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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子 他会是先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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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都不见夏忆珏,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夏青澜见他还未走,上前来问道:“王爷?”
“夏忆珏呢,本王乘他马车来,那便要乘他的马车回。”
“他在自己院中,那我领王爷去找他吧。”说着,夏青澜就领着他去了夏忆珏居住的地方,玉兰花香浓浓的。
只不过他第一次见夏忆珏的时候便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一般,但又忘记了在哪里闻到过。
自己王府中确实栽了株玉兰,但自己常年在靳南,玉兰开花时亦不曾回来。
“那小子喜欢这种花,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受得住他。”
“嗯。”韩舟离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他想说:“我不嫌弃”。
院子里有一道青影,在舞着剑。身姿卓绝,轻如燕雀。夏青澜见之止住了步。
“明明身子那样差,当初还非得习剑。”他抱着臂靠在木柱上,看着夏忆珏:“还真是难为他了。”
“剑术防身还是要的。只是,不知小将军可否告知,究竟为何他身子如此。”
韩舟离目光不曾收回,院中之人也似是没有察觉到这里站着两个人。
夏青澜瞧了夏忆珏一眼。
“小时候爹爹抱着他回来,我与琬昭正和阿娘在院中玩闹。因为阿爹要去枫林猎场,我才有机会跟妹妹和阿娘一块玩。结果院门直接被推开了,阿爹抱着他从门外走了进来。当时他面色全无,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我们三个其实都吓了一跳。”
“随后只见阿爹匆匆将他抱进了一间厢房,也就是他现在住着的这个院子。阿娘当时也跟着进去了,其实我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怎么了。第二日四王爷便到我们府上造访,爹爹与四王爷是常年交好,我们也没有理会太多。因为阿爹没空理我们,所以我便自顾自地去玩了。直到那日晚上,爹爹说王爷要在将军府住上些时日。”
“这……”这后边的根本跟夏忆珏的体弱毫无关系好吗夏小将军!
“过了几日,他醒了,阿爹才跟我们说是他在外犯了错,有了这个孩子,他是我们的弟弟。我当时都惊了。我怨了夏忆珏好久,也经常趁爹娘不在家时找下人给他难堪,有一次差点把他推到塘里,结果阿爹就回来了,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打了一顿。琬昭也护着他,有时候我觉得琬昭这样子做不对。但这孩子越长大越沉闷,有时面色还带阴戾,我一年都见过两次,两次都对着我笑,看着挺瘆人,我都只敢站远着看。”
“然后?”多了解点夏忆珏还是好的,虽然不知道夏青澜究竟想说什么。
“而后我经常随父征战,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但是他现在跟当时父亲抱回来的那个样子,还是有些出入的,唯一不变的是青衣,有时候我会觉得太子殿下会跟他年幼时的影子重叠。太像了,要不是阿爹亲口说他是我亲弟弟,我完全可以认为他就是当时那场变故里的先太子。不过我也没见过那位太子,只是单单觉得现在的太子与那时的他太像了。”
“不能吧。”韩舟离给他绕得头晕,夏青澜好像语无伦次,又好像在尽力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像吗?不像吧。夏忆珏怎么会跟太子殿下扯上关系,真的是。
夏青澜说完就走了,院内只剩他二人了。他看着眼前人舞剑的姿势,沉醉其中。玉手纤纤,似是常居深阁中的小姐,但又比女子之手更要修长。百看不厌,韩舟离嘴角扬了一下。
从午时七刻看到申时二刻,他身形定了下来。
“看半天了,怎的不坐?”夏忆珏收好剑,谪月归鞘。问话时并未回头,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道:“你回王府吗,不回的话在将军府的厢房中歇息一晚吧。”
话语还是有些冰凉。
“公子都不回,王爷自然也是不想回的。”韩舟离抱臂站在檐下,悠然道。
“行。你…”夏忆珏手指着院门外:“去厢房睡。”
“夏公子,你不能这样,王爷会想你想得睡不着的。你真的忍心让王爷一个人睡吗。”这是韩舟离的神技之一,装可怜。
但夏忆珏显然不吃这套,他说什么也不要再跟韩舟离一块折腾,他明白自己是最不能动情的人。
夏忆珏站在原处不动了,男人上来一把抓过他的手,手劲十分大。
“小珏,你是不是不知道本王是何人,既然你不愿意,那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给我睡。”
韩舟离言语中添上了些玩味,凑近了他的脸。
“你!”夏忆珏被他吓到了,怒火中烧,但奈何力道不如人。
“放开,我喊人了!”他放下了平日的那张冷脸,脸顿时又涨红了:“韩舟离!放下!放下我!你……”韩舟离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可真是个美人,就连气急的时候都这么好看。”韩舟离又贴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道:“药味都散了,只有玉兰的花香,真是好闻极了。”
“……”他想咬住韩舟离的手,让他吃痛松开手。
但是他怎么都咬不到韩舟离,韩舟离寻了几间房,才找到了夏忆珏的卧房。把夏忆珏扔到了榻上,解下了夏忆珏的发带,将夏忆珏的手绑住。
这时他想到的一个好玩的事,而后他在那些衣物中翻出了几条带子。正当他扯最后一条的时候,一块玉佩掉了下来,刚好掉在了下边毛毯上。
他捡起来一看。顿了一下,眼熟,太眼熟了。
跟萧喆钰身上的那只好像,只是太子殿下那块玉的穗子有些淡红。而这个玉穗子都是白的,还有些脏。只是自己好像就是在哪儿见到过一般。
是模糊不清的影子。就好像当时这块玉当时配在谁人的腰间,他轻倚在那人身上,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那人喂着他花糕和水,他只隐约看到了白白的穗子,他好想摸一下那块玉。但是他的手脏,很脏很脏,脏到怕恩人嫌弃他,不要他。带着那花糕就走。
他很怕,整个人都在颤。
而那人似是察觉到了,便开口:“他身上单薄,把我那件御寒的袍子给他。”
“殿下?!”
“拿来。”
“殿下!你以为这天下饥民这么多,你都救得来吗?”
“那便尽我所能!拿来。”身旁的人不情不愿地拿了衣袍给他。
真的很暖,很暖。
他终于想起了,这是那块玉,穗子被自己弄得脏了一块,是硌到他的那一块。可怎么会在这儿?
夏忆珏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自己都数不过来,先是熟悉的花香,再是这块玉。他真的是夏府庶子?
方才夏青澜说的细节被放大,小时候跟如今的太子很像?
他一下僵住了,他不再去想,他像是怕一个真相,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真相。当年先太子落水,并未寻得其尸身。莫非……他才是那位……
不可能,不可能,绝无可能。萧喆钰亲口告诉他自己是他救的,且将军都说了是,他就一定是将军之子啊。
那这玉又是从何处来的。
他走过去看着榻上被缚着手的人,那人眸中冰凉,正看向韩舟离。韩舟离不想与他对视。
他若是先太子的话,那萧喆钰必然是他要对付的第一个人,重夺太子位,与皇后分庭抗礼。加上传闻皇上十分疼爱先太子。
而这先太子性情冷淡,还不近人情。
当时先太子落水时,现太子也在猎场那边,所幸当时遇难的不是现在的太子,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却还有传闻,当时是萧喆钰把先太子推下的水。当然这韩舟离大致是不会信的。
种种事情一捋,他解开了夏忆珏手中的发带,若有所思。夏忆珏则是恶狠狠地盯着他,戾气十分重,是个人看到都会浑身战栗的戾气。
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些,夏忆珏根本就不像是将相之子。他有时与帝王更为相像,冷眼看人时更是令人汗毛倒竖,而萧喆钰就从来不这般看人。
萧喆钰于自己有恩,怎能纵容有人要害他?就算再是喜欢的人,他也还是会想要去护着萧喆钰。
“我回王府,王府近些。你……”韩舟离看着他,没再说下去。一边是自己的恩人,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一时无法承受太多事。
“不要我了,对吧。我最终只是一件能让王爷寻欢的玩物。”
夏忆珏站起来了。看着他,眸中依旧没有一点点暖色,冷得令人战栗,亦让人心疼。
他不知道韩舟离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韩舟离突然生的变故是为何。他只知道,自己终将还是要叫人给抛下的。他自己终究还是只能一个人。
韩舟离走出了门。留他在屋内长笑,笑声瘆人。
他什么都不想管,只觉头晕目眩难受至极。
口中鲜血不停溢出,然后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淡青色衣袍也都染着鲜红。
只听后头“咚”的一声,韩舟离心想这人怎么不合自己心意就乱摔东西啊。可是他后来愈发觉着不对,恍惚间转身直往里走,他的心脏已经狂跳不止。
他往里边走去:“怎……怎会这样。”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有些许血渍,脸色苍白。
他踱步过去将他抱起,抚着他的额,把他抱到床榻上,然后匆匆往外跑着。四王爷刚好要走,与夏忧崇在门口道别,见远处一道人影疾驰而来,两人往那边一看。
“这是?”四王爷问了一句。
“定承王?现在的年轻人啊。”夏忧崇摇了摇头,笑道。
“将军!将军,小公子突发隐疾,我不是很清楚。要……要不要请大夫。”韩舟离跑到他们面前,眼角微微湿红,对他们说道。
两人脸上表情顿时僵住了。
而四王爷回过神来便直接让人去请了大夫。
“这位公子可是常服什么药?”大夫诊着脉:“此脉象一看,似是经常服两味相克的药,可……”
“这,怎会这样……”夏忧崇惶惶道,先太子既然交由他抚养成人,那出这种事他应当承担。
四王爷已无暇顾及其他,手握着夏忆珏的手:“珏儿……”
他脸颊已经挂了泪了。
韩舟离在一旁低着头,同时服两份相克的药,那不是相当于慢性毒药吗。还有可是什么啊。
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啊?
“咳咳咳咳……”夏忆珏的眼睛猛地睁开,一口血从嘴中咳出,还有些血块。
屋内三人见状都急了。
唯有大夫一拍头脑:“是中毒了!应是‘蓄’,怎会有人用这种毒物!此毒一出必要人命啊,这……这老夫也无能为力啊。”大夫说着,微微瞧了一眼榻上之人。
此药因效久而发,故而被定名为“蓄”。甚少有人用,在匀国这边更是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韩舟离看着大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会儿他的唇已经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