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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聪明人做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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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内容并不多,大略是讲只狐狸成了精化形后和过路书生看对了眼,狐狸孟浪书生矜持,行文不算难懂,就是内容之粗暴叫他分了一夜才勉强看完,那本子有些用词相当生僻,上下文对着看才算知道那说的物什指的是什么。
陈秀才说他写的不真,徐宝弟分不出来真不真假不假,只知道光那点东西已经够他消化许久了。
原来他和李东来这点亲近只是皮毛吗?真正心意相通之人是要做更多的,不止是嘴上,身上,还有更多地方要去研究。
徐宝弟边走边嘀咕,他和李东来同床共枕也有些时日了,一点不像书上写的有那么多事,
他不自觉把自己和李东来的相处同本子做起了比对。
书上说,情深以后但凡对上眼都是想要贴在一起的,这是情动所以,本能而已,这点不假,他和李东来也时常在一起;
书上又说,万物讲究阴阳之相,男子与男子之间是有违常理的,因而需要有一方退让,委身人下方可探寻极乐,这点有待考据,徐宝弟不作意见;
书上还说,男子行事较寻常夫妻要更困难些,因而需要借助外物,可书里的外物太多了,一会儿是什么“玉势”,一会儿是什么“合欢脂”,徐宝弟分不清具体是哪个;
书里多是狐狸精在说,徐宝弟仔细思考了,缘由可能是狐狸精是懂得更多些的那个,因而才是狐狸精居上,那这么一比,他和李东来之间,李东来是那只狐狸精?
狐狸精,李东来。
徐宝弟才想了一息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太奇怪了,哪有那么壮实的狐狸精啊,况且这只狐狸精一点都不聪明,哪对得起精怪的名头。
那他要做“狐狸精”吗?
徐宝弟陷入苦思,绕着巷子一直兜圈,直到天亮了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做。
他是不急着回家,可家里的李东来就不一样了。
见徐宝弟迟迟未归,李东来担心地在门口守了一早上,直到天亮才看到徐宝弟跟遛弯的老大爷一样慢吞吞地回来了。
他松了口气,忙迎上去,“今天怎么这么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徐宝弟还在想自己的事呢,对上恋人忧心忡忡的脸慢半拍地回道:“……没什么,在想事情。”
隆冬的早晨寒气重,徐宝弟在外走了一个多时辰,脸都有些僵了,说话的时候又慢,一点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李东来更担心了,赶紧把人带回去塞进被子,跑前跑后给他烧汤婆子暖身子,徐宝弟被他用被子围成个小山丘,手都伸不出来,偏着头喝李东来喂到嘴边的姜汤。
姜汤辣的很,徐宝弟还没皱眉就被塞了一嘴蜜饯,他嚼着满口甜口齿不清地叫:“尼东乃……浮力精……”
李东来哪听得懂这些,担心地探着徐宝弟的额头,“别是受寒发热了吧,咱们上周大夫那看看去?”
摇了摇头,徐宝弟心想这只“狐狸精”太笨了,他无声叹了口气,很大方地把李东来踢到了书生的位置,虽然他不懂的多,但聪明人做聪明事,李东来这种笨蛋就安分呆着吧。
不过书上说那什么“前戏”是需要很努力的,不然容易叫人受伤,李东来伤都没好呢,他可不能再让李东来伤着了。
在李东来一无所知的时候徐宝弟已经暗自下了决心,他一定会是个好“狐狸精”的。
见徐宝弟坚持,李东来只得顺着他。
铺床的时候他犹豫了下,还是选了两床被子,他昨天已经干了坏事,可再不能冲动了。
李东来在心里做好了徐宝弟会问的准备,谁知徐宝弟压根没提起,很快就钻进自己的被子睡觉去了,这叫李东来又是轻松又是郁闷。
可是怎么办呢,自己选的果子,再苦也得吃了。
李东来的失落溢于言表,陈秀才来时他依旧一脸郁郁。
陈秀才望了眼里屋没见到徐宝弟,问:“小徐兄弟呢?”
“他还在睡,”李东来不知道他和徐宝弟之间的小秘密,以为他客套问的,小声道:“你继续照着画就好,别吵他。”
陈秀才带了以前的本子过来想给徐宝弟,听了便将这事推后,专心画起画来。
没人同他说话分心,陈秀才画起来很快,等快徐宝弟再起来的时候已经画了大半花样。
徐宝弟很满意他的效率,坐在一边翻看着,“按这进度这册子很快就能做完了,你再给我画些备用,我要多做几本。”
陈秀才自然答应,看着徐宝弟就想笑,才起头说了句昨天就被徐宝弟捂住了嘴,呜呜叫起来。
徐宝弟不想李东来知道这些,捂着陈秀才谨慎地望了望,没看到李东来的影子才松手,“你要说什么?”
陈秀才咧嘴笑得有点傻,“你别担心,李大兄弟上街买吃的去了。”
徐宝弟不大自在,嗫喏道:“……我又不是怕他。”
陈秀才做书铺见过许多买话本子的人,都是徐宝弟这样遮遮掩掩的,“我在家里找到了以前的本子,你要看吗?”
瞌睡的碰上递枕头的,徐宝弟不客气地接了,问他:“你这本子是怎么写的,真的有人是这样做的吗?”
“话本子和那春……图都是这样的,”陈秀才声音弱了一截,小声说:“我照着写,应该也八九不离十吧?”
徐宝弟抓住重点,追问道:“还有春图?”
陈秀才有些糊涂,“寻常人家到了适婚的年纪不都会有人教这些的吗?”
徐宝弟不愿露怯,嘴硬道:“我这不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吗?”
陈秀才恍然,“那确实,寻常的春图确实和这不太一样,你想要吗,我晚些再去书铺找找?”
这话他接不了,徐宝弟只好说:“倒也不必,我就是好奇,就这样吧。”
这时李东来也回来了,徐宝弟朝陈秀才使了个眼色,陈秀才还算懂事,安静不提了。
三人用了饭,陈秀才继续作画,徐宝弟逮着空回家看看。
徐大娘的鞋子已经纳的差不多了,见徐宝弟回来了拉他试大小。
徐宝弟蹬上走了走,“刚好,好软乎。”
“你现在走动多娘给你特地多塞了垫子,”徐大娘慈爱地看着儿子笑,又将双大些的给他,“等等你带去给东来也试试,对了,东来怎么样了?”
“其他伤好多了,腿也灵活了许多,就胳膊需要多养养,”说到伤势徐宝弟便去找徐来娣,见她还是蒙着眼睛心里不免着急,“这都有些日子了,二姐还是看不见吗?”
徐来娣其实已经朦朦胧胧可以看见一些影子了,但她怕这种状态还要很久,想着还是能看清了再告诉家人,“再等等吧,周大夫说这是正常的,等淤血散了很快的,说不定还能去新年灯会玩呢。”
徐宝弟只好再三叮嘱她乖乖吃药。
姐弟俩又说了会儿话,徐来娣手上的活都交接过了,其他活都由绣坊的娘子们分担了,只剩萍儿那件袄裙等着她好了做,簪花的事徐宝弟安慰她有法子解决,这才叫徐来娣不再问了。
“一转眼又要新年了,”徐来娣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徐宝弟的方向笑得很舒心,“今年咱们一家人还在一起过,真好。”
徐宝弟存了私心,笑眯眯道:“不止呢,东来也会来一起过年。”
徐来娣将李东来视作恩人,听了只觉得高兴,又想起共同经历生死的叶玖娘和林青青,提议道:“你说我们把叶娘子她们也邀来好不好?”
徐宝弟听了觉得不错,回去的时候特地绕到陈婆婆家去问,叶玖娘考虑的要多些,怕徐宝弟家里不待见,没直接应下。
林青青知道姐姐的顾虑,送徐宝弟的时候答应再劝劝她。
徐宝弟看着林青青,想起她们可能见识多,厚着脸皮低声问了些书上的“外物”。
他没说是男子之间行房,林青青以为他是动了春心,偷笑着和他说了些以前嬷嬷那听来的,看着虚心听讲的徐宝弟感叹道:“我还当你是个小孩儿,不过也是,你都这么大了,是时候……咳咳,总之你加油。”
徐宝弟颇感压力,原来前戏也有这么多说法,男女之事都这么复杂了,那他对李东来要更细心才是了。
他沉重地点点头,认真道:“我会的。”
林青青被他这正经模样搞得有些脸红,不好说什么,只能迂回地附和他,“你这么聪明,你同她定会呃……滋润的。”
徐宝弟在林青青这知道了些,想到柳三七给他的那盒子软膏,想着既然是柳三七给的肯定是有用的,刚回家的时候特意揣上了,再加上陈秀才新拿来的本子,夜里上工间隙苦读了,再回家时已经是信心满满了。
果然正经事还得他徐宝弟来,李东来这种笨蛋就乖乖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