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中毒 他身上的毒 ...
-
“此毒难解，却有刻缓之药，需每服用。若停用一日便是这状况。”大夫说着就去调了几剂药。
也就是说夏忆珏日日有服用解药？
“我定会让人护好珏儿的。”夏忧崇缓缓地站起来，夏忆珏的脸颊很冷，刚刚又昏了过去，梦中似有万蚁噬着，他眉头紧紧皱着，唇角不停有血溢出。
四王爷拿帕子给他擦拭着，大夫开完药就出去了，但韩舟离却并未打算走。
他紧握着拳，而后缓缓开口：“不知四王爷可否告知，此人身份？”
萧虔铭闻声快速转过头，不可置信，又略微带些狠戾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府中发现了一块玉。”他试图撇下那抹不甘的神情，又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还有，对萧喆钰到底是利是害。
“加之之前听过些传闻，此子是在先太子出事之后才被带回将军府中。现下此子出事了也是王爷更为焦急，若是将军府中庶子，理应最为着急的，难道不应是夏将军吗？”韩舟离接着道。
“本王只是喜欢珏儿这孩子，并未有过多的心思，”四王爷道：“且先太子早已于琤河中溺亡，于本王而言，是痛失了皇侄的。定承王莫要拿先太子来说，有些事，你一个后生还是不必过问的要好。”
“方才抱他起来时。他口中呓语，皆为皇姐母后，试问这又有何人敢称之？”
韩舟离顾不上太多，他知道先太子是先皇后所出，还是大公主的胞弟，尽管他当时未曾言语，但拿这个总能诓他们说实话的。
果然萧虔铭和夏忧崇都怔了一下，他们也无暇多虑其他，这是瞧了一眼榻上的夏忆珏。
屋内一片沉寂，片刻后大夫端了碗药进来，三人对峙着，没有看那大夫。
“这……”
韩舟离最先转过身来：“请讲。”
“待他醒来时服用，现下也没有再溢血，过两日即可慢慢恢复往常了。”大夫捻须道。
“便谢过大夫了。”夏忧崇亦道。
“那老夫便先告退了，出什么状况再唤我来。”大夫走时带上了门。
“王爷可是怕我将此事告与当今太子？”韩舟离沉下了脸来。不知为何，得知夏忆珏暂时并无大碍时，他脸上竟还浮出了一丝笑意。
只是转瞬即逝罢了。
“哼，你以为当今太子有何德何能？成日游手好闲，前些时日逛去了花楼，还让皇后身边的人给撞见了。给训了一顿，回头皇后就找了丞相要商议太子妃之事。萧喆钰成日摆着那架子，又事无巨细都仿着予珏往前模样。”
顿了一下，而后又道：“我听闻你与他交好是因为他在玄城救过你？但那是先皇后的母家，萧喆钰十五岁以前都不曾踏出宜都半步。你以为你这所谓恩人萧喆钰，又是什么？”
救自己之人不是萧喆钰，那为什么萧喆钰还要承认？韩舟离一直摇头：“太子不会骗我，王爷，你说我会信谁。”
虽有疑，但萧喆钰该是不能骗他的。
二人还是僵着。
“那定承王又是如何确信珏儿就是先太子，无凭无据。倒叫人以为你与珏儿有怨仇，想要加害珏儿。”四王爷哪会猜不出韩舟离是在诓他，朝他冷笑一声，再坐回夏忆珏床头。
韩舟离说不下去。转身便走了出去，出了夏宅，他越想越气。
回到王府时。齐元和程炔正坐在阶上，见他回来，便要起身。
韩舟离抬手把他们拦住了，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进了王府书房，书房前的那棵玉兰树让他愣了会儿神。玉佩之事尚有疑，奈何四王爷不上钩。
数日后，将军府。
“珏儿，你就别去了吧。”夏忧崇道。
“没事，我想见见皇祖母了。”夏忆珏说着有些冰冷的语气，他今日脸上稍稍有些血色。
“城东的下人我给你换一批吧，此事我会查的。”夏忧崇道。
“嗯。”
三人一同坐在马车上，两人心事重重，唯独夏青澜一个人不知其中事。
马车行了一路，车厢内就沉静了一路。终于下了马车，夏青澜憋不住了，一定要拉个人来说话，这时，刘丞相和韩舟离一同到了。
两人互打了个照面，便都不说话。因为韩舟离的脸色不太好，像是要吃人，丞相讪讪往前走。
夏青澜瞅了蛮久，终于瞧见了个熟人。
“季医师，别来无恙啊。你怎的一个人来？”夏青澜走了过来，与那人聊了起来。
“师父忙，让我替他入都。”季许道。
季许的性子跟夏忆珏挺像的，他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不爱笑。
夏青澜五年前一次行军受伤时就是他给医好的，所以夏青澜并不因为他的性子太像夏忆珏而排挤他。
“一会儿跟王爷一同坐，澜儿呢？”夏忧崇对夏忆珏说道。
夏忆珏乜了一眼不远处，道了一声“在那”，便没了声。
夏忧崇瞧去，大喊了一声。
“青澜，该进宫了。”
“一同入宫吧。”夏青澜对季许说，两人便走在一起。
“澜儿，这位是？”
“林神医的徒弟，季许。”
“久仰神医大名，季小兄弟，神医没有一同入都吗？”夏忧崇闻声问道。
季许本不善应付这些，却也恭恭敬敬。
“家师有要事，便让在下替他来。”说完他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夏忆珏。
夏忆珏戴着面纱，不想与他们多言。自顾自地走着，只要别让他见到韩舟离，一切都会如往常一样。
但韩舟离大步流星地跟在他们后边，似是无事般瞧着眼前那青衣的背影。
四王爷当日没有告知他任何，但夏忆珏若是先太子的话，定会对太子造成一定的威胁。即使再好看的人，自己再喜欢，比起大匀与萧喆钰的将来，夏忆珏又算得了什么？
“见过四王爷。”师薷岚对萧虔铭行了个礼。
“薷岚都成大姑娘了，你爹最近可还好？”萧虔铭问她。
“多谢王爷关心，好着呢。”师薷岚往不远处看了一眼，瞧见了夏忆珏，又道：“王爷，我先走了。”
说罢走向夏忆珏那边。
萧虔铭捻须瞧着那旁二人。
“小珏，你终于肯出来啦。”师薷岚年幼时就喜欢这个人，这是那些长辈都看得出来的，也都觉得二人般配。
但夏忆珏并不喜欢她，也不知该怎么与她相处，只道了一句：“见过师姐姐。”
“小珏怎地越来越不爱讲话了，连姐姐也叫得如此生硬。”
“……”
夏忆珏闭嘴不言语。
韩舟离看着师薷岚一直与夏忆珏说话，自己心越来越不悦。
“齐元！本王都叫你今日不要束头发了！还有你今天穿这一身墨蓝是什么意思？”
齐元莫名其妙地被他说了一通，挺委屈。但不知道这王爷今日又怎么了。
夏忆珏当然也听到了，不知道韩舟离在那抽什么风。但他只是偷偷看了那边一眼，两人视线对上了。
一时都迅速挪开目光，韩舟离轻咳一声。旁边齐元看着他，不知道他下一句会是什么。
夏忆珏决定对他所言都充耳不闻了，往前走。师薷岚看夏忆珏不理自己，也没再多说什么。
“众爱卿平身，赐坐。”萧君弛坐在龙椅上，身旁是太后与皇后。
“今众爱卿聚于此，贺吾匀国均盛二十三年，赐宴！”
“谢主隆恩！”
一干人坐下，虽是年宴，但还是不敢过于无礼数。
“小珏小珏，你看看那个，是大公主！”
沈允看着对面席上端坐着一个妆容十分华丽的女子，着金色的华服，头戴雕着玉兰样式的金冠，上边金簪别的精致。却给人一种不可近身的感觉，正神情厌厌地看着自己桌上的菜品。
一个时辰前，她束着发站在了宫中。
“公主，皇上召您去清心殿。”太监传唤道。
不知过了多久，萧妤蔓没理他，他便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她摆弄着一株红梅，太监宫女在一旁候着。
把那株梅弄到直至她满意了，才道了一句：“走吧。”
走进清心殿，萧妤蔓便快速道：“见过父皇，父皇若是没事，儿臣便告退了。”
萧君弛被她这一通话戳了一下。
“蔓儿，你究竟要跟父皇拗到什么时候？”
“母后与皇弟出事，父皇这么多年来也都不再追查，不知父皇认为儿臣还有何可说。”萧妤蔓走出门，就要走。
“你回去梳洗打扮一番，匀国公主就不该是这副样子。”萧君弛最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知道了。”她出了门，恹恹道。
“小珏可知，公主可是个将军啊，她打扮起来这样好看，怎的要去做将军啊。”扇子在他手中一开一合，夏忆珏听烦了，抢过他的扇子马上敲他头上去。
“勿乱言。古有巾帼英雄，现下公主又有何不可做将军的？”说完他便放下扇子，挑着鱼刺，然后一小块鱼肉塞入口中，一下子说这么多，显然心情甚好。
沈允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道。
“小珏，你怎的在外吃饭总不取面纱啊，虽然确实有些像……”
“嗯？”
“没，没什么，你生得好看。”
这时，一个语调颇高的女声响起，乐舞骤停。
“父皇，不知这戴面纱的是哪家公子，儿臣方才进来时就一直注意着，到现在他也不愿意摘。宫宴何等大事，为何要掩面！”萧妤蔓站起来，微躬了个身，随后眼神直刺夏忆珏那边。
皇帝哪里知道这萧妤蔓又想干嘛，只得道：“既然公主问话了，那便答。”
“回皇上，犬子近日来染了风寒，故而一直戴着面纱。”夏忧崇起身抱拳躬身道。
“揭下来吧，也好让朕看看夏将军这公子。”
“啊是。”夏忧崇应着，夏忆珏动作极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自己与母亲有八分相似，王爷每次见他都觉得与先皇后已经无所差别了。
面纱揭下，皇上的脸马上凝住了，身旁的太后与皇后也都纷纷僵住了，不少大臣都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相像的人？”有人道。
“小声些。”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