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与阳光是同源吗》凛冬火焰

9、没有侦探全是文青 关于同学变

　　多亏了黎明和沈墨那通举报电话，盗窃团伙雾鸮很快全部落网，江岚旭所在的警察局还被媒体夸奖了。

　　虽然新闻上并没有提到黎明他们的名字，但侦探爱好者苏子昀却还是从江岚旭那里打听到了黎明和沈墨那天的丰功伟绩。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一般人！”
　　苏子昀兴致勃勃地发消息向黎明询问具体情况，顺便要来了沈墨的联系方式。

　　他还特地组建了一个微信群，把黎明沈墨还有江燃羽全部拉进来，将群聊名称改为“侦探文学社”。

　　【黎明】：？
　　【黎明】：这什么东西？侦探社还是文学社？
　　【苏子昀】：是研究侦探故事的兴趣社团啦，我想学习写侦探小说。

　　【沈墨】：无聊，还以为你是那种有勇气做真正侦探的人。
　　【苏子昀】：……我是个正常普通人。

　　【黎明】：就是，人家又不是那种活在幻想里的中二病。
　　【沈墨】：我很清醒。

　　【黎明】：不过这里真的有人懂文学吗？
　　【黎明】：＠江燃羽

　　【沈墨】：听说你们都是学美术的，还是改成侦探艺术社吧。
　　【黎明】：对哦，你怎么不画侦探漫画？
　　【苏子昀】：漫画还是太难了……我是油画系。

　　【黎明】：就一个侦探，其余全是文艺青年。
　　【沈墨】：你终于承认我是侦探了。
　　【黎明】：你幻视了。

　　【江燃羽】：还是请教专业的作者比较好。
　　【黎明】：出现了！[大师球.jpg]
　　【江燃羽】：……

　　【江燃羽】：这样只会变成闲聊群的。
　　【苏子昀】：确实……

　　侦探小说吗？黎明回忆了一下，根本没看过几篇，比起悬疑推理类的惊悚故事，他更喜欢浪漫主义文学。至于写小说，更是从来没尝试过，毕竟他是画妖不是小说妖。

　　身边认识的妖怪也没有文学类的，唯一跟写作沾点边的就是爱好嗑CP的琵琶妖花萤了，她时不时会为自己喜欢的动漫写同人文，其中有几篇《名侦探柯南》的同人，也算是侦探小说吧。

　　于是当苏子昀问黎明有没有认识的小说作者时，黎明下意识地推荐了花萤。
　　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花萤只写耽美。
　　……

　　苏子昀邀请花萤加入群聊：
　　【花萤】：原来是你们呀，上次在星河月宴玩的开心吗？
　　【黎明】：[不欢迎.jpg]
　　【苏子昀】：您好，听说您是黎明和沈墨的朋友？[欢迎.jpg]
　　【黎明】：损友。
　　【沈墨】：不熟。

　　【花萤】：哟，这不是沈墨大侠吗？居然还活着，真是万幸呢。
　　【沈墨】：现在改行了，是侦探。

　　【苏子昀】：你们以前是同学吗？
　　【黎明】：他俩是高中同学。

　　当然是编的，不过也只能这样对人类解释了。

　　【苏子昀】：哎？花萤小姐才高中毕业没多久就有了自己的店吗？
　　【花萤】：是继承的我亲戚的产业啦。

　　这也是编的，其实是花萤自己打工攒了几百年的钱才买下了那家店。

　　【苏子昀】：原来是这样，不过女孩子经营一家那样的店应该很辛苦吧？
　　【花萤】：还好，一般都是副店长管事，我天天摸鱼打游戏。
　　【沈墨】：不务正业。
　　【花萤】：惭愧，比不过您这位无业游民。

　　【黎明】：谁还记得这是个文学群？
　　【沈墨】：不是侦探群吗？
　　【黎明】：……

　　沈墨和花萤没过多久又吵起来了，看他们聊的如火如荼，消息叮当乱响，黎明干脆给这个群设置了免打扰模式。

　　与那两个闲妖不同，黎明可是还要上班的，现在是上午十点，店里客人不多，这才有空偷偷看了一会儿手机。

　　正在擦桌子的黎明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答应了江燃羽会去他兼职的画室看看呢，也许还能报个夜班，白天打工晚上学画。

　　江燃羽那一丝不苟的严肃性格，给艺术生讲课肯定特搞笑，说不定会被那群熊孩子气死，黎明觉得如果能看到这种名场面就算是累死也值了。

　　其实黎明也不全是为了看热闹，虽然以前画画的时候时常犯懒，天天摸鱼，但真的放弃之后，却不知为何感觉内心非常空洞，好像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也许是画妖的本性使然，抑或是受到作者执念的影响，他也无从得知。

　　下午6点是罗纳咖啡厅换班的时间，从今天开始黎明就不上晚班了，要把晚上的时间留给画室。

　　那家画室名叫型艺画室，离罗纳咖啡厅不是很远，乘地铁十五分钟，下车后再走10分钟路就能到。

　　黎明早就备好了画具，放在咖啡厅的员工储物间内，直接背着和当年艺考时一模一样的画包出发了。

　　这熟悉的场面让黎明产生了一种还在上高中的错觉，他手里拿着的还是两年前沾满了颜料的旧折叠画架，与之配套的提包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也无法塞入凌乱拥挤的画包中，只能用手抓着。

　　等到了画室，看着眼前那一屋子充满希望的稚嫩脸庞，黎明不由得感叹了一声“青春啊”。

　　高中生与成年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眼中的光芒还未被社会磨灭。

　　不过也快了。

　　这时的江燃羽正在像一位真正的老师那样悉心教授学生们明暗分界线的画法，认真专注地作着范画，声音平稳有力，丝毫没有初来乍到的慌乱。

　　他也许还真的挺适合做老师。

　　这是黎明没想到的，江燃羽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才刚做几天老师，竟如此从容不迫。

　　不过黎明当年可是创下过让全画室老师看见他就头疼的辉煌记录，他依然相信没有一个老师改完他的画还能心平气和。

　　型艺画室的晚班是下午7点到9点半，绘画内容可以自由安排，大部分学生会选择在晚上练速写，也有还在画素描打基础的。
　　黎明也在画速写，只不过是漫画速写。

　　他用略微夸张的风格画下了江燃羽讲课的样子，并题字“江老师入职快乐”，折成纸飞机扔向江燃羽。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个旋，正正好好落在江燃羽头上。

　　江燃羽原本沉稳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波动，眉头蹙起，眼神凌厉，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明显是生气了。

　　周围的学生也似乎在憋笑。

　　而罪魁祸首黎明却还在若无其事地削铅笔，完全无视江燃羽尖锐的目光。

　　还没过一个小时，黎明就觉得有点无聊了，悄悄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侦探文学社的群消息突破99＋了，意料之内的全是闲聊。

　　【沈墨】：所以说，要想写好侦探小说，必须现场取材。
　　【苏子昀】：这，根本进不去现场吧。
　　【沈墨】：最快的方法就是当侦探的助手。

　　【苏子昀】：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助手吗？[黑人问号.jpg]
　　【沈墨】：不，你不够格。
　　【苏子昀】：[黑人无语.jpg]

　　【黎明】：取材直接问江燃羽不就行了，他哥可是真正的警察。
　　【苏子昀】：哎，他们都是谜语人，打听个消息可费不少劲。

　　【江燃羽】：……
　　【黎明】：举报！江老师上课玩手机。

　　【江燃羽】：你给我出去。

　　黎明收起手机，抬头瞥了眼前面，果不其然，江燃羽正用不赞同的目光瞪着他。
　　但黎明依然泰然自若，甚至还自信满满地举手说道：“江老师，可以帮我改画吗？”

　　听到这吊儿郎当的语气，江燃羽深吸了一口气，花了几秒时间整理好表情，走向黎明。

　　计划得逞的黎明立刻起身给江燃羽让位，将他刚完成的大作展示出来。
　　他这张随意贴在画板上的素描纸上画的仍然是江燃羽，只不过是“女人骂猫”表情包版的江燃羽骂画。

　　“……”江燃羽举着炭笔与那画对视半晌，最终选择放弃，直接转身去给其他学生改画去了。

　　黎明忍住笑意叹了口气，心说还以为真能看到画上那种名场面。

　　终于等到下课时间，黎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把铅笔往笔盒里一丢就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边站定，默默地望着还在画画的江燃羽，寂静无言。

　　十分钟后，江燃羽才将目光移开画布，将画具全部整理好后慢慢起身。

　　“一起走吗？”黎明靠在门框边，微笑着看向江燃羽。

　　看到这一幕，江燃羽突然产生了一种还在高中时的错觉。
　　那时候，江燃羽和黎明不同班，却每次放学都能在教室门口看见正在等待的他。

　　太多回忆一瞬间涌入脑中，江燃羽愣在原地，没有回话。

　　黎明见状歪了歪头，继续喊道：“江老师？这么舍不得这间教室吗，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

　　“……”江燃羽回过神来，没搭理他，快步走出了画室，与黎明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一丝轻盈的笑声，江燃羽忍住没回头，却很快被跑起来的黎明赶超了。
　　“怎么，当老师太累了？“黎明停下来等待江燃羽。

　　“没有。”江燃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要叫我老师。”

　　“为什么？我现在可是你的学生。”黎明笑道。

　　“不敢，我可没能力教您。”江燃羽郑重其事地说。

　　“怎么会，我对绘画一窍不通。”黎明故作惊讶。

　　“您太谦虚了。”江燃羽神色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