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浑话 自荐枕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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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跟棠棠帮忙也可以，有些事情事先要说清楚，”褚宴看着眼前这些人，“所有战利品，我与棠棠占大头。”
在其他人发话之前，褚宴略作沉吟：“你们人多，我俩退一步，只占一半就好了。”
众人一听，好几个人瞬间便沉了脸，面露不满，冯驰嘟囔道：“我们十个人他们才两个人，一半未免也太多了吧？”
萧嫣道：“我们出手的人也不少，应该按人数分配才是合理的。”
唐阩跟翟珂抱怨道：“褚师兄不过是顺手帮忙而已，何必分得这般清楚。”
连肃没说什么，但也跟着点头。
季缃喝止他们：“褚师兄出力最多，没有褚师兄的话，我们只能空着手打道回府，他跟小师妹拿一半，我没有意见。”
连淇与唐郁附和道：“我也没有。”
唐阩瞪了一眼拆台的唐郁，连漪瞥了一眼连淇，也跟着开口：“小师妹，你又不差这些东西，何必让褚师兄跟我们这般斤斤计较？”
唐棠还没开口，褚宴抢先道：“棠棠是不差这点东西，我也不缺——但这不是你们理所当然占她便宜的理由。”
季缃点头：“褚师兄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冯驰小声抱怨道：“褚师兄修为最高，那便罢了，小师妹修为最低，凭——”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褚宴听得清清楚楚，褚宴看向冯驰那边：“凭棠棠跟我是一起的。”
“你们若是觉得小师妹的修为拖累了你们，我跟小师妹也可以退出，”褚宴觉得这些人真是没有底数，要不是唐棠愿意跟他们结对，他才懒得跟这些人掺和，居然还有脸嫌弃起唐棠来了，说得好像唐棠会需要他们分心保护似的，把他当什么了？褚宴说话不太客气，“棠棠不会是谁的拖累，但是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累赘。”
褚宴讲话有点难听，不过也是事实，众人沉默了一瞬，纷纷开口：“我同意对半分。”
……
第二日，一行人出发前往青灵山。
昨日他们讨论时，翟露一直没开口，如今停下来歇息的工夫，趁褚宴离开前去探路，她来到唐棠身边小声劝道：“小师妹，褚师兄平日里也像昨夜那般……不近人情不管不顾吗？你才是道君的女儿，他不过是个外来的，你怎么能事事让他做主呢？你得立起来才是，否则到时候别人真的会颠倒黑白，以为他才是道君的亲子，你反倒成了他的童养媳。”
唐棠瞥了她一眼，没吭声，看透了翟露和连漪之后，她如今已经不会再因为这样的话便气恼了。
她这两个“玩伴”，平日里连漪说话最多，翟露只是偶尔附和连漪一些话，看着好似没什么主见，但是唐棠觉得，翟露比连漪更可怕一些，连漪说话只是难听，翟露不鸣则已，但凡开口，都是奔着诛心去的。
不过这种话，以前她都是撺掇连漪说的，怎么如今还得自己说了？唐棠看了连漪一眼，怎么，她俩闹掰了？
“二师兄为我说话为我出头，我为什么要拦着不让他说啊？”唐棠就不懂了，“我跟他之间，分得清是非对错便是了，难道就非得要分个高下并且是我得压他一头？”
“还有，我跟他是从小就有婚约没错，但除了婚约，他也是我爹娘的徒弟，他得到的都是他应该得到的东西，并非只是因为我的缘故，”唐棠看着翟露，“我跟他的婚约，是十几岁才定下的，师姐说外边有人说什么他是我的童养夫我是他童养媳的说法，可是我以前从来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师姐到底是听谁说的？是谁在外边乱嚼舌根？师姐你告诉我，我好找他们算账。”
见唐棠盯着她，仿佛一定要她说出一个人来一般，翟露眼神有些闪躲：“说、说的人太多了，我不记得是谁了！”
“既然师姐想不起说这些话的人是谁，横竖他们也不会到我跟前当我的面说这些，”唐棠垂目，“往后也不必把这些不中听的话特意转述给我了，我不爱听。”
她懒得再跟翟露废话，起身要去找褚宴，中途却又被唐阩和连肃叫住了。
唐阩问唐棠：“连漪跟翟露如今互不理睬，小师妹可知道为何？”
唐棠以眼神询问，她的确是有些好奇。
“虽然她俩没人承认，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俩被小师妹你厌弃了，”唐阩瞥了连漪那边一眼，悄声道，“小师妹我们猜测，她俩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尹师兄把她们每月多出的份例给停了，否则以往她俩可不会愿意跟我们这些人凑在一处的。”
这事唐棠倒是不知道，不过……她看了唐阩一眼：“你告诉我这些事作甚？”
“我是为小师妹你打抱不平啊，”唐阩有些感慨，“她俩无非仗着是跟小师妹你一般都是女儿身，所以才好运入了道君的眼，每个月都能比别人多拿一份资源，偶尔还能从小师妹你这里得到好处，小师妹你对她俩可谓是恩重如山仁至义尽，她俩平日里对你却有诸多抱怨，拿着那么多东西，修为上不去，明明是自己资质差，偏说是你耽误了她俩的修行，简直是不识好歹！”
唐棠愣住：“她们平日里是这样想的？我耽误了她们修行？！”
“对啊，不可置信吧？”唐阩似乎与她同仇敌忾一般，“我听了都替小师妹你生气，她俩简直是狼心狗肺、人心不足！”
唐棠……倒也没很意外，或者说，她不是没有预料到连漪跟翟露的变化，她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唐阩喉间动了动：“小师妹，她俩不上道，你不理她们是对的，但她俩不再陪着你，你身边是不是便没人了？是不是孤寂得很？”
唐棠没吭声，唐阩将连肃拉过来：“小师妹你看我俩怎么样？我俩虽然是男子，但是也可以陪小师妹你玩耍，不管你想玩什么，我们都乐意奉陪，你叫我们往东我俩绝对不会往西，绝对不会像连漪跟翟露那般，白眼狼不知感恩！”
唐棠面无表情：“然后呢，只是这些吗？你们没有别的要求了吗？”
唐阩看了看唐棠，似乎在评估着她是不是好说话：“我俩不像她俩那般贪心，只要她俩过去每月的份例便是，绝不奢求小师妹指缝里额外再露出点东西给我们，我俩肯定也比她俩省事，绝对不会给小师妹惹麻烦，绝对不会在背后说小师妹的坏话，小师妹若是选了我们，定然不会吃亏的。”
唐棠叹了口气，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踩下连漪跟翟露、替代她俩她的“玩伴”的位置。
“我的玩伴不是那么好做的，”唐棠没什么兴趣，拒绝道，“我如今也不再需要玩伴了。”
“不需要玩伴……其他的也行，”唐阩声音压低，“褚师兄那位置……我想我们也是能胜任的。”
唐棠呆住：“你们说的是什么话！”
她有些不可置信，确认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想要取代她俩‘玩伴’的位置，你们连我二师兄‘未婚夫’的位置也想取代？”
“对，”唐阩似乎没看出唐棠的抗拒，“小师妹你是道君唯一的女儿，你知道凡俗里有‘吃绝户’的说法吗？”
他说着给唐棠解释道：“一家人只得了一个千金，如珠似宝地宠着，长大了替她招赘，说好的是延续血脉，二老在时，赘婿做小伏低小心讨好，看着是个十足的好丈夫，等二老一走，赘婿便翻了天变了嘴脸，翻身做主反过来把妻子磋磨，更有甚至，直接把妻子害死，独占万贯家财，重新娶了娇妻美妾风流快活。”
唐棠皱眉：“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褚师兄毕竟是外人，不可信任，小师妹你若是把终身托付给他，保不齐他日后便也是个白眼狼吃绝户的，”唐阩指了指自己，“但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们本就是亲戚，又是道君亲自找到提拔的，最是知恩图报，绝对不会背叛小师妹。”
“你们说的是什么浑话！”唐棠气急败坏，“你原来还知道本来是亲戚——说出这般的话来，简直的道德败坏人伦丧失！”
“小师妹你此言差矣，”唐阩摇头，“凡俗里表兄妹表姐弟成亲的比比皆是，哪怕我跟你一个姓氏，十几代过去也早已经出了五服，是可以成亲的。”
唐棠有点想吐，不想跟他继续说话：“我有二师兄了！”
“小师妹不愿意换道侣也无妨，”唐阩也不气馁，“我们也不是不能跟褚师兄好好相处一道服侍小师妹。”
唐棠气得说不出话来。
唐阩继续道：“道君为小师妹选褚师兄做道侣，无非是希望他做小师妹的炉鼎，对他好，是为了以后他可以反哺小师妹，但是只他一个人哪够呢？小师妹你无法修炼，就应该多备几个炉鼎，才能万无一失。”
“多备几个？”唐棠声音发冷，“怎么，有这心思不止你一个？”
顿了顿，她看向一旁一直不吭声的连肃：“不止你俩？还有别人？”
“自然，”唐阩点头，“只要小师妹愿意，我们都可以为小师妹献身。”
唐棠忍住怒火：“然后呢，你们这样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我们也不贪心，”唐棠没有拂袖而去，唐阩似乎觉得还是有希望的，“跟褚师兄一般的待遇便好……不行的话只有他一半、不行的话一锱、哪怕一成也行！虽然我们修为如今暂且比不上褚师兄，但假以时日，总能与褚师兄比肩的，到时候便能好好回报小师妹你了。”
“有我们在一旁护着，小师妹你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不必担心褚师兄日后会背叛，”唐阩语重心长，“小师妹，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吧。”
“想个鬼！”唐棠气极，“我有我二师兄便够了，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混帐话，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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