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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小荷才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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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池凌告完别后,兰念澄就回了住宅。
在离开庭院的路上,她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香味。
怎么说呢,清凉感十足。
好像,好像有雨水的味道。
出了庭院那条路后,清香就断了。为此兰念澄也未放在心上。
晚间,她却被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小荷,小荷,露出尖尖角。”
她睁开双眼,周围是无边的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
今晚不该去到任何梦境的才是。
一只闪着荧光的蜻蜓朝着她飞过来,停在她的肩膀上。
黑暗中不知何时破开了一条刺眼的小路。
兰念澄拢着眼,小心的往前走去。
肩上的蜻蜓在触及了那道强光后,就消散了,兰念澄眯了下眼,眼前出现了一座山清水秀的庭院。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耳边传来稚嫩的女声。
“小荷,小荷,你看你看蜻蜓来了,来了。”
兰念澄寻着声音,走到了一个小池塘前,眼前的小荷叶才露头,上面停着一只蜻蜓。
她的耳边又响起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兰念澄:“谁?”
“是我。”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站在兰念澄面前。
他一头银色的短发,眼神清冷的藏着很多哀伤。
他盯着兰念澄。
许久后,他看着那一方池塘,缓缓道:“你要的东西,在这池子里。”
兰念澄:“你是谁?”
银发少年:“你比任何都清楚。”
兰念澄很是疑惑,她看着这张脸,并未分辨出什么。
将记忆挖烂,她都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少年自顾的往池子边走,“你知道。”
兰念澄海想问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吧,发不出声音。
兰念澄:你······
一股无名的力量将她扯了回去了。
兰念澄猛地坐起身:“你是谁?”
嘎——
窗外停着一只黑乎乎的乌鸦,执着的啄着木框。
兰念澄抬手丢过一只抱枕。
乌鸦歪着脑袋盯着她,接着扑棱起翅膀,走了。
兰念澄换上衣服准备出门,窗外的天气有些毫无生气。
灰蒙蒙的。
不知是不是进入了夏季。
雨季越发的多了。
她今天还得去一趟那个庭院。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找一趟池凌。
既然他是那座旧宅子的主人,想必带着点熟悉的气味,能更有效的找到遗愿。
齐祀告诉她,这份委托年代比较久远。之前太忙也给忘记了。
兰念澄听到这么敷衍的回答。嘴角一顿猛抽,
是这个人会干的事。
兰念澄终于知道,不是孤魂野鬼委托的事,而是齐祀把人家熬没了。
这份委托也就压着了。
一开始,齐祀也没放在心上,某天看见了那份委托上显出的力量。
他查了月厉才知道,这是不知道哪个猴年马月的委托了。
现在人早就死透了。
可没成想上面的执念那么深。
激发的力量那么强大。
估计东西藏在某个相关的地方。
兰念澄将在旧庭院遇到池凌的事告知了齐祀。
齐祀正在修补池凌送来的画。
“告诉那小子,想要保护别人,让他带东西来换。”
兰念澄看了齐祀几眼,最后轻啧了一声,将口中的话消化了。
她知道,齐祀是不会听的她。
有些东西,过于优柔寡断,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兰念澄:“齐祀说,想要保护别人,让你拿东西来换。”
池凌的笔尖还在勾勒荷花的轮廓,语气不死不淡,“哦。”
兰念澄依着门框,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你跟齐祀有几辈子的恩怨?”
池凌:“自己去问他,他不是你哥?”
兰念澄:“你觉得,他会告诉我?”
池凌掀了下眼皮子,“你那个哥哥是个王八蛋。”
兰念澄很默契的点头,这真相她认。
“难不成他烧了你的老巢?”兰念澄无意间开了一个玩笑。
池凌顿了下,“你真聪明。”
兰念澄一下子无法回应,“哈?这话不是玩笑?”
池凌:“不然我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兰念澄一头雾水。
池凌手中的力道在无形间加重。
他原本可以安然的等着那个女人。
但某天来了一个王八蛋。
一把火将那个宅子烧秃。
为了躲避那个王八蛋,他换了多少个时间,可那个王八蛋就跟安了探测器一般,他躲哪他就烧哪。
烧到最后,池凌实在没有力气了,能量也耗尽了。
想到这,池凌眼中的火冷漠无情,一脚把齐祀拜托的画踹了好远。
兰念澄见池凌那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久难消除的怨气。
心里一阵嘀嘀咕咕。
看来,这恩怨结的不小。
大差不差,有个几百年吧。
兰念澄觉得还是先走为妙,她准备再去趟那座旧庭院。
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在引诱着她。
天很不给面子,一路阴雨蒙蒙,快到旧庭院的岔路时,雨滴愈发的密集,兰念澄最近身体也有些不适,这雨有些尖锐。
“这大夏天,哪里来的冰雹。”她抱怨了一句,那冰雹雨下得凶狠,周边的雾气也越来越重,她抬手遮盖着眼睛,往周遭扫了一圈,发现来时的那个方向有微微的亮光。
她只好朝着那个方向去。
她一边跑一边留心着四周。
两边的雾是很有默契,又像是早有预谋,给兰念澄开路。
一座格格不入的便利店出现在这偏僻之地。
兰念澄被雨砸的生疼,来不及多思考。
“你好,请问,这有伞卖吗?”
她握着门把,停驻在门口。
一会儿,柜台那传出一道磁沉的男性嗓音。
“往里的角落。”
兰念澄:“谢谢。”
她挑了一把藏青色,走到柜台,“多少钱?”
半会儿,兰念澄才看见一个男人从地板上撑起身子,理着干脆的板寸,长相硬朗,体型略壮,带着疲倦气的胡茬撇了她一眼。
“随便给吧。”
兰念澄:“你这店扫码吗?没现金。”
板寸男又安静了一会儿,才撑着一边的柜子,站了起来,单腿靠着矮柜。扫过一根棒棒糖就往嘴里塞。
这人,完全没睡醒。
兰念澄:“老板······”
板寸男人缓了会儿神,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我只是个打工的。”
兰念澄被眼前这个陌生且诡异的男人给怔住了。
“哦,那二维码在哪?多少钱?”
男人看了眼兰念澄,再往后翻了几下,找到了那张付款码,转头说道:“稍等。”他推开闸门,迈着两条大长腿出来了。
兰念澄才发现,这人,好高大。
“45。”板寸男人的声音从角落飘了出来。
兰念澄付完后,刚准备走,板寸男人已经走到柜台这,抽了根棒棒糖给她,“这雨一时小不了。”
兰念澄没及时去接,她看着窗外的景致。
“轰隆隆”一声巨响的雷声,伴随一道闪电划破雨幕,轰然间骤亮如白昼,又在一瞬时化为寂静。
她回头时,一根棒棒糖就放在桌上,板寸男人又不见了。
柜台那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兰念澄又看了眼门外的雨,又瞥了眼柜台,这个男人应该没什么毛病。
她找了靠窗的位置,盯着外面根本看不清的路,思绪连篇。
不知是不是被板寸男人那迷人的睡眠声给传染了,兰念澄伴着急促的雨声,也着了道。
“哒哒——”
“哒哒——”
一只白色的小羊羔在空旷的绿草地上不停的徘徊。它张合的嘴,在同时间里,重复了数次。
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兰念澄盯着它急促的步伐,出了声:“你在找什么?”
随着兰念澄的话音落下,白色的小羊停了脚,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的定着前方。
它又张开了嘴,试图再次喊出声。
兰念澄又说:“你别急。”
白色的小羊晃了晃耳朵,抬起一只蹄子,点了几下,又按了几下。
兰念澄在这段羊语中,像是听懂了。
“你在找一个人?”
羊点头。
“我是你要找的人。”
羊晃了下耳朵,又点了下头,最后又摇头。
兰念澄:“你认识我?”
羊点头又摇头。
兰念澄:“你觉得我像你认识的人,但又不确定?”
羊点了两头,抬起蹄子又指了指前面。
兰念澄:“前面有东西,你过不去?”
羊点头又摇头,然后原地走了一个圈。
兰念澄:“你在等人,她不来,你走不了?”
羊点了两下头。
紧接着羊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一直在原地打转,甚至情绪高涨,很亢奋。
兰念澄的头很重,眼前不停的晃动。
“咩——”
她似乎听到了那只白色的羔羊在喊叫,睁眼时,她正趴在窗前的桌子上。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浅浅的呼吸声不见了,板寸男人从一边捧着泡面出来。
他看着门外的天气,掀开纸盖子,闻了一下,“今天泡的不错。”
兰念澄见雨停了,便离开了便利店。
但去往旧庭院的路还是雾气很大,她还是看不清前方的路。
最后只能放弃了。
兰念澄走了一半遇到了一个银发少年,那张冷峻的脸,似乎在哪见过。
少年根本无视兰念澄的存在,直径绕过她往前走,往旧庭院的小路走去。
小路上的雾气就好像认到了主人,很识趣的散开了。
兰念澄吃惊地看着这一切,这任务好像越来越诡异了。
这个银发少年。
耳边的那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就很合适宜的响起了。
她不自觉地跟上在了那银发少年的后面。
走到了旧庭院的破旧不堪的门前。
银发少年停了脚步。
兰念澄在等着他进行下一步。
但是银发少年迟迟未动,只是怔怔地望着这破旧残垣的景象。
清冷的眼眸中掺杂了几分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
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也是第一次,他没有人邀请,连一座破旧的故地都进不去。
眼看对方停驻不前,没过一会儿,好似想要转身离开。
她说:“小孩,直接进去就可以。”
银发少年听闻那道女声,回了头,在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双眸时,眼眸微微放大。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