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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遇袭 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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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观澜坐在案发现场的椅子上,不一会,萃香楼的龟公被带进了门。龟公低眉顺眼两股战战,进门就跪在地上说道:
“大人,因为我是需要记录姑娘们接客情况的,那天夜里咱确实亲眼看见侯府三少爷进了这间房。”
叶观澜皱了皱眉,问道:“那我且问你,小红作为本应在落红会才出来接客的姑娘,为何会特地给她安排房间和丫鬟?”
龟公满脸的无奈道:“其实小红这死丫头并非完璧之身,早在十天前楼里准备这次落红会的时候,按规矩需要事先检查身体。
结果发现小红她,她破了身!原来是她做丫鬟时与一名书生对上了眼,然后两人……唉~李妈妈当时气愤不已,多好的苗子就这样废了。所以便先让她出来接客了。”
对于龟公的解释,叶观澜也不知是真是假,只能暂时让他先出去。
接下来的问话,十几名目击者的口供以及关于小红的情况与龟公说得相差无几。串供是不可能的,时间太短了,而且还得要求这些人演得真真的。
问完话时,已经华灯初上,叶观澜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目前她已知的就是小红因为被破了身,所以提前出来接客。
并且有不少人目击到周叔祺进了这间房,还有看门的和打杂的龟奴也目击到周叔祺早上从这间房离开。
一时间,案情陷入了死局,至于头上有包和被抓伤的人,差役们并没有找到。
一名差役点上烛火,房间逐渐明亮起来,叶观澜闭目沉思,手指不断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她仔细回想周叔祺的口供与所有目击证人的话以及有关小红的情况。
周叔祺被带到房里后,被小红灌醉不省人事,第二天睡在他身边的是个活人,那个活人很明显不是真的小红。
如果说死了的小红是被那人藏起来,等周叔祺离开再放到床上,这倒是行得通。
但小红额头却无被撞出大包的淤青,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周叔祺供词里遗漏了什么?
最后一位进来的是李妈妈,这位稍显富态从进门脸上的脂粉就在刷刷往下掉的老鸨满脸惆怅,从进门就开始碎碎念自己的生意损失。以及,话里话外透露她在朝中还是有靠山的。
叶观澜抹了抹鼻子,她被这老鸨身上的脂粉起熏得刺鼻,对这位李妈妈的威胁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开青楼的,能认识多大的官。
她挑了挑眉,目光锐利的盯着李妈妈问道:
“听闻小红与一位书生有来往,不知那位书生是何人?如今又在何处?”
李妈妈听后“哎呀!”一声,带着哭音骂道:“小红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娘花钱把她养大……”
“回答我的话,要是再说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叶观澜杏目圆瞪,手作势按在刀柄上,李妈妈吓得“花容失色”脸上的粉像筛糠一样往下掉。连忙摆手道:
“小民知道,那书生叫李玉泉,今年落榜便一直在京中流连于烟花柳巷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小红那死丫头!自从被发现之后就再没来过萃香楼。”
“去寻李玉泉,将他带到邢查司,等我问话。”
随意的对身后两名差役挥手,两人领命扬长而去后。接着叶观澜自己斟了杯茶,微微抿了一口道:
“其实我很好奇一点,怎会如此多人看到周叔祺进了小红的房间。按当时的情形,楼内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注意到周叔祺进了这扇房门?”
李妈妈神色如常,唉叹一声道:“唉~周校尉英武不凡,又是新面孔,楼里有很多人注意到他很正常。谁能想到他是这般人面兽心的……”
叶观澜大眼睛盯了李妈妈好一会,又抿了口茶,缓缓站起身拍拍手道:
“时候也不早了,本官便带人先离开,皇命在身,今日多有叨扰还望谅解。”
说完叶观澜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孟皓然与唐廷荣两人还坐在那张桌旁,似乎是李妈妈吩咐了厨子给这两人上了一桌酒菜,此时两人已经吃喝得差不多了。
叶观澜扫了一圈楼下或坐或站的差役挥手一招道:
“今天诸位兄弟辛苦,去刘家酒楼,本官请客!”
“芜湖!”
楼下原本萎靡不振的差役顿时发出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差役们蜂拥而出后,走在后面的叶观澜与孟皓然唐廷荣并肩而行,慢步走出萃香楼。
孟皓然背着手含笑问道:“叶提司是否有了线索?”
“没有。”叶观澜直接了当的回答自己这位师兄,露出丧气的表情。
唐廷荣抚了抚颌下青须轻笑道:“过了今夜,还剩最后一天,我观叶提司并未有丝毫慌张,莫非想哄骗我二人不成?”
呵呵……
叶观澜对这位唐御史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刘家酒楼是聚缘街上的一家小酒楼,按照叶观澜梦中仙境里的话就是低端饭馆。
经常接待的客人都是些普通老百姓,酒菜都很便宜。虽说便宜,但邢查司来的这七十多号人坐了十桌,全部算下来也够叶观澜肉疼了。
叶观澜看似豪气万分的将十两银子扔给老板,说今天全场由她买单。实则心里暗骂这群酒囊饭袋的家伙,给点好处提司大人提司大人的喊得勤。平时在背后偷偷编排自己母老虎悍妇什么的。
叶观澜并没有留下吃饭,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孟皓然与唐廷荣以时候不早为由离开了。
由于女帝新政,各州州城与天京城午夜才设宵禁,聚缘街这本就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倒也还算热闹。
街上有些许行人与赶忙着翻本前往赌坊的赌徒与酒鬼,一身飞鹰服的叶观澜走在街上引起不少人的关注与指指点点。
当然,大多人走道都是主动避开她的,毕竟邢查司在普通老百姓眼中也算是个十分可怖的衙门。
从刘家酒楼走出来的叶观澜,想着先回衙门问话,便选了一条近路。
渐至中秋的夜,风中还残留些许夏末的余温,直让叶观澜感觉到一阵舒心的凉爽。
借着月光和些许寻常百姓家的烛火,叶观澜走道急了一些,没想到正好撞上从一条巷口拐角处走出来的一名带着些许酒气的男人。
好在叶观澜身上有一点武艺,只被撞得踉跄后退了几步,那男人衣衫不整敞着胸口,瘦得跟猴似的,被一撞之下翻倒在地上哎哟一声。
巷子里还有三五个同样满身酒气的人好像是他同伴,见此情形冲了出来,看到叶观澜的脸顿时嘻嘻哈哈的笑道:
“赖三儿!想不到你今儿也没喝多少啊!居然能被一个小娘皮的给撂倒!”
被叫做赖三的男人嘴里骂着污言秽语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往地上tui~了一口唾沫道:
“嘿嘿,刚才只是我没站稳而已,从来只有我赖三按倒娘们的份!这小娘皮挺俊呐!走!跟哥哥们快活去!”
说着这个叫赖三的家伙或许是因为酒劲和天黑完全没看清脸色如霜,身穿飞鹰服的叶观澜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了。
大魏新律,对刑部、大理寺以及地方办案官员使用武力者,依情形可就地格杀!
眼见赖三的手就要搭到叶观澜肩上时,只听“锵”的一声,空气震颤,紧接着“咔嚓”脆响,血光与刀光在月夜下迸射。
赖三发出“啊!”的一声痛呼,捂着只剩半条的右臂疼的满地打滚。
“你这小娘皮敢伤我炸天帮的兄弟!”
其他几个泼皮见血后没有害怕,反倒是激发了他们凶性似的,竟一拥而上朝叶观澜扑了过来。
有一人趁叶观澜不注意,双手死死掐住叶观澜持刀的右手,其余几人见此直接如群狼般将叶观澜扑倒,随后开始撕扯起她身上的飞鹰服。
就算叶观澜力气还算大,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重压,只能在地上一个劲的扑腾扭动,想脱离这些人的控制。同时口中大喝道:
“我是邢查司提司,你们想死嘛!”
可一帮泼皮正骂着污言秽语哪里注意她说的话,只是发出邪笑撕扯她的衣服。
就在叶观澜领子被扯开,露出一片雪白的时候,只听黑夜里传来“嘭”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