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偶遇 礼尚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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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不太明白，叶灵瑶不是一直都喊她“小师妹”的吗？什么叫以后她就是叶灵瑶“正儿八经”的“小师妹”了？
叶灵瑶没让唐棠疑惑太久，给她传讯解释了——
“宗主、不，现在是师父了，师父知道我给小师妹你复刻了玉符后，问了我一些问题，让我重新复刻了一枚……又问我以前都炼制过什么，我老实交代之后，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弟子。”
“啊啊啊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啊！那可是宗主啊！宗主没有收过弟子！我是第一个啊！”
隔着玉符，唐棠都能感受得到她的兴奋与喜悦，唐棠舒了口气，也真心实意为叶灵瑶感到高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修行界越来越不盛行收徒了，越是大宗门越是如是，像濮阳道君这般一直没收徒的比比皆是，像连霁唐明还有云桓的师父疏霖道君这般，愿意收徒的反倒是异类。
即使收徒，也不会广收门徒，至多收一两个天资卓越、品行端正的。
盖因收徒如生子一般，要为其一生负责，弟子的因果业力，会算在师父头上。
不过宗门开门受徒，长老、执事轮番开课授业，不立契、不记名，于个人因果无沾。
但收为弟子就不一样了，所以虽然有时候遇到资质好的弟子，考察数年其品行无尤，大多数人也不敢收入门墙，至多平日里多照拂一番结个善缘罢了。
比如连霁与唐明算是濮阳道君的晚辈，虽然濮阳道君对他们帮扶颇多，但濮阳道君与他们并无师徒之名。
所以修行界的辈分其实挺简单的，以修为高低论辈分，金丹及以下弟子，都只能算作是同辈，哪怕即使已经修炼了数百年，所以之前云桓才说，大家都是混叫着的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师父是化神道君，就天然比别人多出一辈甚至几辈来，像唐棠，只要对方修为不到元婴，她喊谁师兄师姐都是可以的。
褚宴被收徒是一个意外，只是因为他对唐棠有用，所以稍作考察连霁跟唐明便将其收入门墙——竟然没料到他日后会入魔。
后来为了能让他长久的留下，甚至为他跟唐棠订立的婚约。
此举无疑是有违天和的，唐棠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己跟父母总是聚少离多，父母出事……是否也有这一层因果的原因。
在知道褚宴以后会入魔时，唐棠是真的想过替父母清理门户将褚宴逐出师门，可是收徒也是要立契的，将其逐出师门断绝师徒关系，父母也会遭契约反噬，连霁和唐明常年在外，音讯不通，想来周身处境凶险，唐棠怕自己稍有举动便牵一发而动全身，反倒连累、伤及父母，因此纵然有心，也始终难以决断，只想着希望父母早日归来，好跟他们商议褚宴的事情。
如今父母身处险境，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她一直偷看褚宴，褚宴虽不明所以，但坐近了些，唐棠目光从褚宴身上移开，还是先别管他了！
唐棠真心实意跟叶灵瑶道喜：“恭喜师姐，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喊大师姐了？”毕竟是宗主的第一个徒弟，虽然不是一个“师父”，但她俩以后的确算是“正儿八经”的师姐妹了。
叶灵瑶声音有些扭捏：“我入门比大师兄晚，修为也不及他，哪敢称大师姐？以后你还是只喊我师姐便是。”
唐棠也不纠结：“好的灵瑶师姐，等我回去了我再给你贺礼恭喜你。”
叶灵瑶似乎是要把自己的东西搬去濮阳道君所在的峰，如今正回霜锢峰整理自己的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唐棠说着话：“师父说你先前一直在替我求情，恐怕是心内觉得牵累我了，故而心里愧疚，所以嘱咐我一定要好好跟你解释，让你不必为我担忧。”
“小师妹你没有连累我什么，做这些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我也从中学到了许多，并不吃亏。”
“就算这次被逮到了，我也没受什么责罚，相反，我还因祸得福了呢？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占了大便宜，我不怪你，我怎么可能怪你呢？”
“小师妹……”
她正在兴头上，想要与“正儿八经”的师妹联络感情，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唐棠倒是没觉得烦，叶灵瑶也没要求她每一句都有回应，故而她时不时回应一两句，直到——
“小师妹！我玉庐里这袋灵石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放的？！”
唐棠没敢回应，一字不顿假装自己很忙：“灵瑶师姐有人在叫我我得过去看一看不跟你说了你也很忙就不要回话了等我回宗门我们再好好说说话吧！”
叶灵瑶无奈：“小师妹等你回来再与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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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
唐棠说有人在叫她倒也不是假话，的确有人在喊她，有男有女，其中两人唐棠挺熟悉的，连漪跟翟露。
除了连漪跟翟露以外，另有四女四男，为首的女子二十六七左右，自述名叫季缃，是当初连霁跟唐明为唐棠找玩伴时，带入宗门的“亲戚后人”之一，其他几位也都是如此。
连霁跟唐明不想沾染太多因果，所以这些人入宗门之后都只是寻常的弟子，除了连漪跟翟露以外，其他人唐棠都不怎么认识。
另外三名女修分别是连淇、唐郁、萧嫣，四名男修分别叫翟珂、唐阩、连肃、冯驰，亲缘太远，唐棠只知道连淇是连漪的堂姐，连肃是她俩叔父辈，唐阩跟唐郁是堂兄妹，萧嫣跟连漪是表姐妹，翟珂是翟露的叔父辈，冯驰算是翟露的外甥，季缃是唐郁姑母的女儿也即她表姐……乱七八糟的，他们一群人里年纪差不过十岁，却出现了三个辈分，而且辈分高还不一定年纪大，幸好如今闭着眼喊师兄弟姐妹，否则唐棠肯定会乱套。
当初连霁跟唐明带回来的人不只是他们，这些人是因为一同被带入宗门、且自认为血脉比较亲近，所以才抱团凑在一处历练的。
季缃在其中并非辈分、修为最高，但她年纪最长，被推出来跟唐棠打招呼。
她以前没见过唐棠，不免有些局促不安，又难掩眼中的激动与喜悦，站在唐棠面前，她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了一般。
唐棠初见她这模样，心里微微一沉，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只当她不过是有意攀附的人之一罢了。
季缃失神看了唐棠好一会，被身后的人提醒，才回过神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叠得齐整的干净帕子，料子算不上名贵，更称不上法器，她将东西捧给唐棠：“小师妹，第一次见你，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是我早前绣好的帕子，东西不好，希望小师妹别嫌弃。”
唐棠听到季缃身后有人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她看过去，却不知道发出这声音的是谁，只知道季缃更显拘谨了，原本微微发亮的眼睛也跟着暗淡下来。
唐棠面上有些不悦，原本她不想收的，此刻却伸出手，将季缃手上的帕子接过，她原先便看到上边绣着纹样，展开一看，右下角绣着一截花枝，两三朵盛开的红花贴在棕褐色花梗上，花瓣中心是黄色的花蕊，五六朵跟花瓣同色的花骨朵挤挤挨挨热热闹闹凑在一处，间或点缀着三两绿叶，虽然简单，却隐约可见春意盎然。
唐棠见过许多灵花灵草，但是认不出这是什么，不由得问道：“这灵植叫什么名字？”
“并不是什么灵植，只是凡俗种着的海棠花，”季缃声音很轻，“刚好契合小师妹的名字。”
唐棠心中一动，她这次偷跑出来没有人跟人说起过，季缃也是第一次见自己，却早就准备好了暗含自己名字的帕子，她将那帕子上的海棠花看了又看，珍重地收好：“谢谢师姐，我很喜欢。”
来而不往非礼也，收了对方的礼物，哪有不回礼的道理，只是她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对方的修为不算高，太过扎眼的东西反而不妥，唐棠思索了一会，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枚温润光泽的玉佩，递给季缃：“这是一枚护身玉符，佩戴在身上可挡筑基修士一击，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你且收下，权当回礼。”
季缃连连摆手：“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要小师妹的东西呢！”
唐棠看着她连连推拒的模样，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东西往她手心一塞：“礼尚往来罢了，你若不收，那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说罢作势要把季缃的帕子还给她。
季缃见状，哪里还敢推辞，只得慌忙收下，躬身道谢。
唐棠扶她起来，嘱咐她把东西佩戴好，却见季缃嘴上应是，回头却将东西收进了储物袋里，发觉唐棠在看她，季缃面上有些窘迫，却还带着温和的笑意：“我……用不上，想着先收着，留给我家女儿。”
唐棠有些错愕：“你有女儿？”
提起女儿，季缃面上的笑更温和了：“是啊，她如今九岁了。”
唐棠更惊奇了，她知道，连漪这些人入宗门之前没有修炼过，季缃应该也是一样的，季缃的年龄与她的外貌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当年入宗门的时候，季缃是带着孩子入的宗门。
季缃入宗门的时候，已经嫁人生育过。
唐棠二十岁，尚觉得自己年纪小，实在很难想象，季缃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人。
见她有点东西都还记得自己的女儿，唐棠不由得想到连霁，蓦地心中一软，从储物手镯中翻出一枚小巧莹润的玉镯，镯子样子素净，看着并不显眼。
“这是我小时候戴过的旧物，东西普通，却适合小孩子戴着养气聚灵，”唐棠将东西塞到季缃手中，“那枚玉佩你留着防身吧，你好好的，她才能好，不是吗？”
季缃原本想拒绝，听到是给自己女儿的，迟疑了一瞬，还是接过了玉镯，只是刚一触碰上去，便发觉了异样，不由得讶然看向唐棠，唐棠朝她浅浅一笑，也不多解释，只是道：“不过是寻常物事，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收下吧。”
季缃犹豫片刻，终究不再推辞，将东西收好，眼中含泪：“谢谢小师妹。”
“不必客气，”唐棠拿着帕子朝她扬了扬，“只是你送的东西我刚好喜欢而已。”
季缃送给唐棠的不过是一方普普通通的帕子罢了，唐棠送的手镯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但是先前回礼给季缃的玉佩，足以胜过无数张帕子了，其他人见状，有几个人连忙上前：“小师妹，我这里也有东西送你——”
唐棠摆摆手：“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便不收了，多谢各位好意。”
其他人有些失望，纷纷朝季缃使眼色，暗示她说话。
更有甚者直接开口：“季师姐，你不是有话要跟小师妹说的吗？”
季缃有些为难，神色尴尬：“小师妹还有事，我们就不要打扰她——”
有人小声嘟囔着：“你拿了好处，便过河拆桥了？要不是我们让你过来，你能有这机会？”
季缃涨红了脸，抿着嘴，仍旧坚持：“我们不要打扰小师妹。”
唐棠见其他人言语逼迫季缃，微微皱眉看向其他人：“你们要找我说什么事？”
她问起，这些人反倒不好意思开口，眼睛又看向季缃。
季缃无奈：“小师妹，我们这次出来，是接取了宗门的任务，去附近的青灵山捕捉栖月鹿，那种灵兽平日最温和不过，原本凭我们几个的修为倒是足够了，谁知到了之后才知道，最近那边多了几只玄霜狼，我们恐怕不敌，又不想无功而返，恰好看到你和褚师兄路过，想请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完成任务。”
唐棠点头，原来是看上褚宴的修为了。
她本要拒绝，想了想，问褚宴：“师兄我们跟他们一起去吧。”
褚宴挑眉看了一下她——不是要赶路吗？
唐棠道：“耽误不了多久，待会我们把这事告诉大师兄？”
“既然出来了，总要体验一下的，”总要做做样子，否则的话，濮阳道君他们怎么可能放心？不过，唐棠事先得说好，“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停留两天。”多待几天，追他们的人就赶过来了。
唐棠发了话，褚宴自然没什么意见：“好。”
他顿了顿：“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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