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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就是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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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招娣来时还早,徐宝弟还没醒,躺在床上睡成个大字,不知道在梦些什么手脚不安分地挥来挥去,给他盖被子时还要蹬几脚,徐招娣拍了他两下才睡乖了。
徐来娣看的有趣,捂着嘴低低的笑,“你瞧他这皮样,估计又在梦里欺负东来哥了。”
徐招娣有些不高兴,“他欺负东来干嘛?”
“也不算吧,东来哥不像生气的样子,”徐来娣回想着这两人相处的状态,人家自己都说不是欺负了,她多嘴什么,“是我说辞不对,他俩闹着玩呢。”
见姐姐眉头还是皱的,徐来娣哄着她往外走,“好啦,今日他过生,就不要说他了。”
徐招娣想想也是,暂时放过了徐宝弟。
两人去了厨房,灶沿被篮子纸包塞得满满当当,徐来娣咋舌,“你这是把家都要搬来了呀?”
“都是家里自己种的,还没来得及择呢,就看着多。”
徐来娣翻出把葱,笑道:“你连这都带了,真给我省事。”
她心里知道姐姐是不想自己去街上被人指点,她和吴祥和虽是正儿八经的和离,但总会有嘴碎的,幸好徐来娣和离后心境开阔许多,现在听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徐招娣也不多说,姐妹俩围在灶前揉面团。
来了半天没见着母亲,徐招娣问:“娘呢,怎么没看到她?”
徐来娣压低声音与她耳语几声,见姐姐又要板脸忙道:“你别嚷嚷,等等把他们都吵起来了,她不愿意让宝弟知道的。”
徐招娣眉头皱得更紧,“胡闹!她这个身子经得起这么折腾吗?哪有每天四更起来去帮忙的,不行,我得说说她!”
徐招娣说着就要往母亲房里去,徐来娣忙拉住她,“她有想要的我劝不动,不过你放心,我和她一块儿去的,看的可牢了。”
徐招娣还是不听,姐妹俩争执一阵,徐大娘觉浅被吵醒了,听出大女儿的声音便起来看看,见真的是徐招娣,徐大娘高兴极了,拉着徐招娣就往里走,还颇为神秘地让她别说话。
徐招娣莫名其妙,见母亲神神叨叨地捧着个小布包围着她转了几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她忍不住问:“娘,你这是在干嘛?”
“不要说话,”徐大娘紧张地捂住女儿的嘴,“冒犯了大仙就不灵了,乖,等会儿娘再跟你讲。”
徐招娣只得忍着,徐大娘绕了十来圈总算停下了,郑重其事地从层层叠叠的布包里取出尊小玉佛给徐招娣戴上,这才松了口气,“好了,大仙已经听到了,定会保佑我们招娣平平安安生个大胖小子的。”
徐招娣这才知道她在干嘛,举着玉佛哭笑不得:“您怎么什么都信啊,不都跟您讲了嘛是缘分没到,急什么。”
徐大娘兴致相当高,道:“和我一块儿做活的婶子说这个大仙很灵,她家媳妇儿就是这么怀上的。”
徐招娣一听就知道她娘是被人怂恿去了,伸手要去解挂绳,徐大娘忙按住她,振振有辞道:“这可是娘求回来的,你别乱动。”
都说一生儿女债,家里三姐弟哪个徐大娘都放不下心,做活的时候不是想着这个就是念着那个。眼下两个小的路都顺起来了,她自然就专心去想大的了,这不,送子仙人求上了。
见徐招娣板着脸,徐大娘叹了口气,哄道:“招娣乖,娘知道你怕娘糊涂被人蒙骗,可娘不怕,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只要能给你求来庇佑,就算被骗了,能多一点点那也是好的,咱们心诚,老天爷会听到的。”
徐招娣一怔,鼻头有些发酸,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期在母亲膝下承欢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做姐姐做妻子做儿媳,唯独在母亲面前,她是可以做回那个示弱也没关系的娇娇女儿的。
徐大娘替她理了理头发,温柔地安抚:“多求点神拜点佛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现在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
徐招娣心软成一片,蹲下身将脑袋靠在母亲腿上,瓮声瓮气道:“就这一次,可别再去折腾您自己了。”
徐大娘心虚地应着,没把准备给徐来娣求姻缘的事说出来,她这大女儿贯会教训人了,叫她知道肯定又要念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听见屋外徐来娣好像在和谁说什么,徐招娣走了出去,见到来人有些惊讶,“东来?你怎么来了?”
李东来忙问好,说是来帮忙的。
徐招娣还不知道弟弟天天折腾李东来,开口邀他晚上过来,“今天阿弟过生,你也一块儿来吃两口便饭吧。”
“他过生?”李东来呆了呆,这可没听宝弟提起过呀,他什么都没准备,这一时半会儿能弄出点什么好东西?
“这……你们一家团聚我就算了吧……”李东来婉拒着,心里已经在想能给徐宝弟买什么了。
徐招娣是个爽快人,见李东来犹犹豫豫,直接给他拍板定下了,“多个人多点热闹,你就别见外了,晚上你下了工过来刚好。”
李东来只好应下。
光站着不适应,他担着木桶去打水,吭哧几趟把徐家水缸补满,又捆了小半堆柴火,忙的热火朝天。
徐招娣看了直感叹,“东来眼里有活,以后谁被东来娶回家,那真是要享福的。”
李东来尴尬地哈哈两声,心里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地晃来晃去。他是娶不了亲的,实在要娶也只会想着徐宝弟,可他要真敢动了把徐宝弟娶回家的心思,徐招娣知道了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两人说话的功夫徐宝弟已经起来了,抱着胳膊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见李东来配合他姐姐的话还在笑,又是一肚子火,怪里怪气地插嘴道:“是我听岔了嘛,怎么,东来要娶亲了?”
徐招娣还没听出来什么,笑着喊他过来,“这不迟早的事嘛,东来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安排安排了。”
徐宝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语调拖得李东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李东来,你要娶哪家祖宗?到时候记得带回来让我看看。”
李东来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大气不敢出一下,使劲摇着头说没有。
徐招娣察觉异样,伸手揪着弟弟的耳朵语气不善,斥道:“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快给你东来哥赔不是。”
徐宝弟吃痛,梗着脖子不肯认错,徐招娣还要训他,李东来忙上去劝,“大姐,宝弟和我开玩笑呢,没事的。”
徐招娣想到徐来娣说的“欺负”,心里有了数,面上暂且按住不提,等把李东来送走才拉下脸去教训徐宝弟。
“东来多照顾你,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是做什么?”
徐宝弟拒不低头,犟着脑袋说:“我就是不想他娶亲。”
“瞎说什么,你哪门子不想人家娶亲?”
徐招娣不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只当他顽劣,她不明白一向懂事的弟弟是发的什么神经,既然凶没用就换个法子问,她缓了口气循循问道:“你二姐和我说你最近老欺负东来,是不是?你跟姐说说到底怎么了,无缘无故的你干嘛这样?”
缘由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姐姐,徐宝弟撇开头,嘀咕道:“是他先欺负我的。”
而后便不肯再说了。
徐招娣难得挤出来的柔和被弟弟的油盐不进糟蹋了个精光,姐弟俩性子相似,谁也不肯低头。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僵,徐来娣赶紧去下了碗面,卧了个黄澄澄的蛋,放到徐宝弟面前,“好啦别说了,宝弟该吃面了,这可是大姐早上新鲜捡起来的鸡蛋呢。”
徐宝弟肚里空空,但他还在和徐招娣吵架,这时候吃了她的就感觉是认了输,只好拿眼睛盯着解馋。
徐招娣无语,“没长手是吧,多大的人了还不会拿筷子,要不要喊你娘喂你啊?”
这话是给了他台阶,徐宝弟嘿嘿一笑顺势就下了,呼噜噜吃起面来,不忘夸两句面好吃蛋漂亮,徐招娣再生气,也被他这鬼精鬼精的样子逗破了冷脸,笑开了。
今天徐宝弟旬假,晚上不用打更有大把的时间浪费,吃过面他去街上转了转,想着晚上郑大钱也来,特地去打几两酒。
酒铺门前冷冷清清的,夏老板正坐在铺子里愁眉苦脸,见徐宝弟来了没有往常的热络,打酒时也是死气沉沉的,徐宝弟忍不住问:“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还能怎么了,生意不景气呗,”夏老板叹了口气,“最近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宣扬咱们这的酒没味道,比不上江南来的得劲儿,来打酒的人都少了。”
“……祥和酒楼说的吧。”
“哎……”
徐宝弟一听江南就猜到了,这吴祥和还真是不要脸,为了他那点不入流的假酒竟然还贬低起别人来了。
夏老板不想背后议论人家,和徐宝弟聊起天来。
听说今日徐宝弟过生,夏老板从台底下摸出一小坛红泥封着的酒来,“喏,我春天酿着玩的桃花酒,送你做贺礼了,你顺便帮我尝尝味儿,看看是不是真不如人家。”
徐宝弟推脱几番,见夏老板是认真的,只好接下,退了两步丢下钱跑走了。
夏老板跑不过他,追了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在原地感叹道:“现在的年轻小伙都这么能耐吗,我还没说度数呢,算了算了,顶多糊涂一晚上,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