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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案犯周叔祺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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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刑部府衙里待了一个早上的叶观澜趁着吃饭的时间去赴那位侯府三公子的约。
飞絮楼是开在天街旁的老字号酒楼,且距离刑部并不远,之前叶观澜就是请手底下那帮弟兄来这里吃了顿饭,她也没骑马,腰间挎着一柄飞燕衔春刀穿着飞鹰服就过来了。
飞絮楼共六层,越往上价格越高,越高便能愈加仔细的欣赏天都美景。此时正是饭点,楼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一名店小二看到穿着公服的叶观澜进门连忙迎上来,露出灿烂的笑容,嘴巴像连珠炮似的说了起来:
“哟!我说怎么今天喜鹊儿尽往咱门前飞呢。原来是官爷您再次莅临。不知今个儿有什么吩咐,今儿楼里新送来岳阳上好鲈鱼,那叫一个鲜!官爷您要不来一条尝尝鲜?”
叶观澜摆摆手道:“我是来赴约的,威武侯府在这订了桌没有?”
“哟!原来是侯府请您过来的!正好,侯府三公子刚上楼,您且随我来!”
店小二说着便恭敬的请叶观澜跟他一起上了五楼,据说五楼一桌饭菜最少得10两银子,这相当于叶观澜这七品芝麻官一月的俸禄了。这还是女帝新政提高的,放在以前七品官三个月的俸禄也不过6两。
叶观澜在小二的带领下走到靠窗的一桌旁边,那里正坐着一位雄姿英发的少年,国字脸,五官端正,皮肤是古铜色的,眉宇间暗含一股无形的杀气,想来是常年征战养成的。
还行,至少没浪费时间。叶观澜撇撇嘴,她对婚姻大事和另一半暂时没有什么概念,因为仙境记忆的影响导致她对另一半的要求很高。起码得看得顺眼,然后再看性格和内在。同时她觉得成亲的年龄,起码得到20岁以后才行。
小二将叶观澜带到后,便识趣的离开了,正俯视窗外的周叔祺听到动静扭过头,看到站在桌旁身穿一身飞鹰服,英气摄人的叶观澜后眼睛一亮,赶忙直挺着高大的身躯站起来,用洪亮的声音说:
“末将周叔祺,乃是威武侯府三子,现于威武营中担任辕门校尉一职!”
就是有点憨……
叶观澜尴尬的看了看周围安静下来的食客,对周叔祺轻轻招了招手道:
“坐下来说吧。”
“诺!”周叔祺抱拳一礼,随后“嘭”的一下直直坐在椅子上,使得那张可怜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悲鸣。
叶观澜缓缓坐下,面对对面那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汉子,一向擅长讲话的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在有两名小二端着饭菜上楼,来到他们这桌,把一盘盘菜肴放上桌,随后一一介绍,这才缓解尴尬的氛围。
等小二走了以后,叶观澜感觉腹中空空,也顾不得其他了,说了句:“吃吧!”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了,毕竟是在外面吃饭,她还是注意一些女子该有的姿态的,只是吃得比较快而已。
她埋头吃了半天,发现对面那家伙好像没动筷子,便疑惑地抬头,只见这名叫做周叔祺,号称文武双全,年少有为的校尉竟在呵呵傻乐,然后说了句:
“你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
“噗!”叶观澜忍不住喷了周叔祺一脸的饭,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拿出手绢给对方擦脸。
然后,她忘了今天早上用手绢给父亲大人擦过沾满墨汁的手,擦了几下才发现不对劲。只见周叔祺还在呵呵傻乐,但脸却已经变得奇黑无比!
“卧槽!”叶观澜下意识的说出记忆里非常深刻的那两个字。
周叔祺听后疑惑地问道:“叶姑娘,为何要卧槽啊?”
“这……”叶观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她万分纠结该不该说的时候,“咚咚咚~”楼下突然传来有许多人跑上楼的声音,随后只听楼下传来严肃的喝斥声:
“邢查司办案!闲人退让!无关人等,待在原地!”
接着五楼楼梯口上六名按着腰间刀柄的邢查司差吏出现,有两名差吏还揪着刚才带叶观澜上楼的店小二怒声道:
“案犯周叔祺在哪?!”
那店小二被吓得六神无主面色苍白,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个方向,六名差吏看到叶观澜和她对面坐着的那个黑脸汉子后顿时愣住了。
叶观澜看了看周叔祺又看了看那六名差吏,站起身示意周叔祺别动,然后走到那六名还在发懵的差吏面前悄声问道:
“周叔祺犯了何事?”
那差吏却没解释清楚,只是支支吾吾说巡司大人带他们过来抓人的。
叶观澜顿时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明明自己这个提司负责缉捕,巡司带着她的手下不分青红皂白来抓人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记得巡司是笔职,所谓笔职就是负责统管邢查司内案件记录和卷宗的,最多只有一个审问犯人的职权。
虽然巡司是从六品,比她这个提司高了半级,但提司是掌握实权的,而且直属司丞命令。
正在这时,又有几人急匆匆跑上楼的声音响起,接着楼梯拐角一名身穿文职公服的山羊胡子男人出现在叶观澜眼中。
叶观澜自然认得他,李为民,邢查司巡司。而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礼部侍郎刘晔的小舅子。也就是被叶观澜揍成猪头的刘山川的舅舅。
李为民瞧见站在楼梯口的叶观澜微微一笑说道:“叶提司,真巧啊!我方才还遣人去寻你呢,没想到你正好在此。那案犯就在此地,叶提司快随我抓住此人。”
果然是外甥随舅,一双鼠眼如出一辙。
叶观澜在心中暗暗说着,然后问道:“周叔祺所犯何事?”
李为民慢慢走上楼梯,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道:“天都府接到萃香楼李妈妈报案,说她楼内出了命案。昨夜威武侯三公子与一众军士去萃香楼快活,直到今天巳时才离开。负责服侍周叔祺的姑娘小红被下人发现惨死在房内。而昨夜只有周叔祺与她待在房中,并且还将他的身份令牌遗落在房内。所以周叔祺必定是案犯无疑了!”
叶观澜听完来龙去脉后满脸诧异的回头看向那个还在傻呵呵盯着自己的黑脸周叔祺,就这样的家伙能去逛青楼把人杀了,然后来跟自己这个邢查司提司吃饭?
未免伪装得太好了吧?
不过她此时也不好做定论,便挥手对身边的差吏们说道:“我把他带去刑部,不要动手,这家伙可是从小在战场上长大的,到时候真打起来吃亏的是咱们。”
叶观澜叹了口气,对这周叔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逛青楼也就罢了,怎么还闹出来命案呢?她走到周叔祺面前笑道:
“去我衙门里坐一坐怎么样?”
周叔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认真的点头答应。就这样周叔祺就被叶观澜带着到了刑部邢查司衙门里。
叶观澜带着周叔祺进了她平常处理事务的房间,有八名差吏也跟了进来,几人神色紧张,手时刻按着腰间的飞燕衔春刀,生怕这位久经战阵的军官突然暴起把提司大人给宰了。
周叔祺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扫视房中的八名差吏,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冰冷起来,同时眉宇间那股杀气也逐渐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