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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杜德教授 回到诺桑觉 ...

  •   回到诺桑觉街十四号。我推开房间门看到桌子上躺了一封信,旁边是我的猫头鹰摩尔西。我微笑着拍拍它的羽毛,从容地打开了信。
      杜德太太病危,速来。
      没有署名,但是我认得出这个字体,它绝对属于那个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的女人。
      我的呼吸像一下子被冻住了,表情也僵在了那里。我呆了好久才赶忙换上了出门时穿的衣服,抓起我的宽边帽子戴在头上,把信胡乱地塞到口袋里。
      在大厅里小天狼星一个坐着,看到我的慌忙神情紧张起来,伸出魔杖指着我:“你要去干什么?凯瑟琳不会喜欢你的愚蠢——”
      “你以为我是要去干什么?在凯西的墓前呆上一个晚上?还是自杀?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平静地面对死亡吗,我难道会说话不算数?”不知怎么提到凯西鼻子还是一酸,我揉了揉眼睛。
      “那——”小天狼星犹豫着。
      我也抽出了魔杖:“听我说,小天狼星,杜德教授要见我,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小天狼星的手放了下来。
      “塞妮娅,希望你的外出不会暴露凤凰社。凤凰社刚成立,伏地魔已经知道了,现在是风头很紧的时候。”
      “谢谢你的信任,小天狼星。”我打开门,一月份还有点寒意的风吹了进来。我回头直视小天狼星的眼睛,他躲闪了一下。
      “谢谢。”我再说了一遍之后走了出去。
      在诺桑觉广场我默念着:法国,德尔斯庄园。
      夜晚的德尔斯庄园笼罩着肃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走了进去,经过花园,到了大厅。杜德教授的女仆坐在沙发上,看见我之后站起身来说:“你来了。”她一言不发地带着我走上我仍记忆犹新的楼梯,很长很长的楼梯。我可以清楚地知道她在我前面一直不停地擦着眼睛。奇怪的是,我居然把现在的她和梦境里的她想到了一起去,我没忘掉她拉着我的手喃喃自语。
      最后我们走到了杜德教授的房门口。她没忙着敲门,而是回过头来,用还微微湿润的眼睛看着我。她的表情好像是在记住我一般地认真。半晌她说:“我叫佩尔。”
      不知为什么,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竟然让我的眼睛也变得酸涩。我微笑了一下,说:“我叫塞妮娅,塞妮娅马尔福。”
      “这我知道。”她回答。而后继续看着我。过了会她轻声叹了口气,敲敲面前的房门说:“太太,马尔福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如往日般尖刻威严但少了几分气力的声音:“让她进来。”
      佩尔打开门,给我进去,接着又把门重新关上。
      她还是我第一天见到她那个女人。脸上永远是高傲、不肯屈服的深色。穿着她最偏爱的深色衣服。
      “你好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具有关怀的味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冷酷地说。
      气氛一下子冷了起来。我和她没有表情地对视着。她的眼神更多的像是审查。这就是我了解的杜德教授,即使她病危,即使她濒临死亡,她还是不会对你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温和。我想起我曾经是怎样地厌恶她,可是当刚才我不顾一切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所有都被遗忘了,我只记得她是我的老师,不管怎样都无法否认的教授。
      我试图抹掉这不和谐的气氛,帮她把雪白的被子掖好。她看着我做这些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如何对付经受过钻心咒折磨的病人?”
      我愣了愣,回答:“先给他们喝下水仙液与帕尔斯草汁液比例为一比一的药剂,休息三天后再服用加有犀牛角粉末的热巧克力。”
      接着她又问了我一些诸如此类的问题,我都回答了出来,思维依旧混乱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最后她说:“你过关了。”我看到杜德太太的第一个微笑在无声的黑夜里静悄悄地绽放,美丽得惊人。仿佛时光倒流,回到梦中佩尔跟我说的那个与丈夫携手散步的杜德太太。
      “我一直在害怕,我离开之后没有人再懂得我和我丈夫的治疗术。向我发誓,塞妮娅,你不会忘记它。”
      “我发誓。”
      “很好。”她没有笑,但是轻轻地把坐在她床边的我搂了过来。
      “听着,在最后的时刻不要再假装什么。我很坦然,我没有爱过你,你也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们的身份一直都停留在教授与学生而非朋友与朋友。所以你无需为我哭泣,无需故意关心我。有件事想让你记住:不管别人怎样,一个人必须爱他自己。”
      我又想到了凯西,她也对我说要爱自己。于是我用力点点头。
      “晚安。”她挥挥手,重新回到她冷酷的面具中。我也轻声说晚安,离开了她。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小天狼星递给我一份今天的预言家日报。我的眼睛扫过去看到一幅杜德教授还年轻时的照片,比我认识的那个她要瘦得多,鼻梁很高,下巴略略抬起。旁边是大大的字:魔法界著名治疗师杜德太太于昨日晚病故。
      “她的治疗术很精湛,不是吗。她能知道自己是昨天晚上死去。”小天狼星说。“你为她伤心吗?”
      “她说得对,我和她从来就没有爱过彼此。”我答非所问。
      我坐在沙发上看完那篇报道。我才知道,杜德先生曾经在治疗一个被狼人咬伤的人的时候因为一时疏忽被咬,后来用自己调配的毒药自杀。他们死的是同一天,只不过相隔了二十年。
      我想大概只有我一个人了解杜德教授真正的死因。她没有病,绝对没有病。她把我搂在身边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和她的呼吸,那不是个病人的体温呼吸。我还看到了就在离她床头不远的柜子上放了一瓶药水。这么多年来,她终于跟上了她丈夫的脚步,调配出了那无与伦比的毒药——她知道那是杜德先生留给她的一个挑战,也是一个邀请。于是她亲自导演了这场所谓病故的戏,蒙骗了整个魔法界,她是自私的,她不愿让她和丈夫之间的故事被其他人骚扰。
      “她走得很安静。”我对小天狼星说。
      他背对着我调着酒。“为什么这么说?”
      “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晚安。”
      小天狼星把两个杯子里的酒倒过来倒过去,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当你死去的时候,你希望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我看着小天狼星的背影好久。“我不知道,随你便了。”
      “玩笑而已,你不会死的。”他的酒终于调好了,转过身看得出脸上挂着的笑容有多么勉强。他把其中的一杯递给我。我喝下一口发现是酸的。
      “小天狼星,你把醋加进去了。”我说。
      “故意的。”他眨眼一笑。
      我不服输地看着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也举起杯子喝光了他的。其实他的调酒水平真的很高,刚喝的时候感受到那阵难以忍受的酸味现在消失不见,只剩下很纯很暖的气流在喉咙里冲荡。
      我随便拿起预言家日报想找些什么东西来读,突然视线被一个标题吸引:阿兹卡班越狱事件。我示意小天狼星凑过来看。“他们怎么敢!这么重大的事件居然放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头版——”我翻过去看了看头版的标题,“人气作家玛丽达什伍德出版最新小说《迷失》!天,还有那个妖艳、搔首弄姿的女人让人一看就想吐。”
      “我想他们之所以不把这个放头条是怕引起众人的恐慌。”小天狼星冷静地说,“可笑,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应该寻求解决的办法而不是一味的逃避!难道他们认为这样子就可以让所有人回到伏地魔到来之前的平静吗?万幸的是他们还没有干脆不报道这件事。不过这些天来发生的恐怖事件也够多了,不管是失踪还是麻瓜的大量死亡……”
      “别说了小天狼星。”我打断他。我们屏住呼吸开始看报纸。
      昨日晚阿兹卡班发生一起越狱事件,逃走犯人是一个血统狂热主义者。据悉,此犯人曾经在伦敦郊区某处对十余个麻瓜使用钻心咒,幸好魔法部傲罗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该犯人的狂热情绪将事态进一步恶化。目前此人逃走方式不详,据估计是神秘人的号召。不过魔法部已经有了行动,所以无需担心。但是我们希望所有阅读本报的人能够为魔法部提供线索,此犯人的名字是:
      下面是一幅图片。
      我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视线,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伊凡诺夫娜巴索尔地。然后名字又变成了一幅她的照片,是她坐在阿兹卡班的角落,头发散乱,穿着却干净整洁得离谱。她微微向这个方向侧过头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我很清楚的标志性伊凡诺夫娜式微笑。
      “天,伊凡诺夫娜巴索尔地……”我喃喃道。
      “谁?”小天狼星皱起眉头,“你认识她?”
      我的眼睛始终凝视着伊凡诺夫娜的照片,一种怪异的感觉纠缠着我,是仇恨吗?可是我总感觉心有点绞痛。
      “你不记得她了?莉莉戏剧社里的那个傲慢的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再看了看她的照片:“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当初说要演《哈姆雷特》的?”
      “没错。”我说,“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感觉蓦然间失去了什么一样失落。
      “她看来是去加入伏地魔了。这样,以后的伊凡诺夫娜巴索尔地就是我们的敌人。”小天狼星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我。
      “是的。我知道。”我轻声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叹口气:“已经八点半了,我该去圣芒戈上班。再见,小天狼星。”我说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等等……你上哪去?不是圣芒戈么?你应该——”
      “我们不再使用飞路粉了。院长说门钥匙会比较快。”
      几分钟之后我站在了圣芒戈。对面走过来一个矮胖的女人。
      “早上好,塞妮娅。”她挥手向我打招呼。
      我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厌恶。我不喜欢她说话的那种似乎跟人很亲近的方式——我们只认识一个星期,她无需对我露出那种甜得做作的笑容。
      “早上好,杰卡伯太太。”我说。
      “你看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她仍旧笑着试探性地问我。
      “是的,杜德教授病故。你想说这个对吗。”
      她把眼睛眯起来。“她有没有在最后找你去德尔斯庄园?”
      我刚想回答“是”,看见杜德教授最后安详的面容,把话硬生生地吞下去。“没有,我很遗憾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
      她的表情明显得意了起来:“你们师生关系好像并不是那么好,对吧?她最后居然没有叫上……这么说传闻她把她会的所有治疗术都教给了你也不是真的?”
      你还不如直接说,看来你的治疗术比我差多了。我想。我没说话,装作在手提袋里找一直在我长袍口袋里的魔杖,她自讨没趣便走了。我微笑了一下抽出魔杖念咒语打开了治疗室的门。
      “早上好,塞妮娅。”我回头一看是弗吉尼亚泰勒。
      “早上好。”
      “你看了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
      “是的是的,杜德教授病故,她没有叫我去见她,满意?”我把门重重关上靠在门背上喘气。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要向我的病人打招呼。
      你们还要用这个消息缠绕我多久呢。如果你们感觉到自己的治疗术技不如人,就应该去认真地去学而不是在一旁说着无用的风凉话。
      我的病人有两个是钻心咒的受害者,一个还没有完全从夺魂咒的控制中脱离出来——虽然施咒者,那个伏地魔的忠心仆人食死徒已经进了阿兹卡班。圣芒戈把这三个病人标志为重度危险。我先探过头去问夺魂咒的受害者,他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你好些了吗?”
      他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我,然后尖叫起来:“走开走开,我不会照你们的指令做事!”我抓住他的手,经验告诉我这个时候不能说话。他平定了下来,急切地问:“你是凤凰社的吗?”
      “是的。”几个月来凤凰社这个名字已经遍布了整个魔法界,几乎如伏地魔本人的影响一样广大。凤凰这个词似乎真如凤凰能够腾烧出温暖的火焰。
      就在这个时候治疗室的门被猛地打开。我听出那是院长的声音:“马尔福,你的病人将被转移给泰勒,你必须接受更加重要的任务。”
      “什么……可是我已经治疗了他们一个月了,他们不能临时换治疗师,否则会延缓他们康复的时间!”
      “我知道。我呆会儿解释。”院长挥了挥手,然后几个由悬浮咒控制着的病人飘了进来。我看清楚之后才发现他们不能被称作“病人”,因为他们是妖精。
      五分钟之后我的三个病人被转移到了泰勒的病房,而他们原来躺着的地方是三个小妖精。
      “古灵阁的几个首脑,也就是说所有妖精的几个首脑。他们在昨晚被袭击。现在妖精们都在抗议着巫师,如果这三个妖精不在一个月内被治好,就可能引发历史上曾有过的妖精造反,到时候后果就不是我们能够设想的了。我相信你。”
      我的脑子还很乱。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点?我只能木讷地点点头。院长舒了口气:“你知道现在你的任务很重要。”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古灵阁戒备如此森严的地方竟会有三个首脑被袭击?而且看着三个妖精昏迷不醒的样子受的伤害还不轻。预言家日报居然没有报道,大概是怕事态无法控制吧。
      我给了自己一点勇气,开始检查几个病人。三个都有经过拷问的痕迹,都被摄神取念和钻心咒所伤。第一个妖精身上有无数条炭黑的条纹,看上去是鞭子,但是从伤痕的焦黑程度来看明显是黑魔法。第二个更可怕,全身的皮肉都像被榨干了水分一样耷拉着,全是只属于一百五十岁以上老人的皱纹,看得我的心不断抽动。第三个除了摄神取念和钻心咒外似乎么有被其他咒语所伤,我松了口气。
      如果杜德教授还在的话我可以写信去问她,可是既然她昨晚已经离开了,我就只能靠自己。一个月,只有一个月,这样的伤痕我绝望地想可能一年都治不好。
      全是黑魔法伤。我想到除了顾着考虑如何治好他们之外,还等考虑一件事情:这种伤害只可能来自伏地魔和他的信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条艰难、漫长的道路又在我面前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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