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番外篇 真的是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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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羽冲向火焰，当他的手刚刚触及黎明的时候，画已经烧尽，火焰瞬间荡然无存，风带走了所有的灰烬，空气中只留下细微漂浮的光点。
只有他手上残留的灼伤痕迹能证明火焰曾经燃烧过。
他轻轻触碰身边舞动的小小荧光，感受到一丝深入灵魂的暖意，前世的记忆骤然涌入脑海。
眼前的世界似乎在崩塌分解，重组成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影像。
江燃羽全部想起来了，不管是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的起因与终结，还是与黎明真正的初遇。
1709年，前世的他刚满十六岁，是除妖师家族索莱利家的少主。
那年夏天，他在一家咖啡馆里注意到了黎明——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红发少年正漫不经心地擦着桌子。
这令他十分惊讶，不仅是因为第一眼就看出来黎明是妖怪，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妖怪要模仿人类的样子打工。
但他并没有打扰黎明，只是坐在桌旁继续画他的速写。反而是黎明先忍不住好奇，跑到他身后偷看。
“先生，您画的真好。”俏皮的少年音响起，黎明凑过去跟他打招呼，一点也没有因为偷看而羞耻，也不害怕他除妖师的身份。
他从没遇到过对绘画感兴趣的妖怪，一时竟忍不住与黎明聊了许多相关话题，发现黎明确实懂一些美术。
“你想学画吗？”他看着黎明那充满期望的眼神问道。
“想！您可以教我吗？”黎明雀跃道，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将口袋里仅有的五枚硬币掏出来放在索莱利的手上，“不过我只有这点钱，是不是不够呀……”
“不要钱的，你想学可以随时来找我。”他无奈地笑笑，将硬币还给黎明，“我经常来这家咖啡馆。”
“先生您是天使吗？”黎明感觉自己被那耀眼那光芒闪到了，崇拜地盯着他，头上那一缕翘起的红色卷毛随风摆动起来。
“……”
之后，他与黎明成为了朋友。
谁也想不到，一个妖怪与除妖师竟然能像普通学生那样一起画画。
这段时光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直到十八岁的时候，他因为卓越的法术天赋被选中成为了索莱利家族的家主。
这引起了他叔父的妒忌与不满，但因为实力差距无法与他正面抗衡，只能暗中陷害。叔父极端厌恶妖怪，发起了猎妖运动，造成惨烈的战争，却把罪名嫁祸在家主身上。
索莱利家主为了阻止叔父他们屠杀妖怪，几乎同时与所有除妖师为敌。家主与叔父同归于尽后，战争才得以终结。
但幸存下来的人们却并不知晓真相。
唯一信任他的妖怪只有黎明，而他却在奔赴战场前封印了黎明的记忆，不想让黎明因为他的逝去而悲伤。
“忘了我吧，黎明。”
……
…………
黎明猛然睁开眼睛。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四处张望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这里是……江燃羽的房间？”
黎明震惊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透明的。
“果然，我已经死了啊。”黎明这才想起来之前的事，他的本体早就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但是为什么他的灵魂还留在人间呢？而且还是在江燃羽家里。
他现在是透明的灵体，可以飘来飘去，他穿过墙壁飞出房间看到江燃羽的哥哥江岚旭在客厅看书。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地，发现江岚旭根本看不见也碰不到他后，就随意乱逛起来。
但是相对的，他也拿不起周围的物品，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想去外面看看，刚飞出公寓没多远就又忽然被传送回江燃羽的房间。
看来江燃羽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和他的灵魂有联系。
他集中注意力仔细感受，流动的灵力指引着他看向了摆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小相框。
飞过去看清相框正面的一瞬间，黎明愣住了。
“这不是我画的吗？”
相框中装的不是照片，而是黎明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送给江燃羽的那幅画。
那幅同样叫做《黎明》的蜡笔画。
虽然画的很潦草，但还是能看出来画的是黑夜中燃烧着的城市，和黎明本体画上的内容很相似。
这只是当时黎明闲着没事按照本体画的样子画着玩的，没想到江燃羽至今还保存着。
现在这幅画竟莫名变成了他灵魂的栖息地，就像一个新的本体。
当黎明陷入回忆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黎明转身一看，原来是江燃羽回来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原本明亮的眸子黯淡无神，手上还有烧伤的痕迹。
江燃羽心不在焉地关上门，开始整理略显凌乱的书桌。
就算知道触碰不到，黎明还是忍不住走到江燃羽身旁，伸出手轻抚他疲惫的脸。
他本以为自己的手会如幻影一般穿过面前的人类，没想到竟然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了江燃羽的脸。
怎么回事？
黎明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竟然从指尖开始逐渐变为实体，不再透明。
“黎明？”
江燃羽微颤的声音将黎明唤回现实，虽然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确实能被看见了，也能触摸到物品。
还没等黎明想好说什么，江燃羽就冲过来抱住了他。
紧贴于皮肤的温暖触感是那样的真实，黎明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江燃羽的背。
他能感觉到江燃羽在颤抖，余光瞥见有泪滴从江燃羽脸侧滑落。
“江燃羽，你哭了？”黎明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我不是故意这样的，我……”
“我知道。”江燃羽松开怀抱，握着黎明的手说，“对不起。”
“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瞒了你这么久。”黎明有点懵。
江燃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起前世的事了，当年是我封印了你的记忆。”
“哎？这么说你前世真的是除妖师啊，那我现在能变回实体也是因为你吗？”黎明惊讶道。
“我回来后才发现你送我那幅画上有你灵魂的气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之后每天我都给它传输灵力。”江燃羽说。
艺术品妖怪诞生于人类各种强烈的情感之中，而其中只有一种情感可以诞生奇迹。
“你会用灵力了？”
“嗯，想起前世之后就会了。”
“那你前世还真是个不得了的人。”黎明感叹道。
“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江燃羽说。
“我也是。”黎明悄悄凑近江燃羽，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江燃羽明显愣了一下，面色复杂地问：“这算什么？”
“呃……”黎明慌乱地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江燃羽突然上前吻住了黎明的唇，这从未体会过的柔软触感让黎明像触电般地怔住了。
闭上眼睛沉溺于吻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样才对。”江燃羽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黎明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惊讶地说：“难道你、你也？”
“嗯，我也喜欢你，从三百一十年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太狡猾了……还不快解开我记忆的封印，说不定是我更早喜欢上你的呢！”
黎明终于坦然说出来了，深吸一口气，用手挡住脸上的红晕，却发现自己又开始变得有点透明了。
江燃羽也注意到了，立刻抓住黎明的手，为他传输灵力：“你现在还很虚弱，无法长时间凝成实体，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吸收了江燃羽的灵力之后，黎明的身体再度凝实。
黎明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再次抱住江燃羽，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整个房间照耀得像一幅色彩柔和的油画。
“我回来了。”黎明在江燃羽耳边轻声道。
“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番外篇
