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这个男人指 ...
-
兰念澄在公馆躺了两天,都没见过齐祀。她在任务板上看到了齐祀留的任务,还有关于任务相关的物件。
一件黄色的毛衣,针脚是上了年纪的味道,这应该是这位老奶奶亲手织的。
兰念澄离开公馆的时候,天还不是很黑,,慢慢的天空中流云都聚拢在一块。
玖城夏季的夜晚,尚有一丝人性,不像白天那般让人像只烤地瓜。
兰念澄住在花街临边的居民区,居民区的巷子挺多,在炎热的夏天里,储存着充满人性的凉意。但是晚上穿行的时候,无人同行时,总感觉没有安全感,风一吹树叶,就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兰念澄从来不在意,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什么感觉。
今晚花街的长巷子似乎比平常暗了很多,几盏岌岌可危的路灯在上蹿下跳了几下后,嗝屁了。
整条长巷只能靠着忽明忽暗的月光来维持安全感。
流云再次移开,月光照到墙角,墙角映出大片阴影。还有一双大长腿。
兰念澄只是毫无在意的撇了一眼,往另外一条小巷拐去。
但那边的大长腿却带着阴森的攻击性。半句废话都没,直接向兰念澄劈过来。兰念澄余光一扫,侧身一转,躲过攻击。
对方一点都不想跟她沟通,也不想跟她解释。
全程对她的袭击又狠又快。眼前这个大长腿简直就是个畜生。
兰念澄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对方每一下都直袭她的要害,招招都想致命,要不是她躲的快,她真的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她在心里咒骂道:这哪里的魔鬼,不是死也重伤。
大长腿又劈了她一掌,最后趁她不备,还踹了她一脚。
那力道让兰念澄胸口一阵汹涌,撑着墙吐了口血,借着月光的亮光 ,一张凶神恶煞的冷脸在黑暗中显露。
大长腿的眼神能造冰,那种不屑恐怖到极致,他俯视着兰念澄,给了句趾高气扬的审判:“太弱了。”
兰念澄特别想吼一句“畜生!”可是她此时五脏六腑都颠倒了。
非常的难受。
面对高大强悍的大长腿。她不能硬碰硬,她能察觉到对方的杀意是似乎手下留情了。
兰念澄用手表给齐祀发去定位,暗示前来支援。
她警惕的盯着大长腿,大长腿没动作,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兰念澄:“你是谁?想干嘛!”
大长腿直言不讳,点名来意:“来杀你的。”
兰念澄卡了下机,她暴怒到冷静:“你疯了吗!”
这人什么毛病!!
齐祀收到兰念澄的求救,眉头紧皱,电话视频的镜头里,只有兰念澄对着一团黑影说话。
公馆外,嘎嘎的叫声此起彼伏,一群乌鸦停在在公馆周围,睁着圆溜溜的眼瞳,无辜又冷血,扯着嗓子不管不顾的乱叫。
画室中的齐祀脸色比平日里还冷,他按下了暗门机关,进到了密室。
兰念澄想找一个机会,趁机甩开这个大长腿。
这时,四周的路灯突然亮起。一阵冷气扫面而来,长巷的面容清晰无比。面前那个大长腿却不见了。
兰念澄很疑惑,他害怕光。难道是影子杀手。她正陷入惆怅中。
齐祀已经来到她的侧身,从背后扶住她:“你没事吧?”
兰念澄感觉整个后背被冰冷的温度刺得伤口都开始发作。
“别,别靠那么近,你冷的我全身疼。”
齐祀冰冷的脸,更加难看:“回公馆,你伤的很重······”还没等齐祀说完后话,兰念澄已经没声了,她的五脏六腑已经爆炸了。
齐祀眼疾手快了的抱住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兰念澄,又扫了一眼起先两个人打斗的地方。
眼底阴沉着一片阴影。
齐祀离开后,路灯又瞬间寿终正寝了。
一只乌鸦停在最高空的电线杆处。目视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流云再次再次遮住了月亮,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电线杆被夜风弹了几下,又复位了。
梦境
黑衣大长腿对着黑幽幽的位置,单膝下跪:“主人。”
那位主人好像已经洞察了一切:“任务失败了?”
黑幽幽的空间,飘着点点星点,快速汇聚成了一片星辰,借着星辰的光,一个身量高大的背影出现在星辰中。
黑衣大长腿低着头没有应答,而后说道:“那个人应该发现了。”
主人:“是吗,继续跟着。”
黑衣大长腿:“是。”
三天后,兰念澄才醒过来。
公馆回温了不少,她轻轻喊了一声:“哥哥。”没有人回应她。
兰念澄又喊了几声,外面依旧很安静。
难道齐祀不在?
兰念澄撑着身体坐起来,她浑身软绵绵。她下床,倚靠着墙,抻了抻筋骨。
头有点疼,脑子很空白。
她看了眼墙上的日历。不好,这个任务的时间没那么多了。
她这是在公馆睡多久了。
她套了件外套,到了外面的大厅。
齐祀不在前台。
兰念澄刚想挪到沙发那,门开了,白光下,齐祀出现了。
齐祀走过来扶着她,温柔道:“怎么出来,外面有点冷。”
兰念澄:“不冷了,温度没那么寒了。你去哪里了?”
齐祀:“办点事。”
兰念澄:“我怎么在公馆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齐祀:“没什么,最近别回去。住公馆。”
兰念澄没再问,她看着齐祀清冷的面容,她总觉得,有些事,还是别知道的太多。
“我没事,老奶奶的时间不多。”刚说完,兰念澄就觉得自己头很晕,之前被伤的部位隐隐作痛,她冷汗都下来,那种痛藏着后遗症,后劲特别大。
兰念澄的脸色很不好,唇色有些发白,齐祀担忧地看着兰念澄:“小澄。”
兰念澄被最后一个痛感冲击的快眯上了眼,她微弱喊着:“哥,疼。”话刚落,她就晕过去了。
齐祀将兰念澄抱房间,特地调到她房间的温度,温度升起的时候,齐祀冷得有些恶寒,他赶紧离开了兰念澄的房间。
这次兰念澄伤的很重,表面都是轻伤,但是内伤很严重,起码得修养一个月。
齐祀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想起了公馆外的那群乌鸦,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很寒,大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半个月后,兰念澄已经在公馆待不住了,除了齐祀整天将她关在暖呼呼的房间,说是为她调理,但是她真的很热,趁机跑到齐祀的地盘凉一把,又被零下四十多度的温度吓得逼回去。整个公馆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兰念澄真的太难受了。
趁着齐祀在画室的时候,猫着脚就溜了。
从公馆跑出来的兰念澄直接去了第二个任务地点—向日葵书店。
等兰念澄到了店门时,脑中破碎的记忆想慢慢重聚,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瓦解。她揉揉头,按了两下太阳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书店门口放着一张摇椅,一个老奶奶正躺在上面一边摇着,一边织着毛衣。
兰念澄走上前,温和的开口:“奶奶早上好,我来上班了。”
老奶奶抬了下眼,满脸慈祥:“来了呀,小澄。”
“嗯,奶奶吃早餐了吗?我带了大包子。你喜欢吃的,蘑菇馅的啊。”
“啊,大包子啊,蘑菇馅啊,好啊,我没吃啊。”
老奶奶放下毛线针,接过兰念澄递过来的大包子。很宝贝的咬了一口,满足的朝兰念澄笑着:“小澄,好吃啊。”
兰念澄:“好吃啊,奶奶慢慢吃,我进去忙了啊,有事情你叫我啊。”
奶奶:“好啊,小澄辛苦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兰念澄在里面往外看了一眼,瞧见奶奶已经睡过去了。
她从里面拿了件毛毯走了出去,轻轻给奶奶盖上。
奶奶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念叨着:“小晨啊。”又闭上眼睛接着睡。
兰念澄轻柔的拨了拨奶奶有些凌乱的额前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模糊了视线。
午间,兰念澄忽然困意深重。最后实在扛不住眼皮打架,阖上了眼。
她的眼前长满了一大片红蘑菇。
兰念澄穿了一身休闲装,她走了很长的路。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得赶去见奶奶。
几声鸟叫,一片山林敞开,她看见了路,踏上狭窄的石板路。到了平地。右边有两座房子,前方有一座更大的瓦房。瓦房背靠着山,山上是一片竹林。房子的前面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满了新鲜红蘑菇。兰念澄靠近的时候,看见了满地的红蘑菇。
奶奶正在摆弄的红蘑菇,说道:“你来啦。”
兰念澄她蹲在跟奶奶一起收拾红蘑菇,她说奶奶你眉毛怎么白了。
奶奶摸摸自己的眉毛:“没有,人老了,到时候了。”
风很大,吹的人睁不开眼睛,风中流转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下家的房子,周围都是白色帆布旗飘着。那片天空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兰念澄无论怎么呼叫好像没有人会回应她。她只能作罢,朝着原来的小路往奶奶的家那走。走到半路,她就看见了坐在上坡的奶奶,她忽然问:“奶奶有钱花吗,过的好吗。”
“我过的很好。”兰念澄睁开眼时,奶奶白花的鬓角映入她的视线。
兰念澄的眼睛有些模糊,人感觉昏沉,奶奶一脸慈祥的看着她,摸摸她的头:“不怕,不怕。”
她的眼中似乎还能看见那一大片红色的蘑菇。
“叮铃——”门外开了,风溜了进来,兰念澄被风唤清醒了。
兰念澄:“欢迎光临。”
进来一个挺拔的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挺拔的男人问:“请问有纸和笔吗?”
“有的,稍等。”兰念澄去文具区帮人男人拿纸和笔,算完钱后,将东西打包递过去给男人:“6块。”
男人付了钱,看了眼老奶奶说:“老人家注意身体。这天又点冷。”
奶奶慈祥的面容堆满了笑容:“谢谢小伙子了,你也是啊。”
兰念澄结束了体验生活,着急赶着回去区去梦里拿颜料。
之前她耽误了很多时间,虽然跟宿主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她能感受到这个宿主时间也不多了。她得抓紧行动。
兰念澄再次路过居民区的小巷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上回被一个有病的男人莫名其妙揍了一顿,想起事,她就浑身起了反骨,内伤还在隐隐发作。
来杀她的,难不成他背后有老板?但她向来行事低调,难不成出现了同行?
思来想去。这个事得上心。
果然,林子大什么乌鸦都有。
兰念澄回家后马上拿出红色药丸吃下,睡意在迷糊间侵占了她的大脑。
记忆中的泥瓦房,蜻蜓飞满小院子,夏天的太阳有点晒,可周围的山林送来的风化解这炎热,阴凉处,一把竹椅上坐着一位稍微上了年纪的阿姨。
她娴熟地打着毛线,一针勾着一针,眼里含笑着看着在小田里摆弄泥土的小孙女。
小孙女:“奶奶,我种的向日葵什么时候会开花?”
奶奶一边织着线一边说:“在秋天之前你就能见到。”
小孙女又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吃到瓜子呢?”
奶奶说:“这个瓜子啊,估计得等到奶奶的毛衣织完。”
小孙女:“那毛衣什么时候能织好?”
奶奶:“冬天的时候你就可以穿上了。”
小孙女:“那我冬天的时候可以吃上瓜子嘞!”
奶奶笑着说:“是啊。”
小孙女笑嘻嘻的继续挖着土,突然哎呀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抬脚就往屋里冲,兰念澄紧跟其后。
门外的奶奶喊道:“小晨,今天要吃什么?蘑菇包子怎么样?”
兰念澄回答到:“好啊。”
这时的兰念澄已经变成了那个小孙女,就在刚刚,那个小孙女跑进屋中后就不见了,是兰念澄用念力控制了这个梦,如果她走进这个梦,而不加入梦里的剧情,就会被严重反噬,这是在违背梦境的规则。
对于强行加入的人,只能选择代替角色,不然破坏了梦境,宿主会有危险,而兰念澄拥有梦境的控制能力,借着收集来的人味,进入宿主的梦比较容易,最多也只是被消耗点精力。
兰念澄亲密地靠近奶奶,忘记小女孩手上那脏兮兮的土,蹭的奶奶的衣服脏兮兮的。奶奶放下毛衣,拉着兰念澄的手说:“瞧你脏的,我们去洗洗,然后奶奶给你包包子吃。”
兰念澄调皮的笑笑,余光在不停的扫视,这遗愿到底是什么颜色,在哪里?
她刚在去屋子找了一遍,也没看到。
遗愿的颜色每个宿主藏的位置不太一样,不一定都在身上。
兰念澄被拉着洗完了手,终于到了包包子的剧情了,直到包子出笼,她还是没看到遗愿的颜色。
兰念澄想起了那件还没织完的毛衣。
难不成是那件毛衣?可是织完这个毛衣,梦的时间过长,对他们双方都不利,老奶奶的身体承受不住这场梦。
当兰念澄想通过念力控制剧情的时候,听到老奶奶说:“小晨以后好照顾自己,记得好好吃饭,你这个孩子啊,经常不好好吃饭,睡觉也不好好睡。”
兰念澄啃着大包子,在梦里吃的东西都是作秀,可是她怎么觉得这包子香得有那么一瞬间很熟悉,她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好像有什么力量在脑中挣扎。
这时,梦境开始摇晃。
不好,宿主开始要醒了。
兰念澄起身就要逃离,却被奶奶喊住了:“小澄,要走了啊,那带点包子再走吧。”
兰念刚想回答“我得走了。”忽然手上一热,她看见了一颗炙热的红光正躺在她的手心。
是遗愿的颜料。红色。
这是?爱?
兰念澄再抬头的时候,老奶奶已经不见了。
兰念澄明白了,这个遗愿并没有藏在哪里,而是变成了老奶奶了。
兰念澄睁开眼睛后,手中多了一颗赤红的小圆球。
她将小圆球放到指定的木盒子里。这一份委托就结束,这时齐祀打来电话:“老奶奶去世了。”
兰念澄:“嗯。”
齐祀:“你伤还没好,这个任务······”
兰念澄:“我拿到了,是红色的。”
齐祀顿了一下,说道:“拿到就回来吧,你还有伤在身。”
兰念澄挂了挂了电话,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可是她觉得那个包子真的挺好吃的。
兰念澄带着木盒正准备回公馆。不料她又遇到了上回那个扬言要杀她的男人。
真是冤家路窄。
男人双手环胸,靠着墙,似乎就是在守株待兔。
兰念澄:“你杀人都是这么光明正大的?”
对面的男人根本不跟她废话,抬手就要劈她。
兰念澄的伤还没大好,这一移动,瞬间就戳到痛点,她刚才刚去了趟梦境,精力也有些没有复原,这场打斗她是完全不占优势的。
那个黑衣大长腿还是招招都带着狠,兰念澄想赶紧甩开对方,但是这个男人像个难缠的野狗,真晦气。
兰念澄一路踉踉跄跄地撞到一个巷子里,在同一时间撞倒了一个小青年。兰念澄扑着一侧,眼见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兰念澄拽了下身旁还在蒙圈的小青年:“帮个忙,我没力气了,有人要杀我。”
“你说什么?”小青年还没缓过劲来,边上的女孩已经晕过去了。
池凌揉了揉脑袋,拍拍自己的脸,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他垂眸撇了眼躺在地上的兰念澄,直接将人扛起来丢到画室的休息室中。
等他背着包打算去街边吃点东西时,一双黑色的大长腿挡住了他的路:“请问,有见到一个小女孩吗?”
池凌指着前方人来人往的主街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黑衣大长腿不吃他这一套,往小巷深处走去。
池凌摸摸肚子:“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