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气东来》狗萨

78、第 78 章 不能不管他

　　几人先回了医馆，周大夫仔细给他们处理了伤口，看着一个个磕碜脑袋叹息道：“苦了你们了……”
　　林青青被按着才肯上药，满心挂念着叶玖娘，后院的血水一盆盆接出来，触目惊心。
　　生产本就是生死一线，叶玖娘遇到的这些事更是加重了这场苦难，还好孩子生命顽强，快到晌午时，房内终于传来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新生的声音将沉重的气氛挥散，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稳婆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林青青忙上前问道：“我姐姐怎么样了？”
　　“大夫好心给她拿参吊着，精神好着呢，现正在里头休息，”稳婆将怀中婴儿给他们看，问道：“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谁先来抱？”
　　徐宝弟满脸笑意地指了指林青青，“给她小姨吧，她能平安降生小姨功不可没呢。”
　　“啊？不不不我不……”林青青慌张摆手，却被孩子塞了满怀。
　　她没有经验，孩子觉得不适大声啼哭起来，吓得林青青手足无措，抱着孩子一动也不敢动，她一向沉稳难得漏怯，眼巴巴地看着众人求助，“我不会抱孩子啊……”
　　徐来娣暂时看不见抱不了，其他几个又都没有经验，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柳三七头痛地从她怀里抱过孩子轻拍两下，轻声道：“乖乖不哭，这些叔叔姨姨都是笨蛋，咱们不跟他们计较喔。”
　　孩子还真的被他哄安静了，林青青这才放下心来，去后院看叶玖娘了。
　　徐宝弟陪在一边看周大夫看诊，徐来娣的头部受到了撞击，淤血堵塞暂时失明，周大夫给她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莫担心，等淤血化了就好，这几日要卧床静养，注意防风。”
　　徐宝弟一一记好，看徐来娣的表情恹恹，安慰道：“二姐别伤心，那狗东西以后再也没机会作恶了。”
　　说着便把他和吴父说的悉数告诉了徐来娣，徐来娣听了沉默半晌，唏嘘道：“他说要怪就怪命吧，可他的命是他自己选的，走到这一步，只能说是活该了。”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陈婆婆心善，心里惦记来看了叶玖娘，让她们姐妹暂时在她家落脚，等到养好身体再商议以后。
　　交代完事徐宝弟起身，对李东来叮嘱道：“我先回去一趟，你在这等我别乱跑，等我把二姐送回去再来接你。”
　　李东来有些滑稽地抬了抬腿，笑道：“我现在这样也跑不到哪里去，你快回家吧，别叫大娘担心了。”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到徐宝弟眼睛疼，趁着周大夫和柳三七在抓药没注意这边，他飞快地俯身亲了亲李东来，“我很快回来。”
　　李东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吻闹了个大红脸，对上徐来娣的脸更觉得臊，虽然来娣看不见但这也太大胆了，对着徐宝弟认真的脸他又说不出不该，只好点头，“知道了，我哪儿都不去。”
　　徐宝弟牵着徐来娣回了家，还没进家门就被等在门口的徐招娣和徐大娘扑了满怀，母女俩再三检查了姐弟俩的伤势，徐大娘哭得眼睛都肿了，一手搂着一个哭个不停。
　　徐宝弟一下下拍着母亲的背安抚着，“好了好了，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徐招娣也是止不住的泪，连连点头说没事就好。
　　一家四口进了屋，徐宝弟将昨夜过往及公堂上发生的事一一叙述，徐招娣气得要死，咬牙切齿道：“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混账玩意儿扎堆了！若不是怕娘一个人在家受不住，我肯定要赶过去撕了他们的嘴！”
　　“没事了，反正吴祥和以后就是个废人了，估摸着下午去势，不日就要流放去了，听说是要往玉龙去。”
　　徐招娣道：“那确实很远，希望他没机会再回了吧。”
　　“平常人流放十个里面都没几个能活的，像他这样的……” 徐宝弟想起和衙役打听来的消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玉龙了，算了，阿姐别再去想了，他那条命死不死的都和我们没关系了。”
　　徐招娣有些日子没回家过了，今儿个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只想守着妹妹。
　　她摸着徐来娣无神的眼，心尖尖都抽痛起来，哽咽道：“我们来娣受苦了，以后一定会过好日子的。”
　　徐来娣经历生死，性子坚强了许多，她摇头说道：“我没事的，东来哥才是受苦了，若不是东来哥不顾生死来救我们，我可能就真的交代在那儿了。”
　　徐招娣已听说了些，从徐来娣口中又听到了更详细的，对李东来感觉愈发复杂了。
　　即便她再不赞同李东来和弟弟来往，但架不住是弟弟主动，再加之这次他救了妹妹，她若是冷脸对李东来，那她成什么了？
　　徐招娣被良心磨了半天，在徐宝弟说要去照顾李东来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徐大娘很是赞同儿子的做法，道：“这是我们该做的，不如把东来接到家里？”
　　徐宝弟想了想摇头，“这不合规矩，东来也不好意思。”
　　徐大娘讪讪，“是娘考虑不周了。”
　　徐宝弟道:“所以我想去他家照看。”
　　“你……”徐招娣欲言又止，徐宝弟直白地看着姐姐，“阿姐，我和东来出生入死，我不能不管他的。”
　　“怎么说的这么严肃，”徐大娘打趣地拍拍儿子，道：“那你去吧，好好照顾东来，晚上娘熬些鱼汤给你们送去。”
　　徐宝弟看着徐招娣没说话。
　　徐招娣沉默半晌，最终败下阵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好生养着吧，我等等让大钱送些骨头过去，你给他多炖些。”
　　“谢谢阿姐！”
　　李东来在医馆休息，途中码头东家派人来问过几句，大管事只叫他放心养着，“东家说你这是见义勇为，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不必强撑着回码头，每月月钱照发。”
　　李东来受宠若惊，“这不太合适吧。”
　　大管事潇洒挥手，“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谁人都知道我们长桥码头李东来做了天大的好事，都在夸你呢，东家高兴都来不及了。”
　　李东来红着脸收下了夸奖，大管事看他哪哪都是伤的身体，担忧道：“你一个人行吗？我看你这样真怕你吃喝都搞不定。”
　　“大管事放心，我来照顾他。”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横插进来，见到来人大管事乐了，“小徐更夫要照顾东来啊，真是咱们东来的好兄弟！”
　　徐宝弟也笑，“应该的，东来的事就是我的事。”
　　“挺好挺好，”大管事放心下来，拍着李东来的肩叮嘱道：“那你们好好过，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东来脸一下就红了，看看徐宝弟没有变化的笑脸心中喜滋滋的，“知道的，谢谢大管事。”
　　待大管事走后，徐宝弟搀着李东来回了家，把人放在凳子上跑进跑出忙起来了。
　　李东来还是头一回让人伺候，他只能坐在原地看徐宝弟跑来跑去，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徐宝弟好一阵才回来。
　　看着他一脑袋汗，李东来忍不住问道：“你在忙什么？”
　　“给你烧水擦身子呀，”徐宝弟擦了擦汗，“你不会想这么一身就睡了吧？”
　　李东来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想确实该擦擦，便乖乖等着徐宝弟端水回来。
　　很快徐宝弟烧好了水，把木盆连桶都带了进来，专注地调着水温，一点冷一点热都不行，调满意了才看向李东来，“行了，脱吧。”
　　“啊？”李东来准备去接帕子的手僵在空中，“什么？”
　　“脱衣服啊，”徐宝弟见他傻呆呆的，懒得跟他多说上手就去扒拉。
　　李东来被他吓了一跳，忙往后躲闪，“不……不用，我自己来！”
　　徐宝弟才不管他，就一只手能干什么，有空瞎折腾还不如早早洗好上床歇着。
　　李东来现在动弹不得，三下五除二便被扒了上衣，尴尬地捂着胸□□像被轻薄了的。
　　他脑袋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连身上都红了，害羞地脚趾都在蜷缩，虽亲近许多但赤诚相对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超过。
　　徐宝弟却没在意这些，李东来身上血污一块块连着，只看着都觉得疼，还有些轻微灼烧的痕迹，若不是这个季节衣服穿得厚，怕是没一块好皮了。
　　“很痛吧，”徐宝弟忍着哽咽一点点拭去血痕，动作轻柔地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没事，不疼的。”
　　李东来是真没觉得疼，徐宝弟就是他的药，他每抚过一寸，那块皮肤就觉得伤痛骤轻，比起痛感反而是像通了灵性，跟他的心一样，扑通扑通跳得他发飘。
　　徐宝弟忍住情绪替李东来擦完了上半身，又蹲下身去解他的裤腰带，李东来从恍惚中惊醒，一把抓住徐宝弟的手，涨红了脸制止道：“这个不行！我自己来！”
　　徐宝弟不解，但这次李东来实在坚持，他只能妥协，“那我去给你弄吃的，你换不好就叫我，别逞强知道吗？”
　　李东来红着脸点头，待徐宝弟走后才瘫下来，“要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