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和他》一支雪

3、名片 向学霸学习

　　林萱站在原地不动，顾傲朝她走过来，她看见两人的肩逐渐靠近，心慌乱起来，心跳声砰砰响亮。

　　“于白方被班主任扣在那了”

　　林萱点了点头，低头看她的白色板鞋，前段被泥污弄脏了一点，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她看不清顾傲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一起走吧”

　　两个人沉默着走在路上，林萱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想开口，她的内心曾经也向人开放过，现在封闭起来，别人很难走近。

　　可能是怕气愤过于尴尬，顾傲斟酌着开了口。

　　“你的伞好像在柯思那里”

　　林萱怔住了一下，她抬头看他，他的目光正好对下来，顾傲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上扬的嘴角幅度变小，却不让人感觉冷漠，奇怪的就是他长得天生有点拽。和他相反，她的长相清冷，却被同班的宣倾吐槽过，说过，她百年难得一笑，她有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意识到对视时间长了，她慌忙瞥过视线，好像听到他若有若无的一声低笑。他们很容易对视，她想。

　　“我知道”

　　她不喜欢从他嘴里听到柯思的名字。

　　他点点头。一路无话。

　　卫生登记完了之后，顾傲问林萱回不回教室。

　　其实林萱本来准备午休的时候去校长办公室整理资料的，闻言点了点头。

　　她愣了一下，感觉到风还在吹。

　　“班长！”快到门口的时候，洪亮的带点萝莉音的声音突然叫住了她。她回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务印洋。旁边的顾傲倒是抖了一下，林萱很快就知道他这么慌张的原因。

　　因为，下一秒，务印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喊的不是她，比她矮了一点点女生，想上去揪顾傲的衣服却被他猛地避开。

　　“傲妹！来看看这次月考谁考第一啊！”

　　顾傲尴尬地朝着林萱笑，淡淡地回务印洋：“我猜，是她”一根白净的手指点了一点林萱的肩，半碰不碰地靠到了她的脖颈，她的耳根开始红，烧到了整个脸部。

　　“别说我了，我考不过的”她开玩笑地朝顾傲这么说，拉开了他们间的距离，拉着务印洋一起回了教室。

　　“月考加油”

　　她听见身后不知朝谁说的话。

　　务印洋坐她斜前方，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文静可爱，但她本人完全不同。彼时正翘着二郎腿回头看林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我这次月考要是考不到全班前三，我妈回去又得打我”

　　“她说，你哥就是个垃圾，考不好回来你也是垃圾”

　　林萱开始只是在收桌上的东西，期间偶尔回她一两句话，听到这里，她的眼睫微微颤动。看向务印洋，她还是一副开朗的表皮，她觉得不对劲，但是务印洋依旧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林萱盯着桌上的一块水渍发呆。

　　哥哥吗。

　　林萱出神地想了一下。

　　她回过神来是因为务印洋换了运动会的话题，她感兴趣地听了一下，没讲完班主任就风风火火地进来。

　　听着她的训话，分考场的布置，她恍然，高二居然已经一个月了，要月考了。时间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快。

　　她还没找好自己的方向。

　　但不管怎么样，月考还是来了。高二的第一次检测。

　　林萱不记得考试的具体过程，只记得考前在门口等候的时候，眼神略往下一扫就是顾傲的考场。快最后一门的时候，她扶在连廊上发呆，暖黄的阳光就是这样洒了进来，涉及面积之广，鬼使神差的，她向顾傲的方向看去，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一袭白衬衫，背靠走廊，微微仰着头嘴里叼着一支棒棒糖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大片的光洒到他脸上，显得洒脱却温人心。白皙的皮肤被阳光眷笼，头发被风吹的轻轻抚动。

　　她觉得自己疯了，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

　　月考批的很快，成绩陆陆续续出来，年级排名也在会体育课前排出来。

　　林萱坐在位置上想，这次她考的不错。语文英语班级第一，但是还是考不过务印洋。她的数学和物理全班第一，拉开分数太大。

　　中午她照常去找方旖旎吃饭，她考的不如人意，林萱就没有过度渲染她的成绩。

　　安慰了她几句，方旖旎抱着她的手臂说林萱太好了。她愣了一下，想起来柯思这次考的很差，她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提成绩，每次安慰她却被反驳。

　　“你考这么好，当然没事了”脸上是戾气。

　　这个时候她会闭嘴。

　　“搞什么啊，傲哥，六门第一一个都没拿，四门让给两个女的了，化学考个第二”

　　“我还以为班长第一次会放水呢，一如既往地狠啊”

　　“你不是说……”

　　林萱正在洗手，回了一下头，看见于白方捂住嘴的傻样。

　　顾傲倒是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朝林萱点了点头，衬衫上方的纽扣没有系，露出一截锁骨。

　　“班长，这次第一啦”于白方讪讪的笑。

　　她摇摇头。顾傲倒是认真地看着她，那目光盯的林萱发麻。然后他的目光瞥开，去瞪于白方。他被他的眼神看的只能呵呵笑。

　　“骗你的，她理科考的也不错”

　　顾傲微微笑了一下，拽着于白方就往回走，朝林萱挥了挥手。

　　“走了，解决私人恩怨”

　　她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才走。

　　回教室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围着班主任在讲台旁边，以羡慕的眼神看她。她心里有了数，想着，也围到讲台旁。

　　人很多，她围在外面垫脚看，但是不用找很久，前三排就是她要看的。

　　务印洋 班排1 年排1
　　林萱班排2 年排4
　　顾傲班排3 年排 9

　　“没想到隔壁两个重点班这次也考这么好”顾傲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突然开口。她缩了缩脖子，没有回头。

　　务印洋正好也在旁边，看见林萱，搭住了她。

　　“我的未来有救了”

　　林萱慢慢回握了一下，白皙的手指和略显粗糙的手掌碰在一起，很快就分开，显得疏离又礼貌。

　　“恭喜你”

　　月考之后迎来的是国庆，有人美其名曰提前替林萱庆祝生日，约了一群人出去玩，再怎么看，林萱都是最无所谓的那个。

　　她在烤肉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方旖旎在手机上聊天。

　　“顾傲啊，我和他三年都一个班，感觉都没说过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有他微信”陈林撑着脑袋，靠着林萱说。

　　林萱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谈论什么，手顿了一下。

　　“推给我！”

　　柯思几乎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林萱眯了眯眼，神色不太好看，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陈林看了柯思一眼，不止意味。

　　“我发群里，自己加”

　　柯思点完验证，眼神朝林萱那里看，发现她什么举动也没做，撇撇嘴。这个动作被林萱快速地捕捉到，她的手在桌下握紧，感觉到很不爽，找借口出去给方旖旎打了个电话。

　　“林萱，你觉得她是你的朋友吗”方旖旎在一段的声音显得很恼火。

　　林萱沉默着。

　　当然不是，她当然知道。

　　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是苦笑了一下，下一秒明显故意地不满。

　　“林萱，你到底加不加顾傲微信！”林萱听着她活泼的语调，握着电话的手松了，笑了一下。

　　“好”

　　小插曲很快过去，夕阳快落下的时候，她们分开。

　　看着落日的她依旧觉得又是无趣的一天，把群聊里的信息往上滑，找到了顾傲的名片。

　　看着一个漆黑的背影的头像，思虑了很久还是点了进去。

　　几乎是秒通过。

　　对面发了个可爱的柴犬表情，林萱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看来人在网络上的反差很大。

　　看来，也不是那么无趣的一天。

　　十一假期，断断续续她和顾傲保持着每天一小段对话的聊天，没有交流作业的时候往往是以顾傲的一句“在干什么”开始。

　　林萱有一次问他。

　　linxuan：为什么老问我在干什么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是时候手机正好亮着，显示着对方的回复，只有短短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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