙没有动。
      他靠在走廊尽头的罗马柱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限量版打火机,纯金外壳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阳光从侧面落下来,将他半张脸照得明亮,另一半隐在阴影里,衬得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
      “橙哥,人过去了。”
      一个瘦高的男生小跑着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夏橙没看他,手指一拨,打火机的盖子“啪”地合上。
      “几楼?”
      “三楼的洗手间,就是最里面那间,他一个人刚进去。”
      夏橙终于抬起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说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轻慢。他将打火机揣进口袋,整了整校服领口——那是夏家请意大利裁缝量身定做的,面料、剪裁、每一颗纽扣。
      他迈开步子,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不急不慢,像猎豹锁定猎物后的散步。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走廊里的学生们纷纷让开。不是因为认出了他——虽然在这所学校里,夏橙的名字确实无人不知,而是他周身那种气场,那种被金钱和特权喂养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傲慢,让人本能地想要回避。
      夏橙喜欢这种感觉。
      小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假少爷,不知道真正的夏家血脉另有其人,他以为那个站在豪宅门口、穿着旧衣服、眼神像野狼一样的少年裴勋,不过是个运气好被领养的孤儿。
      后来他才知道,运气好的人是他自己。
      他在夏家当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少爷,他学会了一切,品酒、马术、射击。
      直到郁阑冬回来的那一天。
      三楼,走廊最深处。
      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学生都往食堂或者操场的方向走,只有偶尔一两个低年级的学生抱着书匆匆跑过,看到裴天野一行人的阵仗,立刻低着头贴着墙根溜走。
      夏橙在洗手间门口停下。
      门是关着的,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他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鹿清。”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里面没有回应。
      夏橙耐心地等了五秒,然后抬脚,一脚踹在门上。
      那扇看起来厚重的实木门猛地弹开,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整面墙都在微微颤动。门锁的碎片飞出去,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洗手间里,一个人正站在洗手池前,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夏橙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鹿清此刻眼睛里带着警惕,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幼鹿,身体微微绷紧,但脊背挺得很直。
      “夏橙。”鹿清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泄露了一丝紧张。
      夏橙走进来,球鞋踩过地上的水渍,一步一步逼近。两个跟班自觉地留在门外,一个靠在门框上玩手机,一个探着头看热闹。
      “鹿清,”夏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过得太舒服了?”
      鹿清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问你,”夏橙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你上个周末,是不是和郁阑冬一起吃了晚饭?”
      鹿清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他非要请我吃饭,你有本事就去管好你未婚夫,别天天纠纠缠别的omega。”
      鹿清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和郁阑冬的联姻是你自己缠来的吧”
      话没说完,夏橙的手已经掐上了他的头发。
      那只手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暴力的痕迹。但力道大得惊人,鹿清的脸瞬间涨红
      鹿清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洗手池的边缘,夏橙正要将他头往水槽里按,
      然而
      他的手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开,后背重重地撞上洗手间墙壁。
      剧烈的疼痛从后脑蔓延到整个脊椎,眼前一阵阵发黑。
      夏橙花了三秒钟才重新聚焦视线。
      他第一反应不是看谁打了他,而是看向洗手池的方向——鹿清还站在那里,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整个人在发抖。
      裴天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这里所有学生一样的校服,但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太高了,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宽阔,他的右手还维持着挥拳的姿势,骨节上蹭破了一层皮,渗着血珠。
      夏橙认出了他。
      江凡。
      鹿清家住家保姆的儿子,从小在鹿家长大,和鹿清一起念书、一起长大,形影不离。
      夏橙从地上爬起来,后脑勺疼得他直抽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江凡。
      “江凡是吧?”他笑了一下,扯到嘴角的伤口,笑容变得有些狰狞,“你敢打我?”
      江凡没有回答。他走到鹿清面前,低头看了看鹿清,这才转过身,面对夏橙。
      他比夏橙高一些,“夏橙,”江凡开口了,声音清冷,语速不快不慢,“你再欺负鹿清,不怕郁阑冬知道了又找你麻烦?”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你和郁阑冬之间的事,别扯上鹿清。鹿清和郁阑冬只是普通同雪。”
      夏橙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尖锐的、神经质的东西。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普通同学?”他止住笑,眼神陡然变得阴鸷,“普通同学会接受一个有婚约的人接送回家?普通同学会跟有婚约的人单独吃饭?”
      午后,夏橙约郁阑冬来到操场,给他指了一下操场边一起吃饭挨的极近的两个身影,“你没发现他们两个人互相喜欢吗?”
      鹿清坐在草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里面是家里带来的饭菜。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认真进食的猫。而江凡就坐在他身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肩膀碰着肩膀,近到江凡低头就能闻到鹿清发间的洗发水味道。
      郁阑冬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鹿清身上——那个瘦弱的、吃饭慢吞吞的少年,耳朵尖的红还没褪下去,正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江凡,又飞快地垂下。
      那种眼神郁阑冬见过。
      鹿清看他的时候,偶尔也有这样的眼神。
      “所以,”夏橙转过身,面对着郁阑冬,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还要继续缠着鹿清吗?他是一边钓着你一边和小舔狗打的火热呢”
      郁阑冬看着夏橙笑道,“你没有朋友吗?你别折腾了,我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被挑拨。”
      “你还有婚姻在身,却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别太过分了吧郁阑冬。”
      “那又如何?谁让你霸占了我10几年的人生,谁让你现在还不肯放手滚回去过你原本的人生呢。”
      “那你倒是跟爸爸妈妈说你不要这段联姻啊,退婚不敢,玩出轨倒是敢是吧。”
      尘,并在问清是由后警告了郁阑冬和鹿清断绝来往。
      果然,接下来几天郁阑冬去缠鹿清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少了,反而天天陪着夏橙同进同出。
      谁知鹿清却突然在体育课上发情了,憋了几天的郁阑冬终于忍不住了跑去公主抱到医务室,忙上忙下的在医务室照顾了那个鹿清两天,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夏橙忍无可忍,趁着郁阑冬不在的时候把医务室的门从外面反锁,里面那个鹿清发情期还没有结束,把他和他那条舔狗江凡锁在一个房间,就算不发生什么也足够让郁阑冬介意了。
      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闷钝而沉重,像是什么人从床上摔了下来,紧接着是桌椅被撞翻的刺耳声响,夹杂着鹿清急促的惊呼:“江凡!别——”
      郁阑冬赶来时正听见里面的惊呼,他打开门进去,鹿清跌坐在地上,校服凌乱,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脖颈上大片的皮肤,整个人还在发情期的余韵中微微发抖。
      而江凡半跪在他面前,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正扶住鹿清的肩膀,郁阑冬冲上去就和江凡打成一团,他没有给江凡任何解释的机会,第二拳紧跟着挥了过去。江凡这次反应过来了,偏头躲开,身体向后一撤。
      “够了。”鹿清的声音从地上传过来,沙哑而微弱,“阑冬……不关他的事。”
      “我送你去别的房间。”他的声音放轻了,“这里不安全。”
      鹿清被他扶起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越过郁阑冬的肩膀,看向江凡。那一眼很短暂,短到郁阑冬完全没有察觉,但江凡看到了。
      鹿清在看他的嘴角。那道被郁阑冬打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鹿清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被郁阑冬半扶半抱着走出了医务室,
      事后,谣言四起,郁阑冬虽然听过了鹿清的解释,但是心里也不免介意起来,而江凡像是为了向众人证明鹿清的清白,突然向夏清发起了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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